第23章 博取憐惜的森由羅

  「她就是四年前跟蹤你的那個人？」松田陣平震驚。

  萩原研二雙手合十告饒。

  松田陣平眼神複雜地看著萩原研二，雖然他相信萩原研二的判斷，不覺得他是一個多麼柔弱、需要保護的人，但仍然不太理解自己幼馴染的做法。

  在四年前森由羅跟蹤過萩原研二、向他表白過的前提下，警察和報案人，單身的兩個一男一女，沒有經過搜查一課報案流程，下班時間私下見面……

  雖然萩原研二作為女性之友，在很多情況下更願意為女性考慮，認為對方有什麼苦衷，但松田陣平仍然認為這種舉動風險不小。

  他迅速作出決定，取消了晚上原本打電動的計劃：「我跟你一起去。」

  「誒？」

  「怎麼了，不是說對方有事嗎？快上車。」

  松田陣平一臉不耐煩，雙手插兜朝萩原研二的車走去。

  「嘛……多一個人也好，多謝啦小陣平。」萩原研二多少知道松田陣平的顧慮，雖然他主觀上更傾向於體諒森由羅，但松田陣平這種舉動也讓他減少了不少風險。

  萩原研二從後面快走兩步追上松田陣平，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我很感動哦，不然回來之前找個地方喝點酒吧……」

  松田陣平臭著張臉：「這算是替搜查一課加班了吧？這頓你請。」

  「誒？好、好……」

  -

  所以……

  「為什麼加班的只有我啊。」松田陣平嘆了口氣。

  不久前兩個人見到了給萩原研二打電話的森由羅，據她所說，她懷疑自己新租的公寓又被跟蹤狂潛入了。

  只是懷疑……松田問：「對方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嗎？」

  森由羅低下頭：「其實我只是在樓下看到我曬在陽台上的衣服不見了……我沒有敢上去看，對不起。」

  「嘛嘛，森醬不用道歉，這是正確的做法哦，萬一對方還在房間裡沒走就糟糕了，這種事交給我們。」萩原研二一邊安慰森由羅，一邊給自己的幼馴染使眼色。

  松田陣平：「……」

  於是最後的結果，萩原研二到樓下咖啡廳里安撫森由羅的情緒，不會說話的松田陣平任勞任怨，拿著鑰匙上樓檢查現場。

  ……有這種怨種幼馴染真是他的福氣。

  松田陣平打開門，一眼就出結論，森由羅家確實有被入侵的痕跡。

  草草巡視了全屋，確定對方沒有留在公寓裡，松田陣平便給痕檢科打了電話，讓專業人士來接手採集線索的問題。

  他站在被翻亂的房子中間，慢慢皺起了眉。

  ……這個房間給他一種很不協調的感覺。

  松田陣平的直覺隱隱報警，想到某種可能，他迅速轉身下樓，將鑰匙留給了公寓一樓的管理員，疾步朝萩原研二所在的咖啡館走去。

  「小陣平？」萩原研二注意到他的到來，從他臉上的表情里看出了什麼，本來正在輕聲細語哄森由羅開心的語調一轉，單刀直入問道：「公寓那邊？」

  

  

  「確實有人進去了。」

  松田陣平坐在萩原研二旁邊，森由羅的斜對面，說話的時候眼睛緊緊盯著森由羅的表情：「對方碰了不少東西，衣物都翻出來扔在外面，我已經叫了痕檢科，等他們檢查完以後你可以核對一下都丟了什麼。」

  「啊……」雖然從松田陣平的態度隱約猜出森由羅可能有哪裡不對勁，但萩原研二仍然覺得，這樣直接跟被闖入住處的女性說話不太合適，下意識截住松田陣平的話頭：「抱歉，小陣平說話比較直。」

  「……沒關係。」森由羅在松田陣平到了以後就一直低著頭，此時更是差點把腦袋埋進桌子底下，「其實我擔心原來房子裡的東西被那個跟蹤狂碰過，現在的物品都是剛剛新買的……被碰一下沒有關係，萩原警官不用這么小心。」

  這下萩原研二也察覺了不對。森由羅之前明明說她太過恐慌，不敢上樓，沒有確定情況時也不方便隨意給搜查一科報警，才給他打電話的。

  但森由羅面對確實被跟蹤狂潛入了房間，還碰觸了私人物品的消息，反應有點過於冷靜了。

  森由羅在說辭中表現出來的態度和現在並不相符。

  萩原研二拉了拉松田陣平的胳膊，沒讓他直接把話說出來，而是對森由羅安撫地說道：「不過既然確定對方潛入了公寓，還是要麻煩森醬去警視廳做一下筆錄，剛好痕檢科在上面採集證據，公寓暫時沒法回去，不然我們現在送你過去？」

  森由羅自然答應。

  和上次只是在外面等著森由羅做完筆錄不同，這次，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在單面鏡後面旁觀了整個過程。

  萩原研二問：「小陣平在公寓裡發現了什麼不對嗎？」

  松田陣平點了根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她自導自演的可能性有多大？」

  萩原研二思考了一下：「只是從動機方面考慮的話，我不認為她對我有她所說的那麼喜歡……」

  松田陣平皺了皺眉：「我沒有發現什麼決定性的證據，但是公寓那個現場的感覺……太乾淨了。」

  萩原研二知道自己的幼馴染是個直覺非常強大的人，因此並沒有對這種『感覺』的說法不以為然，而是嚴肅地傾聽。

  「門鎖有撬過的痕跡，現場有男式鞋印，一些隱私物品被翻出來，內衣扔在床上，床單有躺皺的痕跡，似乎一切線索都指向作案的是個色中餓鬼。」

  松田陣平斟酌著描述著自己的感受：「但是現場給人的感覺……不夠髒。」

  松田陣平概括道：「不像是有那種慾念的男人做出來的現場。」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松田陣平雖然不是搜查課那些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員，但敏銳的洞察力一向是讓萩原研二信服的。

  「等痕檢取證完之後，我和班長再看一下現場的照片好了。」萩原研二捏著下巴，「雖然她接近我的舉動確實有點刻意，但是我真不覺得她對我有什麼痴迷或者過分的好感……」

  「這方面的話，你的感覺比我准。」松田陣平承認。

  「但是如果這不是她為了接近你，而自導自演做出來的戲份的話。」松田陣平說，「那麼還有另一種可能，對方盯上她並不是因為見色起意這種下流的動機，而是另有目的。」

  松田陣平抬起頭，看進萩原研二的眼睛：「而她選擇接近容易對女性心軟的你，而不是公事公辦的班長，很可能也是因為被跟蹤的緣由無法對警方坦然相告，於是試圖通過博取你的憐惜規避調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