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全軍出擊
信使拍馬奔騰於金城之內，沒多久便來到了謝紅的營帳前。
「謝將軍，您府上有家書來報！」
謝紅尚未出聲，坐在她對面的鳳清然卻倏地抬起了頭，「可是謝老將軍得知你我如今猶如困獸之鬥，特來支招了？傳！快快傳來！」
信使上前，眼神堅毅地將信封遞到謝紅手中。
併當眾道：「大小姐，此為家書，無關軍事，老侯爺吩咐，這信只能交由您一人查看。」
鳳清然聞聲，面上劃過一抹失望，「原來，只是一封家書啊。」
可，假若只是一封家書。
鳳清然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既如此，你便在此處拆開看看吧，看完了，本宮還有要事和你商討。」
謝紅恍然想起了幼時教導謝絕寫字帖的畫面。
「此信是何人叫你送來的？我說的是，是我母親？還是我妹妹？」
心中焦躁不已的她才匆匆掠過信上的幾行字。
此刻帳中無人，她上前低聲稟報道：「謝二小姐料到那封信定然會被四皇女殿下截獲，所以命小人將家書藏於貼身之處，寧死不可拿出。」
謝紅聽着鳳清然的打算，不知為何，心頭浮起一絲不安。
為何還要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來？
難道這封信是她派人送來的？
謝紅心中一暖，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信中只有寥寥數語。
為何那人要宣稱此信只是一封家書，又只能交到自己手中？
難道是……
見信中寫的無非是些關心她在營中過得如何，有沒有受苦之類的閑話，便煩悶地將其一揉，丟進了桌下的火盆之中。
這句話，好像丟入平靜湖泊之中的石子。
「大小姐言重了，這些都是小人該做的！」
不對，這裏面定然不會只是一封家書這麼簡單。
不對，這一撇一捺不像是母親的筆跡。
這封信之所以選擇在此刻送來，當真是為了讓她們即刻做出如此決斷嗎？
「是。」
頓時勾唇冷笑道：「謝小將軍若是怕死，便獨自一人駐守金城，等候本宮大殺四方的喜訊吧！」說罷，大步而去。
謝紅深吸一口氣，將跪在自己面前的信使扶起，「辛苦你了，還未用飯吧，軍中飯菜粗陋，我讓人先帶你下去填飽肚子，稍後你再替我帶一封家書回去。」
她這是在搞什麼鬼？謝紅想不明白謝絕此舉到底有什麼必要？
為何不將真正的家書放在前面，這樣一來，四殿下豈不是就不會貿然出兵了？
謝紅瞪目，鳳清然等不及起身一把奪過她手中的信件，低頭一看，頓時發出一聲嗤笑，「太好了！本宮就知道，謝老將軍足智多謀，此番定然是給我們送錦囊妙計來了！」
「沖啊！今夜我定要殺上三百個日照狗賊！這加官進爵的機會，我張某人要定了！姐妹們誰也不許跟我搶啊！」
「替本將軍好好招待這位信使。」
假若只是一封家書，她堂堂四皇女，霽月未來的儲君，難道就看不得她謝家的一封家書了？
信使聞聲，悄然從衣襟內再次掏出了一封密信。
母親字跡狂放，大開大合，這霽月二字卻寫得娟秀內斂，頗有楷書之風。
半個時辰后，鳳清然整裝待發，一聲號令之下，金城城門大開，眾將士中，只見為首一身金黃色盔甲的鳳清然揮舞著銀色長槍，英姿颯爽地喊出一句，「眾將士聽令，今夜斬獲日照將士最多者，本殿下必將為其加官進爵！」
果然是妹妹。
她們連日照軍此次來了多少兵馬都不知曉，便草率帶領全軍出擊，此事當真可行嗎？
越想越覺得不妥的謝紅開口勸道：「殿下，如若不然，我們先派三小隊人馬夜闖日照大軍打探打探敵方軍力如何？」
鳳清然聽了，轉過身來看她，「謝小將軍因何嘆息？」
「無事，殿下想清楚了嗎？當真要今日出戰？」
瞬間在眾將士中激起了千層浪。
日照軍善於隱藏，常年騷擾金城的他們，從未暴露過真正的實力。
「殺啊！」
謝紅穩住心神，繼續問道：「除了這封信話，她可還交代了你別的什麼話要轉述給我的？」
待到兩人退出營帳之後，謝紅急忙拆開紅漆封口的信封，以為家中定然還有什麼別樣的指示與策略，誰知，裏面卻真的只是一封尋常無比的家書。
「願隨殿下殺盡日照狗賊！」
「來人！」謝紅出聲喚道，營帳外立刻走進一名兵衛，「在！」
全軍出擊的霽月將士奔騰在金城之外，馬蹄聲震耳欲聾。
「來人啊！傳本宮命令，全軍備戰，黃昏后，本宮要親自率領五萬大軍，殺日照個片甲不留！」
暮色蒼茫，天空中最後一抹橙色褪去，漫天的灰煙籠罩着大地。
順帶着寫起字來也常常用不上勁兒，久而久之，便養成了筆跡清淺，字跡娟秀的習慣。
謝紅遵命，抬手將信使屏退後，三兩下便拆開了信。
這不是母親傳來的信？
那又會是誰呢？
「胡圖三子死於霽月，可以此事作為破軍之劍。」
至此之後，她練字時便總是喊疼，喊著握不住筆。
一陣失落徒然爬上心頭。
謝紅拾起桌上的信，目光突然落在那霽月二字上，眉頭緊著一皺。
「是，本宮就是要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今日日照國已派人前來叫過陣，我軍尚未出列，他們必然不會再來，只會商議準備明日的叫陣，趁此之際，你我率軍正面突圍，豈不是正好可以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謝絕貪玩，幼時時常喜歡偷鑽狗洞溜出去與各家小姐廝混，有一日因為無意間被回府的謝府馬車撞見，慌忙跑回家的她，不小心被牆頭落下的一塊石頭砸到了小指。
謝紅沒有再追，而是冷靜了片刻，叫回方才送信的信使來到跟前。
信使沒有半分猶豫回道：「是二小姐。」
鳳清然一聽她居然敢不贊成自己的軍策。
與此同時，賀蘭漣這頭才剛剛收到霽月出擊，已經殺出了包圍在金城之外的軍隊的消息。
胡圖滿臉橫肉亂顫地闖進營帳，「殿下，讓老臣去！」
賀蘭漣聞聲一頓，「好，既如此，就請大都督暫且先帶一隊人馬迎擊，我隨後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