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偷襲未果
「綠奴。」
早上醒來后，謝絕下意識地喚了一聲。
誰知門外卻當真有人應了答，還推門而入。
薛含香手中端著一個銅盆，盆中水汽氤氳，熱氣騰騰。
「今日變天了，主子，別再用冷水洗臉了，綠管事剛走，我想主子一定不習慣院裏的小侍伺候，便讓他們歇著去了。」
她緊跟着半坐了起來，薛含香見狀連忙羞澀地撇開了眼。
謝絕睡覺一貫喜歡脫光，如今還算好些了，多少穿了件肚兜。
古代沒有獸醫之分，那大夫只能循着醫治病人的方式將白狐翻過面來，仔細褪去它腹部上的長毛，再檢查清理傷口。
回來時，正逢遇到做完早課，不知從何處飛回來的玉卿。
類似疊擰的形式，其編法是將發分股擰盤，交疊於頂，生動而穩定。
原來，昨日心中想的那些開脫理由和借口，才一夜過去就不頂用了。
卻發現它的腹部插進了一柄銀色的飛刀。
玉卿卸了力，一腳踩落於院中乾枯的梅花枝頭，緊隨其後進了屋。
各人與各人的眼光也不盡相同，綠奴喜歡艷色，所以時常為她挑些艷麗濃稠的衣裙款式，而薛含香則與之相反，喜歡淡妝。
她點點頭，起身去了東院的小書房，忽然前方屋頂飛快地掠下一道白影，擋在了她的身前。
叫她做什麼都行，只要不早起，謝絕心頭想道。
「待我去換身乾淨的衣服。」
「是。」薛含香起身將人引出東院，支付診金時還不忘特地囑咐了一句，「不管何人問起侯府發生的事，希望您都能夠守口如瓶。」
昨夜她累得想舒舒服服泡個澡，結果想起綠奴走了的事，全然沒了興緻，便倒頭就睡了。
昨夜也曾邀請過謝絕，只是被她給婉言拒了。
匆匆用過早膳后，許伯言已經從外頭晨跑回來了。
謝絕瞧他身子低得都快要跪到地上去了，一把將他扶住。
往日有綠奴時，她倒也沒覺着他有多重要，直到如今失去了，方知有一個體己的房中人時時刻刻在身旁伺候着，知曉她的脾性，了解她的喜惡，安排她的冷暖，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
「幸得沒有傷及心肺，待老婦替它開些止血療傷的葯外敷幾月便好，只是畜生不通人性，你們上藥時切記多找些人手，以免被其抓傷。」
「小白？」謝絕快步走去。
人最難改正的就是習慣。
他今日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道袍，衣襟處綉著兩條黑色的暗紋，看起來仙風道骨，氣色絕佳。
鮮血漸漸染紅了那白絨絨的毛髮，圓亮的赤瞳緩緩閉上。
「不是我，是小白，快去讓人找大夫來。」說罷，她語氣一沉，「另外，傳我命令，今日不準任何人出府。」
「含香，我不能再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從今往後，你就看着替我打理吧，多點風格也好，反正我自己也不會拾掇，辛苦你為我操心這些瑣事。」
「大夫，它的傷勢如何？」
沈一鳴伸手將他往後拉了拉，「府上出了姦細，方才欲行偷襲之事，只是碰巧被小白給擋了。」
笑話！不通人性？
方才若不是小白及時撲救，替她擋了那飛刀，眼中躺在這裏的人，只怕就是她了！
念及此，謝絕微抿著唇，「好，含香，替我送大夫出去。」
他近來常覺體力不足，睏乏得緊，所以便規劃着起來晨跑鍛煉身體。
正好可以凸顯她的氣質高貴而典雅，十分具有大家貴女的風範。
卻見踏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白狐，當即神情一緊，上前查看了一番，見它意識清淺，尚未傷及要害，這才輕輕舒了口氣。
薛含香見狀，點了點頭，派人將她從側門送出。
如今的永昌侯府，說好聽點是眾人眼中的寶貝疙瘩，說難聽便是眾矢之的。
謝絕望向他，「一輩子太長，我不能自私地將你耽誤，只是，若有一日你也想離開我的身邊，儘管告知我即可，就是千萬不要學他，一聲不吭地走了，叫人心裏着實難受。」
謝絕一把將它抱在懷中，抬腳朝外走去，邊喊道：「來人啊！去叫大夫來！」
「薛管事放心，老婦曉得的。」
這話，既承認了他如今的不足之處，又恰如其分地安撫了她敏感不安的情緒。
薛含香應聲而來，發現她滿身是血后，不由驚呼，「主子，您受傷了？」
源氏醫館之所以能有今日，全是依靠侯府幫襯，她又怎敢到處亂說。
她眉頭微微一籠，薛含香立刻惶恐道：「主子是不是不喜歡這個樣式？奴只是看往日京都中的貴女們大多都是朝雲近香鬢，所以斗膽也為您……」
許多習慣一旦養成，便是一輩子的事。
就拿他今日為謝絕梳的這個髮髻來看。
薛含香應道：「是，主子放心。」奴會信守承諾，一輩子留在您的身邊伺候的。
每日府中但凡有些什麼異樣的風吹草動，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足以傳遍整個州府。
雪白糰子似的小白狐骨碌碌順着地上一滾，竟然半天沒有站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一個個都喪著臉？」玉卿語氣輕快地邁進屋中。
謝絕剛睡醒，懶懶一望衣櫃，「你替我選吧，穿什麼都行。」
見薛含香神色匆匆地回了東院。
薛含香向來都是一個極懂分寸和尺度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她的話中深意。
但謝絕偏偏不是很喜歡。
「主子念著綠管事的好，說明主子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含香雖沒有太多伺候人的經驗，但只要主子不嫌棄，我願意終生陪伴在主子跟前，為您操勞一輩子。」
收拾好失落的心情，謝絕套上薛含香為她挑選的，衣櫃中唯一一件桃粉色的衣裙。
但薛含香又哪裏見過這些場面，一時嚇得連眼睛都不敢抬。
半個時辰后，整個涼州城的人都知道了謝府有人受傷的事。
「主子今日想穿哪個？」
「碰巧？」玉卿嘴角含笑，甩了甩衣袖，將謝絕叫到了一旁，「你有沒有受傷？」
她搖了搖頭，「沒有。」
玉卿執起她滿是血跡的手，「這天山雪狐的血可是好東西啊，竟讓你這麼浪費了去，嘖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