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哭泣者
『愛』能滋生許多東西，甚至能蒙蔽人的雙眼。
「只需要將這裡切開，就可以看到裡面的內臟了，等我們將它的內臟移植到另一個生物的身體裡，說不好會發生什麼變化。」少年的聲音依舊清朗，說出來的話卻極為殘忍。
刀刃劃開皮膚的瞬間，鮮紅的血液噴灑到了他的臉上，少年眼神中帶著癲狂，興奮的無法自拔。
隨後他握著少女的手，在她耳邊低語，宛如拽人入地獄的噩夢一般。
「你不是愛我嗎？那麼你能幫我一同完成這個實驗嗎？」
少女面色慘白，卻抿緊了唇，心緩緩沉了下來，「好。」
一日復一日，少年在人前依舊是一副清朗少年，唯有少女留在了那一片黑暗中。
直到某一天，她撿到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那生物長了一對小小的翅膀，全身乾瘦乾瘦的，身體上還有不少的傷痕，奄奄一息的耷拉在小巷子裡頭。
少女遲疑片刻，最終沒將這生物帶回地下室。
隨著少女的靠近，小怪物嚇得發出了聲音，「嚶！」
這生物真奇怪，長得跟人差不多，卻不會說話，見到人反倒被嚇得躲起來，少女忍不住想到。
剛開始小怪物還整天躲著她，但是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後，小怪物開始跟在她的身後了，無論去哪裡都跟著她，時常歪著腦袋看她，似乎好奇她在做什麼。
只有在家的時候是這樣。
出門後，會將小怪物安頓好了再出門。
「你來了。」少年沒有轉身，目光沉穩的望著操作台上，已經沒有氣息的生物。
少女瞥了一眼操作台上的生物，發現長得有些像小日子國里傳說的河童，只是她覺得更像是人類多一點。
也不知少年從哪裡搞來的。
沉穩劃開皮膚的手，忽然忍不住顫抖了起來，就像是忍了許久，終於忍不下去一般。
長長的刀刃直接劃破了皮膚，將完成一半的實驗全都毀了。
少年氣的將手術刀甩在地上，嘴裡怒罵了句，只是那手依舊顫抖個不停，就像是無法控制一樣。
少女垂眸，她知道少年得了什麼罕見的病，不出意外的話，以後怕是不能做其他實驗了。
少年恨恨的看著操作台上的失敗品，隨後又揚起笑容，衝著身旁的少女說道：「幫我把這個實驗完成吧，你知道的，你是愛我的。」
少女熟練的拿起手術刀，一遍又一遍的劃開那些冰冷的皮膚。
就像是在一刀刀的滑在自己的身上，疼痛依舊存在，仿佛有看不見的傷口在隱隱作痛。
這樣的生活一直不停地重複，直到有一天，她偷偷養著的小怪物不見了。
家裡有不少撞擊，以及爪子掙扎過得痕跡，就像是有人闖了進來，帶走了她的小怪物。
少女只感覺到渾身冰冷，下一刻就知道是誰抓走了小怪物。
當在地下室見到少年時，對方似乎很是興奮的看著角落的籠子，裡面像是關了什麼東西。
少年似乎知道她來了，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倒是沒想到你還背著我養了這麼個東西，雖然看著廢物了點，多少有點價值。」
少女走到籠子前，她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什麼表情，只是被關在籠子裡的小怪物，在看到她出現時，立馬委屈的「嚶」了起來，想像以往一樣，跟在她的身後。
只是籠子阻止了它的行動，試了幾次後，小怪物發出哀嚎的叫聲，似乎不明白少女為什麼不救它。
似乎覺得籠子裡的怪物有點意思，少年用腳踢了踢籠子，「安靜點，很快就到你了。」
接著他衝著少女揚了揚下巴，如同以往一般下達指令：「動手吧，今天的任務有點重。」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少女如同往日的機器人一般，不停地用手術刀劃開一具又一具的皮膚，直到小怪物被抓到了操作台上。
被捆住行動的小怪物很不適應的掙扎著，掙扎間將手心緊緊拽住的東西都掉落在操作台下。
當看到掉落在地的東西時，少女的整個人一頓，並沒有進行下一步。
在一旁欣賞的少年見她沒反應，便上前問道：「怎麼還不動手？！不捨得？」
卻沒注意到，他的腳下踩著一朵，紫色白芯的小花，花汁隨著碾壓被擠壓出來，就像那曾經不值一提的『愛』。
那是小怪物察覺到少女喜歡這個花，特意在她出門的時候，在外頭偷了一朵回來，想等少女回來送她的。
只是還沒來得及這麼做，便被人跟蹤並且抓走了。
見她沒反應，少年皺眉準備說些什麼，然而下一刻，冰涼的手術刀刺穿他的心臟。
一直沉默不語的少女握著手術刀的另一端，語氣冰冷道：「我已經不再需要你的『愛』了，我已經……」她緩緩抬頭，眼神中第一次透露出隱藏著的瘋狂，「我已經找到最真實的『愛』。」
少年呆呆的看著穿透他胸前的利刃，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將對方處理完後，少女第一次親昵的親了小怪物的腦門，若有似無的低聲低喃道：「不痛的，很快你就不會痛了，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手術刀冰冷的光反射著她瘋狂的眼神。
刀刃輕輕劃落——
原本劃落在小怪物身上的手術刀，如今卻落在了符昭昭的身上，原本一直作為旁觀者的她，如今四肢正被人束縛在操作台上無法動彈。
像是沒想到為什麼會這樣，符昭昭唇角流出了鮮血，聲音也虛弱了幾分問道：「為什麼會這樣……」
原本的少女變了副模樣，成為變異的哭泣者，也許從一開始，他們一直就是一個人。
哭泣者通紅的眼睛望著她，緩緩的流下血淚，似乎非常悲傷。
然而下手的動作卻從沒停過。
只聽它用略帶悲傷的聲音開口道：「你過見過的那些畫面、那些經歷，都是曾經的你所經歷的，我只是想讓你沒那麼難過。」
符昭昭很清楚，剛才看到的那一切自己並沒有經歷過。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伴隨著對方話落，她開始有種曾經自己似乎經歷過那些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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