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賜抬手摸摸臉，心裡一個勁地納悶。

淼淼姐這是咋了，那麼喜歡親人？這才一晚上不到，已經兩次被她了。

那感覺好香，好甜，讓人陶醉。為啥自己的臉這麼燒，心裡好像一百隻小老鼠在撓？

他懵了，不知道咋著回到家的，也不知道咋著脫下衣服，鑽進被窩裡的。

進去被窩還是睡不著，他在被今晚狼王爭鬥的場景震撼，也在為淼淼姐的熱吻怦然心動，

少年的心開始蕩漾了，盪鞦韆那樣。

應該說楊天賜也是早熟的，12歲已經有了十五六歲的個頭，荷爾蒙開始分泌，對異性有了渴盼。

從前，他一直覺得娶媳婦是用來做飯，洗衣服，暖被窩的，後來才知道她們還有生孩子的功能。

小孩子是娘生的嗎？那為啥奶奶說他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巧玲娘說他是充話費送的，爹說他是垃圾桶里撿來的？

到底誰在騙人？

如果說小孩子真是從娘的肚子里生出來的，那他又是咋著進去的？

立刻，他對男女哪方面的事兒非常好奇。

於是，他趕緊拿出自己那本生理衛生課本，在被窩裡仔細翻看，從這頭翻騰到那頭，終於明白了，天下所有的孩子還真是娘生的。

它們進去娘肚子的過程也很簡單，起初非常小，是一顆看不到的小蝌蚪。

一大群小蝌蚪在游泳比賽，從父親的身體里出來，進去母親的身體，然後尋找適合自己的生的土壤。

一旦找到肥沃的土地，那群小蝌蚪就會爭先恐後佔領。成功以後，就會在那塊土地上安家落戶，瞬間分裂，一顆變兩個，兩顆變四顆。

兩個禮拜以後，母親就有感覺了，頭暈，噁心，還喜歡吃酸的。

三個月以後，體積會變得更大，越來越大，出現胎動。

五個月以後就成型了，出現鼻子，眼睛，嘴巴，身後還有一條小尾巴。

七個月以後尾巴退去，四肢發育成全，但這個時候還是早產兒，成活率很低。

九個月以後，終於變成熟，然後從母親的身體里被分裂出來。

對於母親來說，那是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刻，幾生幾死才能跟孩子見面。

不但如此，母親還要用自己的乳汁哺育孩子，父親要賺錢供孩子吃奶粉，買玩具，上學。

有了病，或者摔傷撞傷，被人欺負，爹跟娘都是要擔心的。

一個娃娃，從進去母親肚子那一刻起，就跟爹娘的命連在一起了，身體也密不可分。

直到長大成人，成家立業，他們還在默默為兒女操心。

楊天賜忽然覺得父母好偉大，那種偉大是無私的。

不用問，自己從前也是一個小蝌蚪，在爹的努力下，進去了娘的肚子里。

還有妹妹念寶，也是這樣進去巧玲娘肚子里的。

彩霞娘好苦好苦，把他生在了大西北一個窮苦人家的土炕上。

還沒等到他長大，娘就得了嚴重的肝病，被爹送到了國外去治療。仔細算算，已經死去五六年了。

他好想報答一下娘親，可子欲孝而親不在，再也看不到彩霞娘親熱的笑臉了。

想到這兒，楊天賜的眼淚就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他沒有因為破解了人類繁衍的密碼而興奮，反而產生了對爹娘的崇敬。

第二天早上，孩子早早起來了，站在門口等，等著爹出來。

楊進寶終於起床了，穿上衣服推開房門，首先打個哈欠。

忽然，小天賜撲了過來，一下子抱上了他，撲進了他的懷裡。

楊進寶嚇一跳，趕緊問：「兒子，你咋了？」

楊天賜說：「爹，你跟俺娘真不容易，天賜錯了，平時不該惹你生氣。」

「你這是……？」楊進寶愕然了，覺得兒子今天神經了，有點莫名其妙。

「爹，等我將來長大，一定好好孝順你們。」孩子說。

「娃，你咋了？發燒了？」楊進寶趕緊蹲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發現兒子的體溫正常，才吁口氣。

「爹，兒子真的不懂事，以後等我長大，一定做你這樣的英雄，帶著全村人致富，我要讓你跟俺娘吃好的，穿好的……。」

楊進寶一聽，感動得淚如雨下，兒子的忽然懂事兒，讓他非常激動。

他抬手摸了摸兒子的頭髮，問：「天賜，你是不是做錯啥事兒了？」

「沒……。」楊天賜搖搖頭說。

「那你今天咋回事兒？」

楊天賜忽然噗嗤一笑，說：「爹，因為我今天才知道，自己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也不是充話費送的，更加不是從垃圾箱里撿來的。」

「那你是從哪兒來的？」楊進寶問。

「從俺娘的肚子里生出來的……爹，你跟俺娘都辛苦了……。」

楊進寶一蒙，差點坐地上，完全不明白孩子這句話的意思。

小天賜卻咯咯笑著跑了，楊進寶老半天沒明白過來。

最後，他只能感嘆一聲：「娃大了，懂事兒了……。」

楊天賜樂顛顛跑出楊家村，來到朱家村找淼淼。

走進洪亮的家門口，他就呼喊起來：「姐！淼淼姐！快起來啊，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當時，淼淼還沒醒，正在屋子裡睡覺，猛地聽到外面的呼喊，她嚇一跳。

因為此刻她沒穿衣服，身上大部分都是光的……。

山村裡好多女孩都這樣，沒有穿睡衣的習慣，喜歡果睡，淼淼也不例外。

睡衣那東西纏得慌，跟條武裝帶似的，忒不得勁。

淼淼一個咕嚕爬起來，趕緊找衣服穿，還好自己上了門栓，要不然楊天賜闖進來，還不啥都被他瞧見？

雖說倆人是朋友，可女孩天生的矜持跟羞澀，依舊弄得他手忙腳亂。

衣服穿好，扣子還沒來得及系好，女孩就打開了門。楊天賜一個飛撲進來，差點撞她身上。

「天賜，你咋了？」淼淼問。

楊天賜氣喘吁吁說：「姐！我終於明白男人為啥娶媳婦了。」

「為啥啊？」淼淼問。

「為了生孩子唄，繁衍後代！姐，我還知道男人跟女人咋著能生孩子……。」

「咋著生？」女孩又問。

「就是男人跟女人不穿衣服，一起把小蝌蚪鼓搗出來，讓它爬進女人的身體里，然後那些小蝌蚪就在娘的肚子里快樂長大，最後生出來……。」楊天賜還顯擺上了。

淼淼一聽，臉蛋騰地紅透了，苦笑一聲說：「大早上的，你跑我這兒來，就是為了顯擺這個？」

「是啊，這是知識，我又學到了一門知識。」男孩樂顛顛道。

淼淼說：「屁！這知識我四年前就知道了，課本上都講過，你為啥不懂？」

楊天賜說：「我還沒學到這兒嘛，再說生理衛生根本不是主課，考試也不考，所以老師講得很模糊，我也是一知半解。」

難怪楊天賜不懂，他說的是實話。

學校里的生理衛生老師是個女的，還沒結婚。每次講到關鍵位置都是扭扭捏捏，含糊其辭。

最後乾脆不講了，讓學生們自己理解。

我理解個屁？自己能理解，還上個屁學啊？

所以有時候，楊天賜覺得那老師太失職。

淼淼說：「天賜，你個小傻瓜，以後這種本事，別在人前顯擺，中不中？」

「為啥啊？」楊天賜忽閃一下大眼問。

「讓人笑話，有些東西你自己知道就行了，說出來就會被人笑掉大牙，懂嗎？」

「不懂！」楊天賜搖搖頭：「姐，那咱倆將來長大成親，我也會這樣讓你懷上孩子？」

「嗯……這個問題沒法回答。」淼淼的臉更紅了，樣子也更可愛。

「姐，你說啊，咱倆以後成親，會不會也這樣生孩子？」楊天賜還沒完沒了，打破砂鍋問到底。

「差不多是這樣了……。」女孩只能敷衍他。

「喔……。」男孩點點頭：「姐，我還有個問題，需要你幫我解釋一下。」

「啥問題？」

「就是咱倆將來做兩口子，睡覺，咋著把那些小蝌蚪哄出來，哄進你的身體里？」

「啊？你……！」淼淼一聽更加羞澀了，根本不能回答，她還有點生氣，怒道：「這個長大以後再說，其實俺也不知道……。」

「喔，那我就快點長大，長大以後跟你成親，生娃……。」楊天賜很虛心，目前只有一個希望，就是長大以後，跟淼淼姐一起生娃。

淼淼因為剛剛起來，一臉的倦意，開門的時候太心急，脖子下的扣子沒有系好。

透過女孩雪白的脖子，男孩瞅到了她微微鼓起的前胸。

如果在昨天，他一定會問：姐，為啥你的胸會比我們男孩子大？

可今天不用問了，這個問題他已經搞明白，女孩子長大，胸也變大，就是為了迎接小生命的到來，提前為他們儲備的……第一份口糧。

那是女人的驕傲，男人的需要，孩子的飲料……。

昨晚一夜沒睡，看了半晚上的生理衛生，再加上電腦的查詢，楊天賜懂了很多。

都說學海無涯，活到老學到老，還有三分沒學到，有些知識，是非要明白不可的。

瞧著女孩雪白的脖子，若隱若現的鼓起，不知道為啥，他有種渴求。

好想跟剛出生的娃娃一樣，吃一口淼淼姐的……乃。

小時候，他吃過巧玲娘的乃，很鼓，很白，甘甜芳香，不知道淼淼姐的乃是不是也有甘甜的乳汁。

他忽然有了撫摸的衝動，也有種品嘗一口的悸動。

可他知道，這時候靠近女孩，她立刻會反抗，說不定還會抽自己兩個耳刮子。

他才不想淼淼姐生氣嘞，於是只能使勁咽口唾沫，壓抑了那種渴望。

瞧著楊天賜死死盯著自己的胸看個不停，淼淼的臉再次紅到了耳朵根。

女孩子趕緊遮掩自己的羞澀，後退一步怒道：「瞧啥瞧？看夠了沒？閉你的眼睛！」

嘴巴里這麼說，其實淼淼的心裡還是挺高興的，小傢伙開竅了，或許以後會明白得越來越多，自己幸福了……。

這時，就在兩個人站屋子裡對話的當口，忽然，外面出事兒了。

當！洪亮家的院門再一次被人踹開，氣勢洶衝進來一條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淼淼瞅得清清楚楚，竟然是母親小慧。

大早上的，小慧怒不可解跳進院子，沖北屋裡正在睡覺的前夫洪亮跟劉嫂就罵上了：「狗曰的洪亮！你給我出來！還是不是人？淼淼那麼小，你竟然把她嫁人，姑奶奶跟你拼了……！」

沒等洪亮跟劉嫂起床，小慧抄起一根扁擔，抬腳踹開北屋的門，一棍子沖土炕上砸了過去。

他要把馬二楞的屁股砸扁，以泄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