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進寶走進小酒館的時候，黃珊珊已經進去雅間叫了幾個菜，還要了兩瓶酒。

楊進寶一屁股坐下微微一笑：「你想跟我說啥？只要哥能辦到的，一定滿足你。」

黃珊珊說聲：「好！哥，你先把這杯酒幹了。」

面前的酒杯很大，一杯子四兩半，兩杯正好倒完一瓶，女孩子首先幫他倒滿一杯，接著幫他端了起來。

「姍姍，喝酒總得有個名目，你為啥讓我喝？」楊進寶問。

「先喝了這一杯我再告訴你。」黃珊珊沒那麼多廢話，還跟當初一樣的霸道，無情。

楊進寶沒辦法，只好端起來一飲而盡，他可是海量，一瓶酒簌簌口，兩瓶酒照樣走，三瓶酒，牆走他也走，而且喝醉了他誰都不扶，就扶牆……撒尿的時候除外。

咕咚咕咚，一杯酒就那麼進了肚子，楊進寶將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問：「這下可以說了吧？」

黃珊珊又把第二杯倒滿，說：「哥，我喜歡你，你知道不？」

楊進寶首先打個冷戰，頓了一下說：「知道……。」

「你知道個啥啊？上大學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離開娘娘山兩年，我想你了兩年，有時候徹夜徹夜睡不著。曾幾何時，我都不想上學，好想立刻回來，撲進你的懷裡……。

我這次放暑假，其實學校根本沒有讓實習，我是故意到娘娘山的，想再見你一面。」黃珊珊說著說著竟然哭了，女孩子抽抽搭搭。

楊進寶不知道說啥好，只能道：「可我已經成親了，有過巧玲，也有過彩霞，還喜歡豆苗，心裡再也裝不下第四個女人了。」

黃珊珊說：「對，所以你負了我，第二杯無論如何也要喝……。」

這個理由一點都不牽強，兩個人原本是路人，何必當初曾相識？

難說我無情,難怪你傷心,難得三生有幸,難忘一往情深。

不了須了該了,不分須分該分,不盡須盡該盡。

茫茫天涯路,處處是浮雲,你何苦枉自痴情,貽誤錦繡前程？

楊進寶覺得自己錯了，錯就錯在當初不該認識黃珊珊，不該施展絕技迷惑了她的芳心。

一切都是自己的錯，錯了就該受罰，所以他端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

兩杯酒下肚，正好一瓶，黃珊珊接下來打開了第二瓶。

這是好酒，而且雅間里特別有氣氛，還開了音樂，燈光也很曖昧。

此刻的黃珊珊顯得格外美麗，女孩子的聲音也甜如糕蜜：「哥，你是好樣兒的，我黃珊珊這輩子沒有佩服過誰，你是第一個。

我在學校遇到過好多男生，他們都是人渣，垃圾，你說老天為啥這麼不公，不讓我早點遇到你，為啥你又比我年長几歲，偏偏那麼早就結婚了？妹子沒福氣啊……。」說著說著，黃珊珊又哭了，幫男人倒上了第三杯。

「姍姍不哭，不哭，你還那麼小，天下比進寶哥強的男人一抓一大把，老金就比我強得多，他是個好男人，完全可以依託終身的。」楊進寶趕緊勸，他最見不得女孩子落淚。

「好！那你喝了第三杯，我就答應嫁給老金，將來落戶娘娘山，而且一定對金哥好。」黃珊珊又端起了第三杯酒。

楊進寶擔心她這麼哭下去不是辦法，一會兒再把警哥招來，告他個嚴重性……騷擾，那就糟了，於是，他趕緊接過第三杯，脖子一揚，再次喝了下去。

黃珊珊發現男人中計，心裡樂開了花，於是倒了第四杯。

「哥，我離不開你，一天看不到你，心裡就不得勁，跟貓爪子撓一樣，我到學校還會想你的，你也一定要想我。」

楊進寶說：「一定，你走到哪兒都是我妹子，永遠的妹子，哪有哥哥不想妹子的？」

「哥，認識你是我的福氣，我因為有這樣一個哥而驕傲，你給了我安全感，給了我做人的自信，沒有你的鞭策跟鼓勵，高二的時候我就完了，喝完這杯酒，你就是我永遠的哥……。」

黃珊珊又把第四杯端起來，遞在他的手裡，楊進寶的心裡感動不已，再次飲驢子一樣喝了個底朝天。

這麼一來，就是兩瓶了，他進寶有點上頭，天旋地轉，摸不著南北，兩邊耳朵直嗡嗡，眼前金燈換銀燈。

他想站起來活動一下，可晃了晃，覺得兩腿發軟，渾身輕飄飄的。

這幾年的時間，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也跟很多人喝過酒，人稱千杯不醉。

但是有個妙招，就是提前做好準備，在腋下夾兩條毛巾。幾瓶子下肚，白酒立刻化成汗水被毛巾吸走，回家再將毛巾擰乾就行。

從娘娘山縣城的這頭喝到那頭，他從來沒有丟過丑，可今天卻大意了。因為黃珊珊不安常理出牌，哭天抹淚，他也沒有帶毛巾，很快就喝得爛醉如泥，迷迷瞪瞪的。

黃珊珊還在一個勁地忽悠他：「進寶哥，妹妹很幸運，相信嫁給金哥也很幸福，為了我的幸福，你再來一杯。」

這一次，女孩完全是擰著小楊哥的鼻子灌迷魂湯，咚咚咚，他又下去了兩杯。

整整三瓶酒下肚，楊進寶立刻人事不省，爹娘老子都不認識了。

接下來，黃珊珊放下酒杯，輕輕拍了拍手掌，呼喚一聲：「服務生……。」

「來了美女，啥事兒啊？」一個二十多歲的服務生進來問。

「這是我男人，他喝醉了，回不了家了，你給我倆開個房間，今晚我們就不走了。」

「好——嘞！」服務生一聽，趕緊過來攙扶楊進寶。

也不知道楊進寶吃啥長大的，恁沉，兩個服務生費老半天勁，才把他拖上樓，打開房間：「一二……三！」撲通，扔在了床上。

楊進寶還有一件事沒考慮到，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小酒館，而是一個酒店式小公寓，樓上是可以開房的。

黃珊珊從口袋裡掏出四十塊錢，給了兩個服務生小費，這才吩咐他們：「你們走吧，沒你的事兒了……。」

服務生離開以後，女人子的心一陣漲熱。目的達到了，把進寶哥誆進來了，接下來的事兒，也是她謀划好久的，就是把自己的第一次主動交給男人，這輩子不再有遺憾。

她之所以這麼做，原因有二。

第一， 當然是對楊進寶的愛，愛他就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他，無怨無悔。

第二， 雖說老金救過她的命，可這麼美好的身體給他，忒便宜他了，對自己也不公平。

跟進寶哥過一夜就不一樣了，她會從女孩變成為女人，嫁給一個光棍漢才不至於吃虧。

她不要求絕對的公平，只要求相對的公平。

有過這一次以後，俺就把進寶哥忘掉，好好跟老金過日子。

黃珊珊拿定主意，開始解衣服了，巧手摸向第一顆口子時，就立刻顫抖起來。

第二顆扣子拉開，女孩潔白玲瓏的胸口就毫無保留展現了出來，裡面是絲綿罩兒，剛剛發育完全，兩座不大的山峰微微挺立，脖子的兩側凹凸不平，玲瓏有致，鎖骨特別完美。

輕輕一劃，衣服就像一朵凋零的白花飄落在地上，再輕輕一拉，裙子也滑落了，燈光下就打過一道利閃，她沖著鏡子照了照自己，感到十分自豪。

她覺得這身體就是為楊進寶準備的，足足二十多年，一直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她的腰很細，鉛筆桿似得，兩腿也白皙細膩，特別修長。

鏡子里的自己嘴角泛出一股詭秘的微笑，臉蛋上也潮氣兩團淡淡地紅暈。

抬手摸向電燈的開關，咔嚓！燈光熄滅了，房間里一片漆黑。

然後她慢慢爬向了床，開始解男人的衣服，小心翼翼。

楊進寶的衣服不好脫，老半天才弄下來，黃珊珊就那麼把自己柔軟的身軀送進了男人的懷裡。

她抓了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讓他粗糙的大手撫摸她的後背，兩隻玉臂也抱上男人，在他的身上輕輕撫摸。

來之不易啊，這輩子跟心愛的人只有這麼一回，她應該倍加珍惜，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分鐘，每一秒。

她的表情也有點貪婪，醉迷，浮想聯翩。

楊進寶真的喝醉了，絕不是裝的，腦子裡混漿漿的，朦朧中，只感覺一個女人的身體靠近了他的懷裡。

他還以為是在家裡的土炕上，身邊的人不是巧玲就是彩霞，又或者是豆苗。

迷茫中，他還是呼喊：「巧玲……水，我渴……彩霞，窗戶關了沒有？豆苗……我對不起你啊……。」

黃珊珊的心裡一陣凄楚，男人將三個女人的名字喊個遍，就是沒有提到她。

於是，她氣憤了，說：「渴死你算了……。」

不知道過多久，男人才激動起來，又把她當做巧玲跟彩霞壓在了身下。

楊進寶的動作一點都不粗暴，特別輕，撫摸細緻的瓷器一樣柔。

黃珊珊的心裡卻又害怕了起來，知道暴風驟雨的時刻即將到來。

儘管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可第一次的疼痛還是讓她皺緊眉頭，疼痛難忍，嘴巴里發出竭斯底里的呼號：「哎呀……痛啊！」

可男人根本不理，還是把該做的一切做下去，就那麼在女孩的身上放肆起來。

黃珊珊後悔了，想不到女人的第一次會這麼難受，她開始掙扎，狂抓亂撓，床單子都被揉皺了，撕扯了……可仍舊無濟於事，男人的力氣太大，身體也太重了，根本掙脫不開。

幾分鐘以後，她就不再掙扎，反而醉迷起來，雙手將他抱緊，蕩漾的激情開始在身體的四周瀰漫起來，腦海里也騰雲駕霧起來。

楊進寶在暗夜裡將黃珊珊的第一次拿走了，事畢，他倒頭就睡，仍然人事不省。

女孩卻在床上整整坐了半夜，她披頭散髮，回頭瞅瞅狼藉不堪的床單，瞅了瞅進寶哥健壯的身軀，也瞅了瞅床上那片桃花一樣的落紅，然後慢慢穿好了衣服。

所有的東西收拾好，她又撲進了男人的懷裡，在楊進寶的臉上深深吻了一口。

「進寶哥，謝謝你，謝謝你給了俺做女人的機會，姍姍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有男人，真好……。」她還在楊進寶的臉上落下了兩粒戀戀不捨的淚滴。

然後慢慢推開門，走下樓梯，上去了外面的計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