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就是調皮,心眼卻不壞,所以巧玲跟他打鬧楊進寶當做沒瞧見。
哪有小叔子跟嫂子打鬧哥哥插嘴的?真的插嘴,沒事兒也變成有事了。
楊進寶低著頭看圖紙,所有的心思全放在工地上,哪兒的地基挖多寬,哪兒的尺寸不對,需要重新修繕,都是他的事兒。
整個工廠已經在他的心裡初具模型。
就算飼養場蓋起來,也是萬里長征剛剛走完第一步。接下來還要購買牲口幼崽,病情防治疫苗,買鍘草機,囤積飼料,聘請專業的工人。
手裡只有三十萬,不知道夠不夠,剩下的錢該從哪兒來?如何讓飼養廠在三年之內盈利?好多事兒呢。
大丈夫應該縱橫四海,所以他沒空去看那些女人的乃。
儘管好多女人在他跟前把乃使勁甩,巴不得他看,可他就是懶得瞅一眼。
工地上拉回來的石料不少,好多石頭要經過加工,削去上面的稜角,或者打磨成四方,蓋房子才好用。
馬采芹就帶領一幫年紀稍大的女人打磨石頭,弄得工地上叮叮噹噹響,跟戲班子唱戲差不多。
「嬸子,累不累?」楊進寶關心地問道。
「不累,進寶啊,這活兒比下地輕鬆多了,嬸子又不懶,放心,不會耽擱你的工期。」馬采芹擦擦汗說。
「沒事兒,注意身體,天氣太熱,誰覺得不舒服的,咱們準備了綠豆湯,消暑解渴。」
雖說夏天最炎熱的時間已經過去,可頭頂上的太陽還是很毒辣。進寶娘真的熬了好多綠豆湯,就怕有人中暑暈倒。
「進寶啊,你這老闆跟別人不一樣。」有個女人說道。
「我哪兒跟人不一樣了?」楊進寶微微笑著問。
「其他的老闆讓工人往死里趕,恨不得累死工人,還整天板著臉,好像誰欠他家八百吊,你這個老闆整天笑,還關心我們。」
楊進寶真的很關心工人,面面俱到。每一個女工對他來說不僅僅是鄉親,還是寶貝。
任何時候也是人命值錢,工廠能值幾個錢?人命關天啊!
正是因為熱心腸,和顏悅色,大家才覺得他親,喜歡跟他說話。
「嬸子……豆苗……開學了沒?」楊進寶蹲下,低聲沖馬采芹問道。
「嗯……開學了,九月一號到學校報到。」馬采芹回答到。
「那她的學費還差多少?」這是楊進寶最關心的,因為豆苗開學必須要繳納學費。他早已為女人準備好了。
「俺跟他爹湊了兩千,她自己暑假打工掙了兩千,還差……四千。」馬采芹不好意思了,他知道別管差多少,進寶這孩子都會為他補上。
「嬸子,那豆苗沒說啥時候回來?」楊進寶趕緊詢問,豆苗已經好幾個月沒回家了。
高考結束,從那個罐頭廠出來,就不知道去了哪兒,反正沒在縣城。女孩子一直在打工湊學費。
「沒說,她說再也不想回娘娘山了,懶得見你。」
「那她啥時候去學校?我去……送她。」
「進寶,工地這麼忙,你有時間?還是讓你叔去吧,她後天上火車。」
「那好,我後天到車站送她,一直把她送到學校去。」
「進寶,你……哎,當初都怪嬸子不好,不該拆散你倆。」馬采芹無言答對,懊悔不已。
當初如果不是她橫加干涉,現在跟楊進寶成親的應該是豆苗,哪兒還輪得到巧玲?
她早該是楊進寶的丈母娘了,女婿這麼有出息,自己臉上該多有光啊?
一步走錯滿盤皆輸,可後悔也晚了,天知道那塊雲彩會下雨?天知道這孩子這麼有出息?
楊進寶想豆苗想得不行,不是他吃著碗里的瞧著鍋里的。娘娘山千百年才出一個大學生啊,豆苗也是他的驕傲。
說啥也要供她念完大學,只要她幸福,他就幸福。
第三天天不亮,男人早早起床了,穿戴整齊,打扮得跟個新郎官一樣。
「進寶,這麼早起來,你去幹啥?」巧玲揉揉眼問。
「我去送豆苗,她今天上火車。」男人一邊整理領子一邊說。
「啥?你要去送她?」巧玲驚訝了。
「是,大山叔年紀大了,采芹嬸子又沒見過世面,豆苗又是山裡的娃,要坐兩天兩夜的火車,我不放心。」楊進寶沒有藏著掖著。
敢說實話,證明他心裡沒鬼,吞吞吐吐巧玲才會不放心。
「你是不是又要給她錢?」巧玲撅起嘴不樂意了。
「是。」
「這次你打算給她多少?」女人問。
「一萬。」楊進寶毫不猶豫回答。
「俺的老天啊!一萬?可咱家沒錢啊,你的錢是貸款,你準備拿貸款給她?」巧玲更不樂意了。
「是,別管啥錢,上學的錢不能省,她的學費六千,還有一年的生活費呢。」
「不行!你跟她啥關係?她憑啥花咱家的錢?你是俺男人,不是她男人!」巧玲嚎叫起來。
她才沒那麼大度呢,不能瞧著別的女人花自己男人錢。
「巧玲,我這輩子沒跟人說過軟話,希望你支持我,也支持豆苗。山裡的日子真的苦,供不起一個大學生,我不幫她,就沒人幫她了,就當她是我妹行不行?你是她嫂子……。」
「嫂子個屁,姑奶奶才沒那麼傻嘞,總之咱的錢你不能給她花!」巧玲都要氣死了,胸口一鼓一鼓,高低起伏。
「我不想跟你吵,說吧,你怎麼才能答應?」楊進寶只好說軟話。他知道巧玲的心也軟,磨一下泡一下,她就答應了。
「怎麼都不答應!現在她花俺的錢,畢業以後還不搶俺的男人?堅決不行!」女人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親親你……答應不?」楊進寶再次求饒。
「不行!」
「那……爽一次嘞,你答應不?」
「這個……要看你賣不賣力了。」巧玲終於服軟了,男人掐住了她的死穴,知道女人一爽,啥都會答應。
「我當然賣力了,趁著天沒亮,抓緊時間……。」楊進寶剛剛穿上衣服,又脫了。
不脫不行,要不然巧玲不會讓他碰錢。
瞬間將女人裹在懷裡,按在炕上,男人狠狠讓她爽了一把。
爽完,巧玲果然噗嗤樂了,把男人抽干,就不怕他見到豆苗以後胡搞了。
「你這一走,需要幾天?」巧玲抱著男人戀戀不捨問。
「一來一回,估計要五六天。」
「那工地上咋辦?」
「放心,有春桃姐,老金哥,還有咱爹嘞,我放心。」
「行,錢你可以拿走,但是到哪兒以後,不準跟豆苗胡來,聽到沒有?俺可長著千里眼順風耳呢,你跟豆苗在哪兒一鼓搗,俺在家就知道了。」
「放心,我有分寸的,再說你都把我抽幹了,見到女人兩腿都打顫,想胡來也沒貨可交。」
楊進寶說的是實話,每次出遠門,巧玲都是一如既往,先把他抽干再說。就是要讓他見到女人就打顫。
「嘖!嘖!那你走吧,快去快回,俺在家等你。」老半天,女人才親他兩口鬆開了手。
「糟糕,天亮了,再不走就晚了……。」太陽真的要升起來了,楊進寶嚇一跳,趕緊穿衣服。
衣服穿好,他是騎自行車去的,套車太慢了。臨走的時候,拿了半口袋大棗,核桃還有李子,都是豆苗喜歡吃的。
來到縣城的火車站,已經九點了,騎自行車也整整走了四個多小時。
遠遠地,他瞅到了豆苗,女孩子提著行李已經等不及了。
三個月沒見,楊進寶發現豆苗瘦多了,也黑了,一定吃了不少的苦,身上的裙子很寬大,但樣子還是那麼俊俏迷人,他特別心疼。
「豆苗,豆苗!」他沖著女孩喊。
「進寶哥,咋是你?俺爹嘞,俺娘嘞?」豆苗驚訝不已,做夢也想不到來送她的竟然是楊進寶。
自從上次縣城一別,女孩已經三個月沒見到他了,心裡同樣想得不行。
豆苗有志氣,在外地打工,從縣城上火車,就是為了爹能送她一程。
山裡的女孩自理能力強,可沒見過世面,進去大學就懵逼,還是身邊有個人好。
「你爹娘沒來,安排我做了代表,聽說你買好了車票,咱倆走吧。」楊進寶說著,趕緊找地方存自行車。
「俺不用你送,自己能走!」沒見到爹娘,豆苗生氣了,還是在生上次的氣。
就在那一晚,男人把她一個人丟在租住的小屋子裡走了,那麼絕情,她不用他可憐。
女孩說著,已經走進了候車室,楊進寶趕緊存好自行車,快步追了過去。
「大山叔年紀大了,俺嬸子又沒出過山,我不送你誰送你?」楊進寶說著,趕緊過來幫她拿行李。
「俺說了,不用你假好心,你跟俺啥關係?」豆苗抽泣一聲哭了。
「我是你哥,行不行?送自己妹子行不行?」
「放屁!誰要做你妹子了?那個要你當俺哥了?俺要你做俺男人!答應這個條件你就送,不答應,咱倆就沒關係,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豆苗火了,抬腿踹了他一腳。
楊進寶沒生氣,也沒躲閃,生生挨了一下,說:「你踹死我吧,只要讓我送你,踹死我算了!」
「你來送俺,巧玲知道不?到家她不跟你鬧?」豆苗問道。
「放心,巧玲才沒那麼小氣,她還讓我給你帶來了山棗跟李子,好在路上吃。」
「不吃!我不稀罕她的好心,你說她沒那麼小氣,就是說我小氣了?」女孩氣呼呼問。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巧玲沒你想得那麼不近人情。」
「那就是我不近人情了?」
「豆苗,咱別胡攪蠻纏行不行?幾個月不見,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我就是這樣,嫌我煩啊?馬上滾蛋!!」豆苗氣呼呼的,一下搶過行李,上去了火車。
楊進寶沒辦法,只好跟著女人一起上了車。
好在豆苗被有轟他,沒轟,就是默認了。
她怎麼會轟他呢?巴不得他送呢。
這是上天賜給她的機會,跟男人在一起的每一分鐘都是幸福。把幸福往外推,她才沒那麼傻?
既然來了,你就別走了,路漫漫其修遠兮,乾脆咱倆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