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進寶卻無情地將女人推開了,巧玲當著爹娘的面跟他親熱,男人很不自在。
瞧著兒媳婦跟兒子這麼甜蜜,楊招財的老臉也紅了,趕緊將腦袋扭向一邊。
「那個……進寶,做生意的事兒不急,咱先忙活地里,種完花生,紅薯,再出門販豬也不遲。」楊招財為了避免尷尬,只好沒話找話。
「好,那咱們吃過飯先種花生,晚上我再走走,借點錢。」楊進寶不做聲了,低著頭呼嚕飯。
吃過飯,一家四口準備下地幹活了。男女間的事兒再怎麼好,再怎麼甜蜜,畢竟登不上大雅之堂,吃飯穿衣才是最實在的,必須趕緊勞動,想辦法填飽肚子。
「巧玲大肚子,讓她在家做飯吧,咱仨人下地就行,別累著她。」進寶娘心疼兒媳婦,不想巧玲去,趕緊勸阻她。
「娘,俺在家還不閑出病來?會吃饞坐懶的,一定要下地幹活。人家醫書上都說了,孕婦常活動有好處。再說進寶哥在地里,俺在家裡,也想得慌……。」巧玲堅決要去,跟婆婆爭辯。
「呦呦喲,這才成親一天就離不開了?瞧你倆好成啥了?」進寶娘打趣地瞧著她,開巧玲的玩笑,巧玲卻紅著臉,身體晃啊晃,她還不好意思呢。
「娘,你就讓她去吧,孩子還不足兩個月,累不著她的。」楊進寶在旁邊說道。
「還是進寶哥懂得多,走,咱倆一塊種花生,你刨坑,俺撒豆,啊?」巧玲撲上去又牽了男人的手,小兩口燕子一樣飛走了。
楊進寶家的自留地距離村子並不遠,在村南。
種花生需要兩個人,一個人刨坑,一個人撒豆。
進寶是男人,有力氣,當然刨坑。巧玲是女孩,力氣小,又懷了孩子,行動不便,當然撒豆了。一家四口分兩組,幹得熱火朝天。
女人每一次撒豆,必然要彎腰,每一次彎腰,衣服就會錯開,偏趕上初夏,身上的衣服不多,特別的薄,楊進寶的眼光可以投過巧玲的脖子,一眼瞅到女人的肚臍眼上。
呀!真美,大!真她娘的大!裡面沒有罩,鄉下的女孩大多都不戴罩的,也沒錢買。所以楊進寶一覽無遺,第一次發現巧玲那麼白,胸口那麼的鼓。
妊娠期間,女人的身體經過了第二次發育,哪兒變得又鼓又脹,好像兩個圓圓的豬尿泡。楊進寶好想上去……感受一下。
巧玲真的長大了,被男人的一雙大手催熟了,嫣然是個豐潤的少婦了。
前前後後,兩個人經歷了兩次夫妻生活,可楊進寶還沒有真正欣賞過她的身體。
第一次喝醉了,啥也沒顧上。第二次在山神廟的窩棚里,黑燈瞎火的同樣沒看清楚。
女人好像故意在挑逗他,拚命將兩個圓甩啊甩,在他面前晃蕩。
晃得楊進寶直犯暈,脖子跟按了軸承似得來回亂擺。哈喇子流淌下來,跟澆地差不多,能澆二畝花生。
他再次對巧玲有了衝動,心跳加速了,呼氣急促了,眼睛也直勾勾的。
「進寶哥,想看就看唄,這是你的,幹嘛偷偷摸摸的?」巧玲瞅到了男人眼光里的貪婪,噗嗤一笑問。
「我沒看你。」楊進寶趕緊將眼光錯開了。
「騙人,那你咋流口水了?俺……美不美?」女人悄悄問。
楊進寶不知道咋回答,只能說:「一般……。」
「那俺跟豆苗比起來,誰更白,更俊……?」
「……不知道,你問這個幹啥?」楊進寶的臉紅了。
「就是問問唄,你說啊,她的乃大,還是俺的乃大?」
「沒比較過,不知道……。」楊進寶趕緊敷衍。心說:娘啊,碰上個女二杆子,她咋啥都問啊?
巧玲本來就是個女二杆子,女人中的二百五,高興了,敢上去扯男人褲子。不樂意了,敢大街上扯自己褲子。
山村女孩的野蠻,純真,彪悍,熱情,善良,在巧玲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噗嗤,別看了,晚上燈一吹,隨你……記得早早休息哈。」女人的聲音是暗示,更是挑逗。
楊進寶有點受不了,鋤頭差點砸腳面上,弄掉倆腳趾頭。
天熱了,正是農耕的繁忙時節,種花生,紅薯的最佳時機。漫山遍野都是人,哪兒都是忙碌的人群,牛吼驢鳴中伴隨著趕牲口人的吆喝聲,還有鞭子的響徹聲。
脫去棉衣棉褲的人們依然不堪燥熱,很多男人解下衣服光了膀子,露出一身的腱子肉。
楊進寶也熱汗直流,同樣扯去襯衣,顯出古銅色的皮膚,還有肚子上六塊鼓鼓的腹肌。
巧玲再次被男人的健壯跟勇猛震撼了,小心肝撲通撲通跳。
一對新人在地里忙活,不遠處的小哥們紛紛跟他倆開玩笑:「進寶哥,做新郎官的滋味好不好啊?」
「是啊進寶哥,你跟俺嫂子一晚上弄幾回?一回多長時間?」
「巧玲嫂子,一個月前,就聽見你在山神廟的土疙瘩上跟進寶哥鬼喊鬼叫,新婚夜咋沒動靜了?是不是把俺進寶哥給抽空了啊?」
「是不是巧玲嫂肚子里懷娃了,不能鼓搗了?怕孩子遭殃啊?」
「咯咯咯……。」
不但小叔子們跟巧玲開玩笑,好多嫂子也紛紛跟她耍嘴。
巧玲的臉一下紅了耳朵根,脖子一梗道:「偏不告訴你門,閑吃蘿蔔淡操心!」
楊進寶也沖那些人瞪一眼:「閉上你們的嘴!俺兩口子,愛折騰幾回折騰幾回?犯法啊?」
不遠處的人們笑得更厲害了。
楊進寶抬手擦一把汗,瞧著漫山遍野的蔥綠,瞧著山村裡裊裊升起的炊煙,瞧著忙碌的人群,老犁下泛出一層層肥沃的黑土,好一副唯美的鄉村畫卷,他的心頃刻間醉迷了……。
就在這時候,忽然,不遠處有人喊一聲:「不好了!有人跳水了,救人啊!快救人啊!」
聲音是從山村打麥場的水塘邊傳來的,有人想不開要自殺。
「哎呀進寶哥,咋回事兒嘞?誰那麼想不開,快救人,救人啊!」巧玲首先慌亂起來,懷裡盛種子的盆兒撒了手。
「走!去看看。」楊進寶無意中扯了女人的手,直奔水塘那邊奔跑過去。
來到水塘邊,岸上好多人,楊進寶瞅到水面上的漣漪還沒有散去,已經有人落水了。
「誰?誰在跳水?為啥想不開啊?」楊進寶沖著大傢伙兒問。
「是豆苗,還不是因為你?豆苗不想活了。」
「啊?糟糕,豆苗——!」楊進寶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個飛躍跳進水裡,扎出去老遠。
衝進水塘,他摸啊摸,撈啊撈,撈半天,終於抓住了豆苗的手臂,猛地攬上她的腰,將女孩托出了吹面。
「快!救人啊,愣著幹嘛?進寶哥,小心著涼啊。」巧玲擔心男人出危險,一個勁地鼓勵加油。
楊進寶費盡吃奶的勁兒才把豆苗拖上岸,女孩子已經暈了過去。
「豆苗,你醒醒,醒醒啊?幹嘛那麼想不開?」楊進寶頃刻間崩潰。
必須趕緊救人,他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張開大嘴叉子親向了女孩的嘴唇,幫她做人工呼吸。呼吸好久,又伸出手掌,按壓豆苗的胸口。
豆苗平躺在地上,衣服全部被水浸濕,頭髮上臉蛋上淌著水珠,薄薄的單衣跟身體黏貼,曲線玲瓏剔透,兩個圓圓的鼓鼓直衝霄漢。
楊進寶知道豆苗是為了他才自殺的,女孩根本無法忍受失去心上人的痛苦,覺得生無可戀,打算了卻殘生。
楊進寶瘋了,一下一下在女孩的胸口上按,每次按壓,豆苗的身體都是上下起伏,兩個圓圓也餘波盪漾。哪兒還顧得上看豆苗的身體,他就是不想她死。
不知道人工呼吸多少次,擴胸按壓多少下,噗嗤,豆苗的嘴巴里噴出一口水,女孩終於睜開了眼。
「進寶哥,進寶哥……嗚嗚嗚……。」豆苗哭了,雙手再次環了他的腰,哭得悲痛欲絕:「你咋恁狠心啊?不要俺了……讓俺死吧。」
「豆苗,你好傻,好傻啊,天下不是只有我一個楊進寶,好男人多得是,你這是幹啥啊?你死了到清閑,可你爹咋辦?娘咋辦?全甩給我?我會難過一輩子的……。」楊進寶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幫她撩開前額的秀髮。
「俺就是要讓你難過,就是要你想俺一輩子,進寶哥……你為啥要跟巧玲成親啊?」
看熱鬧的人好多,所有人都在紛紛嘆氣。楊進寶跟豆苗戀愛,鄰居們都知道,都在同情這對有情人。
「豆苗姐,你別難過,俺也喜歡進寶哥啊,她娶俺不是為別的,就是因為俺肚子里的娃啊。他不娶俺,娃生出來沒爹嘞……。」巧玲趕緊站出來解釋。
「你……表臉!搶俺的男人!」巧玲的出現對豆苗來說就是火上澆油,瞅到她,女孩子就生氣。
「你罵俺吧,俺就是表臉,為了稀罕的男人,俺啥都不在乎!」巧玲挺起胸口,跟豆苗針鋒相對。
跳河有啥了不起的,威脅男人誰不會啊?裝可憐!
「你真的懷了她的孩子?」豆苗怒不可竭問。
「是啊,不信你摸摸,快兩個月了,小傢伙還動嘞……。」巧玲跟顯擺一樣,竟然抓起豆苗的手,摸在了自己的肚肚上。
兩個月的孩子還沒有成型,沒有心跳,但是巧玲卻感受到了那種胎動。
豆苗沒有搭理她,反而繼續晃蕩楊進寶:「進寶哥你說,她那兒好?俺改,改還不行嗎?」
楊進寶咬咬牙:「豆苗,對不起,作為一個男人,我必須負責任,自己造的孽,必須自己承受!」
「就是因為她有了你的孩子,懷了你的野種?」
「對!」
「你就恁狠心?」
「不是我狠心,因為我別無選擇!」
「你是鐵了心要跟她好對不對?」
「是!」
「好!那咱倆就一刀兩斷!」豆苗說著竟然不哭了,站起來要走。
「別動!你去哪兒?還想干傻事兒?」楊進寶擔心她再去自殺。
「放心,俺明白了,不會為你這種人自殺了,從今以後,也不會為你掉一滴眼淚!
現在俺告訴你,這筆債你早晚要還,將來俺要出人頭地,讓你生不如死!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價!」豆苗咬牙切齒,甩開楊進寶的手跑了。
「豆苗,豆苗!」別管男人怎麼呼喊,女孩也沒有回頭。
豆苗就那麼走了,她果然沒有再自殺,反而回到了學校。
她發誓,一定要考上大學,將來出人頭地,報復這對賤人夫妻,讓楊進寶兩口子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