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呀，浴巾掉了」
西野堇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被水打濕之後，能夠看見背心的輪廓。
話說，小學六年級的女生就開始穿背心了嗎？
——不對，想什麼呢。
瀧澤佑也的目光匆忙撇過西野堇的胸前，打量過濕的程度之後，就移開了目光。
這可不興看。
想著，瀧澤佑也思考了一下措辭，婉拒了西野堇的請求。
「只是這種程度的話，用毛巾擦一擦就好了吧？」
不管怎麼說，讓一名小學女生在自己的家裡洗澡，這種事情未免是太過缺心眼，就是被警察抓起來都不冤枉的。
「但是，背心都濕了。」西野堇還沒放棄，她眨著眼睛，用手小幅度地扯扯領口。
「」
瀧澤佑也一時語塞。
所以，該怎麼辦？
這可真是一個相當糾結的問題。
「好涼。」西野堇繼續說。
她微微仰著腦袋——儘可能地展現著她如玩偶一般可愛的臉蛋，語氣分外平靜，一副「事情都這樣了，你真的要放著不管嗎」的樣子。
「」
瀧澤佑也開始懷疑西野堇是不是故意把水倒在她自己身上的，雖然他沒親眼看見，沒有證據，但他有這樣的預感。
「算了，我去給你拿件衣服，你先換上，這樣可以嗎？」
最後，瀧澤佑也還是無奈地屈服，不管怎麼說，這樣放著不管也不是個事情。
就是希望，到時候西野賴子見到她女兒穿著他的衣服的時候，不要多想？
應該不會吧？
畢竟他和西野賴子也是熟人了，這位太太應該不至於對他有這種誤會。
做了決定，瀧澤佑也就起身來。
西野堇眨著眼睛，猶豫了一下，有些不情願。
但隨即，她又想了想，想到了什麼：
「我可以先去上個洗手間嗎？」
「洗手間？當然可以，去吧。我去拿衣服。」
瀧澤佑也不疑有他，徑直向著房間去了。
西野堇則是也起身來，走向洗手間。
然後，等到瀧澤佑也拿了見衣服，走出房間的時候，西野堇也正好從洗手間中出來。
她站在洗手間的門口，臉上沾著水珠，身上也全濕透了。
「？」
瀧澤佑也茫然地拿著衣服。
西野堇用著一如既往的無感情的聲線，平靜地解釋道：「洗手的時候，濺起來的水，不小心又把身上打濕了。」
為了增添說服力，她還用力地點了點腦袋。
「嗯，就是這樣。」
「」瀧澤佑也無言。
好一會了，他才緩過神，盯著西野堇的眼睛，反問：「不小心？」
西野堇確認：「不小心。」
「不是故意的？」
「不是。」西野堇搖著腦袋。
「」
大抵是故意不小心的吧。
瀧澤佑也無力地想道。
洗手能洗成這樣，全身濕透？他是不信的。
應該說只有笨蛋才會信。
「我能洗澡了嗎？」在瀧澤佑也的沉默中，西野堇又問道。
「」
瀧澤佑也開始猜測這名小學生究竟是想要幹什麼。
這個澡就非洗不可？
想不明白，西野堇的思考迴路向來迥異於常人的。
瀧澤佑也斟酌了半天，最後又看了一眼全身濕透，就連細長的睫毛上都沾染了水珠的西野堇。
她徵求地望著他，就像是雨天裡，被遺棄在路邊的娃娃。
這樣子倒是顯得楚楚可憐。
「」
保險起見，瀧澤佑也又問了一句：「所以，小堇，你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西野堇答道：「想要洗澡。」
「我的意思是，為什麼就非要？」
「因為衣服濕了，粘在身上，不舒服。」
「」
詢問無果，西野堇根本就沒打算明說，只是用著這樣淺顯的藉口堵塞著瀧澤佑也的話頭。
「可以嗎？」西野堇再次問道。
「」
片刻後，浴室內響起了嘩啦的水聲，瀧澤佑也拿著手機，撥打著西野賴子的電話。
沒能撥通。
瀧澤佑也無奈地放下手機來。
算了，姑且就看看西野堇想要幹什麼吧？
反正，也只是一名小學生，哪怕她真的別有目的，又能夠做出什麼事情？
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會發生什麼糟糕的事情吧？
安慰著自己，瀧澤佑也倒是釋然了，也不管浴室里的水聲了，無聊地按起手機。
直到一段時間後，浴室之中的水聲停了下來。
他才按掉手機，下意識地向著浴室看去。
浴室門打開了，洗過澡的西野堇走了出來。
只是一看，瀧澤佑也就愣了一下——
西野堇沒有穿衣服，只是圍著一條浴巾。
浴巾將她小小的身體包裹著，露著嬌小的手臂、小腿。
身上裸露出的肌膚，在洗過熱水澡之後，乾淨得像白瓷，又帶著些許嬌嫩的粉色。
她一隻手按在胸口，提著浴巾，另一隻手打理著被水汽濕潤的頭髮。
腳下，小巧的腳丫踩著一雙大了一圈的拖鞋，乾淨的腳趾頭微微動了動。
「」
這樣的打扮，讓人不敢細看。
瀧澤佑也深呼吸了一口氣，不再多打量，而是轉過臉看向別處，盡力不起波瀾地問道：「為什麼沒穿衣服？不是準備了嗎？」
「沒有內褲。」小學生冷靜地回答，「也沒有背心。」
「——所以這和沒穿衣服有什麼關係？」
「要先穿內褲和背心，才能穿外面的衣服。」
對答如流。
西野堇的邏輯，讓瀧澤佑也說不出話來。
真是厲害，無可辯駁。
「別管這個了，先穿上外面的衣服，可以嗎？」
「頭髮也濕了。」西野堇扯開了話題。
「可以用吹風機嗎？」她問。
「」
「」
一陣無聲的沉默後，瀧澤佑也敗退。
「吹風機在那邊。」瀧澤佑也不得不轉過身去，指了指吹風機的方位——
在西野堇的旁邊。
而視野中也因此不可避免地再出現了西野堇的身影。
「還有，你先穿上衣服，再吹頭髮。」
「嗯。」這次，西野堇終於乖巧地應答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似乎真要乖乖聽話了。
瀧澤佑也總算鬆了口氣——
然而他松得太早了。
就在下一刻，西野堇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她忽然放開了按在胸口浴巾的手，要去打理潮濕的頭髮。
她的兩隻手都在擺弄著頭髮。
而浴巾——就這樣失去了最為關鍵的得以支撐的力量。
顯而易見的，西野堇這名小學生的胸部，是不足以支撐起浴巾搭在身體上的。
所以，還不等瀧澤佑也反應過來，就在西野堇放開手的下一刻，裹著她的浴巾，先是一松，隨即滑落下去，啪嗒地落在了她的腳邊。
眼前的身體，毫無遮擋地展現出來，像是精細雕琢的小巧瓷器。
瀧澤佑也下意識地愣住了。
西野堇感覺身體一涼，後知後覺地低頭看了一眼。
「呀，浴巾掉了。」她說。
認真聽的話，能夠聽出她的語氣之中，大概、或許，有一絲驚慌？
誰知道呢！
瀧澤佑也的大腦短暫地宕機了。
這種場景誰不迷糊！
他是誰，他在哪？發生了什麼？他是不是犯罪了？
瀧澤佑也反應過來的時候，急忙閉上了眼睛，轉過了身。
隨後，他又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然而沒能發出聲音。
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現在該做什麼？
是不是該報警？
報警抓自己嗎？
不對，他可什麼都沒做，是西野堇這名小學生自己動的手。
——不過，如果沒記錯的話，像這樣的小女孩，並不具備同意的條件。
即便是她主動的，要是不拒絕，也得進去。
想著種種事情，瀧澤佑也趕緊將剛才見到的畫面努力沉進腦海深處，堅決不去回想。
平復好因為這種意外事件而起了波瀾的心境，瀧澤佑也這時候的語氣也嚴肅了起來。
「小堇，你這是想要幹什麼？」
西野堇看了一眼瀧澤佑也的背影，彎腰將地上的浴巾撿起來，重新圍在身上。
剛剛好冷她想道。
剛剛洗後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涼颼颼的。
重新圍好之後，西野堇這才回答起瀧澤佑也的話：
「我重新穿好了。」
「」
雖然聽見她這麼說，但瀧澤佑也可不敢轉過去了，誰知道她又會不會「手一抖」，就又掉了。
瀧澤佑也不想進局子。
「衣服呢？」瀧澤佑也問。
他現在有很多話想要說，但是，現在顯然不是討論的情境。
起碼要先讓西野堇把衣服穿上。
但西野堇並不聽從他的意見。
瀧澤佑也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腳步聲正在向他靠近，一直到他的身後，才停住。
「你要幹什麼？」瀧澤佑也想回頭看看西野堇究竟想要幹什麼，但是又不敢，怕又看見什麼不應該看的。
西野堇一手按著胸口，歪著腦袋，傾聽著瀧澤佑也有些慌張的話。
「你覺得我的身體怎麼樣？」她眨著眼睛問道。
「？」瀧澤佑也因為這種大膽的問題而語塞。
要他評價一下小學生的身體？
他哪裡敢評價。
還有能夠這樣問，西野堇今天的所有行為果然是有預謀的吧？
瀧澤佑也想著，還不等他回答，身後西野堇就自顧自地替他下定了結論。
「所以瀧澤先生伱果然還是對我的身體感興趣的吧？」
「這種莫名其妙的結論究竟是怎麼來的？」瀧澤佑也終於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否則的話，為什麼你不敢看我呢？」
西野堇自有她的邏輯。
「如果完全不感興趣的話，應該就不用這樣心虛地轉過身去了。」
「我心虛？」
「嗯。」
「這可不是心虛。」
「不管是什麼。」西野堇對這種話題並不感興趣。
「所以，我要是將我的身體交給你，你願意嗎？」她輕聲問道。
「哈啊？」
又一句重量級發言，震懾得瀧澤佑也說不出話。
「我說，我將自己的身體交給你。」西野堇重複了一遍。
「」
瀧澤佑也再次沉默。
「你願意嗎？」西野堇再次追問。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西野堇還是小學生。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瀧澤佑也嘆了聲氣，回話道。
「為什麼？你明明感興趣。」
「」
瀧澤佑也不想和西野堇糾結他究竟對她的身體感不感興趣這個話題。
經過最初的震驚之後，他已經短暫的冷靜下來，並且，他已經想明白了今天的西野堇到底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現在可不是和小學生糾纏這種事情的時候了。
瀧澤佑也直入主題，反問道：
「是因為漫畫出版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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