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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道在上 - 第103章 102:魔臨心間,書現臂上字體大小: A+
     
      第103章 102:魔臨心間,書現臂上

      陳留白手腳麻利,里里外外把築仙觀收拾了一番,看上去,變得整齊乾淨多了。

      在院子東南方的角落處,那兒長著一叢不知名的花兒,即使還沒有春風吹拂,依然開出了一朵小紅花。

      看著嬌柔,卻有一種怒放的倔強。

      他接著劈柴挑水,恍然間,有一種回到山上的感覺。

      記得當初被神秘道人帶上山時,便是一介道童的身份,操持各種雜務。

      這是入門的必修課,誰都不能豁免。

      然後陳留白出門,一刻鐘後回來,手裡提著一物,赫然是一頭宰殺乾淨的狍子,有數十斤的樣子,頗為肥碩。

      乾陽老道看到,情不自禁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在西山上,禁止狩獵和殺生。」

      「所以呢?」

      「所以我很久都沒吃過這等好肉了。」

      陳留白笑笑:「那你負責生火來熬煮。」

      「行。」

      老道很乾脆,立刻去洗刷廚房裡的大鐵鍋,飛快地生起大火來,先把剁切成塊的肉爆炒,炒出了香味,再注入清澈的山泉水,蓋上木蓋子。

      看他嫻熟的動作,以前顯然是個老饕,精於廚藝之道。

      約摸半個時辰後,肉湯滾沸,香氣一下子出來了。

      老道坐在那兒,神情陶醉地猛吸了口,感嘆道:「這築仙觀已經多年沒有這般煙火氣了。」

      他的神智時好時壞,平日裡都是到市集上遊逛和覓食,當飢餓之際,在垃圾堆里翻找,甚至與狗搶食,並不是什麼新鮮事,所以得了「癲道人」的外號。

      不過其始終還記著一個念頭,每次出去,都會把道袍洗得乾乾淨淨,因為這一身衣裳,是他最後的體面。

      至於吟誦的那些修真詩句,純屬本能的記憶所然,在老道的意識里,時刻想要維護道統,更想要傳承下去……

      故而見到陳留白來,第一句便是問:「這位居士,可是來求仙問道的?」

      將近暮晚,肉煮好了。

      兩人坐下來開吃,好像競賽一樣,風捲殘雲。

      但老道不管吃得多快,發現都沒陳留白吃得多。

      在修煉的範疇內,能吃不但是福,更是修為高低的一種表現。

      根本法門之一的「采服鍊氣」,清清楚楚地闡釋了這一點。

      好比有些風塵異人遊戲人間,當場表演,一人能吃下一頭牛,震驚眾人,傳為「神話」。

      但這些對於有了道行的修者,只算是常規操作。

      難得地吃上一頓好的,乾陽老道舒服地伸了伸腰子,當著陳留白的面,特意一抖,噼里啪啦,渾身如同爆炒豆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是有修為在身的,頂峰期小周天運轉,早邁入了先天之境,只是後來遭逢大變,修為不進反退,淪落至此。

      陳留白幫他定住神魄,穩住心性,但身體上的暗傷毛病就愛莫能助了,沒得好藥給他吃,只能靠自己溫養調理。

      現如今陳留白偌大的壺天袋內,存放著的物件並不多:兩片天書殘卷、一塊玄奧龜甲、塵緣劍,還有兩張金光護盾符,以及其他一些零碎材料。

      後面的東西,大都屬於從尊者身上繳獲的戰利品。

      至於金錢銀票等,主打的就是一個「夠用」,不用清點有多少。

      夜幕開始降臨,山間景色變得蒼茫,乾陽老道拋下一句「你自便」,自顧去睡了。

      山間小徑有足音響起,竟又有人來到。

      沒想到這破落道觀還挺熱鬧的。

      這是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濃眉大眼,嘴唇敦厚,他似乎對道觀頗為熟悉,徑直走進院子,站在陳留白面前:「道長呢?」

      陳留白瞥他一眼:「他睡了。」

      「那好,你且出來,我有話與伱說。」

      雖然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但陳留白還是出去了,來到院子門外。

      青年目光閃爍,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說吧,你是什麼人?是誰派你過來的?」

      陳留白眨了眨眼睛:「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哼,明人不說暗話,何必裝糊塗?你到這裡當道童,不就是為了裡面的寶貝?」

      「寶貝?」

      陳留白有些意外。

      在酒館時,他聽說了西山上還有道觀存在,於是心血來潮,產生了濃濃的興趣,這才過來瞧一瞧,但說實話,並沒有感受到寶物的氣息。

      而且看過老道和道觀的模樣,就算以前有寶,也早已流失了去,哪還會留存至今?

      觀察著他的神色,青年只當是演戲:「你以為你是第一個選擇來當老道道童的人?我早當過了,而且足足當了三年。」

      聽到這裡,陳留白漸漸明白過來了,笑道:「原來如此,那道觀的寶貝豈不是都被你得了去?」

      「我呸!」

      青年往地上啐了口:「那老道瘋瘋癲癲的,什麼口風都沒透露出來,更不曾教過我一點本事。那三年來,我就是白幹活。」

      陳留白說:「所以你就走了?」

      「不走難道繼續做白工嗎?」

      「那現在為何又跑來跟我說這些?是因為不甘心?還是怕我真得了寶貝?」

      青年雙臂抱胸:「我就是來看你是個什麼人,作為過來人,要點撥你幾句。」

      陳留白呵呵一笑:「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熱心腸。」

      青年眉頭一挑:「那不是?其實我也想知道,這道觀里到底還有沒有寶……哎呦,道長,你清醒了?」

      原來乾陽老道起身出來了,站在院中,目光冷冷地看過來。

      面對他的目光,青年並不驚慌,咧嘴一笑:「道長,看到你精神好了,我替你高興。」

      陳留白呵呵笑道:「我知道了,原來你是當著老道的耳目,故意這麼說的。這算是挑撥離間?而或是自己得不到,也絕不會被別人得到?」

      青年臉上露出很無辜的表情:「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會讓你明白的。」

      說著,陳留白身形一動,平地消失。

      青年大吃一驚,立刻就想退走,他對於自己的輕功頗有信心,所以才會獨自前來。

      然而下一刻,已被陳留白一把抓住,好像老鷹抓小雞般,動彈不得。

      這等本事?

      他這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陳留白到道觀里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而由始至終,他和陳留白之間的對話宛如拙劣的表演,跳樑小丑般,完全成為了笑話。

      「前輩,是我錯了……」

      登時求饒。

      但陳留白毫不理會,伸手掏出根麻繩將他綁在門外的一棵老松樹上。

      青年真得怕了,連聲求饒:「前輩,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吧。」

      聽著呱噪,陳留白撿拾起一塊差不多的石頭,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立刻像裝著顆大核桃,說不出話來了。

      然後拍拍手,返回屋內。

      乾陽老道也沒有理會青年,神態冷淡地轉身進來:「他叫阿康,以前的確在這裡當過道童。」

      陳留白笑道:「他以為他隱藏得很好,不料早被你識破了?」

      老道搖搖頭:「非也,那段時日,我確實是瘋瘋癲癲的,很多事情記不起來,也就沒辦法給他什麼了。」

      對於這話,陳留白並不相信,但不重要:真瘋假瘋,都是面對世道兇惡的一種適應表現。

      這些年來,覬覦道觀寶物,覬覦老道本事的,絕非阿康一個,另外肯定還有不少。

      但老道還不是這樣過來了?

      乾陽老道忽道:「聽到阿康的話,你就不好奇觀里到底有沒有寶物?」

      陳留白答道:「我如果好奇了,那不正上了他的當?」

      老道大笑,然後回房關門,繼續睡覺。

      夜色籠罩下來,山風呼嘯,聽著叫人害怕。

      「嗚嗚……」

      被綁在樹上的阿康感到了恐懼,不停地掙扎,看能否掙脫。

      又想著要把嘴裡的石頭吐出,可被塞得滿滿的,不知陳留白用了什麼手法,使得他的臉頰和舌頭難以動彈,根本做不到。

      此時,他看到山間林子裡起了濃霧。

      濃霧之中,忽然出現一道佝僂的身影,頭極大,而身軀卻頗為細長,看上去十分詭譎。

      阿康想到西山上某些可怕的傳聞,他害怕到了極點。

      在情緒的極度催動之下,渾身勁力蓬髮,啪的,竟生生將身上的麻繩崩斷了。

      他騰出手來,三兩下解除掉束縛,又摳出口中的石頭。

      此時擺在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遁逃下山,一個是衝進道觀內尋求庇護。

      只想了一下,阿康就做出了決定,轉身朝著山徑末路狂奔……

      ……

      入夜的道觀並沒有點起燈火,烏沉沉的,山風吹動之下,把大片的濃霧吹了過來,覆蓋其上,漸漸看不見了。

      築仙觀內有主房,有客舍。

      陳留白就選擇住在客舍里。

      時間尚早,他不會那麼早就入睡,而且身處的環境,也不應該入睡。

      當下就在簡陋的木床上盤膝打坐,運行大周天,把氣血轉化為元炁。

      這番日常功課,每天不管多忙,都不會缺勤。

      因為時限次數定在這裡,缺了一天,就等於錯過一天,難以彌補得回來。

      大周天不同小周天,運行的軌跡,以及所需要的時間,都要超出不少,在精神方面,需更加集中專注,做到心無旁騖,才能出效果。

      隨著頗有節奏性的呼吸吐納,他慢慢開始入定。

      在這般忘我的狀態中,自不會在意時間的流逝:

      「小白!」

      突然一聲親切的叫喚。

      陳留白抬頭看去,正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他鬚髮皆白,飄然若仙。

      「長者?」

      見到他現身,陳留白喜出望外。

      長者露出慈祥的微笑:「你下山已兩載,可尋獲到了屬於自己的機緣?」

      「我已突破,完成大周天,將要化神。」

      「哦,真不錯,我沒看錯你。」

      陳留白問:「長者,那我何時才能回山?」

      長者笑道:「讓我看看你的機緣,符合要求的話,即可回來了。」

      但陳留白並沒有動。

      「拿出來吧!」

      長者的聲音宏大,充斥著整個空間,回音裊裊,影響身心。

      陳留白依然沒有動,在剎那之間,他仿佛變成了一尊雕塑,不為所動。

      「你,竟敢違逆師命?」

      長者那張充滿威儀的臉容在迫近,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陳留白反而愈發的堅定,緊抿著嘴唇,眼神冷靜。

      「桀桀!」

      長者忽地怪笑起來:「你小子,果然被你看出來了。不錯,所謂機緣,所謂回山之約,皆是虛妄騙局。如果你得了機緣,回山之後,便要將之呈交,進獻給師門……」

      說到這,他的神態驀然變得陌生:「我們等著你回來……」

      聲音逐漸縹緲,猶如消散的雲煙,包括長者的身形面容,俱是不見了。

      在黑暗中,陳留白睜開眼睛,然後身子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剛才一切,乃是心魔降臨。

      何謂「心魔」?

      這在修行的範疇內,屬於一個特定的名詞,不是胡亂稱呼的。

      一般武者,甚至包括先天宗師,他們在修煉武道時,若是出現岔子,可能會導致走火入魔。

      但那個「魔」,與「心魔」不是一回事。

      以前陳留白常常在內心告誡,要克制住自己的胡思亂想,以免墮入空想與妄想之中。

      然而空想與妄想,只是隸屬虛妄之境,並沒有形成真正的「心魔」。

      妄境如鏡子,是平滑的,而心魔,卻是鏡子中出現的人。

      比如說,當下出現的師門長者。

      其絕非無中生有,而是陳留白心中的那份猜忌和懷疑的念頭所滋生形成的。

      下山是騙局;

      回山之約為圈套……

      他當然並不相信。

      可有些事情,哪怕一個細小的念頭滋生,便如同播下的種子,一不留神便會生根發芽,並潛藏在黑暗中生長,不經意間,就成了氣候。

      這個,才是心魔真正的可怕之處。

      相關的猜疑並非一朝一夕,而是早有預兆,只不過之前的陳留白還沒有突破進入大周天,那法念保持得頗為簡單純粹,對於雜念就易於清除處理。

      可當大周天運轉得越多,體內元炁越發濃郁,法念也就越發豐富和複雜了。

      此為凝聚塑造陰神的基礎所在,卻也是心魔滋生的溫床。

      兩者相輔依存,可以說是「相愛相殺」。

      所以在今夜,在這西山中,那心魔悄然降臨。

      並不是毫無徵兆。

      對於此事,陳留白其實早有預備,並有所準備。

      但哪有如何?

      依然阻擋不住。

      「我們等著你回來……」

      耳畔邊,仿佛還迴蕩著「師門長者」那戲謔的笑聲。

      陳留白霍然起身,開門出去。

      院落霧氣瀰漫,晦暗不定,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抬頭看去,卻有一盞燈火亮著。

      當下一怔,邁步走去,來到堂上,見到真君神像前點著了一盞長明燈。

      乾陽老道正端坐在一塊破舊的蒲團上,面前擺著另一塊,似乎是特意為走進來的陳留白所留的。

      坐在神像之前,老道神態肅穆。

      雖然神像早失去了靈性,只剩下個殼子,但對他,對於這座道觀而言,僅存的形式,便是最後的寄託。

      如果連這個都保不住,那就意味著什麼都不會剩下了。

      昏黃的燈火映照著他那張溝壑遍布的老臉,一雙眸子有異常的精神,開口沉聲問道:

      「你見到了你的心魔?」

      「見到了。」

      「感覺如何?」

      「不是很好。」

      陳留白直言不諱。

      大部分的人,都會千方百計地遮掩住內心的脆弱,為了自尊、為了保護、而或為了不示弱於人。

      但他卻顯得並不在乎。

      乾陽老道看著他,喟嘆道:「其實你已經很好了,當年我面對心魔時,把自己關在房間內三天三夜,門都不敢出,甚至想要挖個地洞藏進去,永遠躲在裡面。」

      陳留白笑笑:「我之前便說過了,有些事情即使害怕,也得去做。」

      「說得好。」

      老道一拍手:「我沒有問過你的出身來歷,但想知道你的名字。」

      「陳留白。」

      「好名字。」

      「一個名字並不能說明什麼。」

      「確實,但我知道你我乃同道中人。」

      陳留白笑道:「如果是我騙了你呢?」

      乾陽老道神態肅然:「這些年來,我守著道觀,一直在等待著什麼。但其實渾渾噩噩,今天不知明天事,又能有何期待?真也好,假也罷,都認了。」

      陳留白知道他等在這裡,突然說這些,定然有著用意,便不打擾。

      說完之後,老道忽然取出一柄小刀,然後擼起左邊的衣袖,直擼到肩膀處。

      他的手臂瘦削而皺,上面有一道道的傷痕,如同老朽的松樹皮。

      拿著刀,他猛地一刀刺在上臂處,登時血流如注。

      雖然已老邁,但因為有著先天的底子,體內的氣血依然遠超常人。

      見狀,陳留白眉頭一皺,但並沒有去阻止。

      小刀刀鋒在肌肉里一挖,抽出來時,鋒刃上多了一物。

      此物沾染著些血肉,看上去,有一種慘烈的模糊感。

      但陳留白立刻看清楚了,那分明是一塊玉質碎片,不大,長條形的,猶如一根手指。

      天書殘卷!

      以築仙觀的底蘊傳承,獲得一塊殘卷倒不意外,意外的是,乾陽老道竟將此卷鑲嵌進臂上的肌肉里。

      而且看起來,已經埋進去有些年頭了。

      不過以道觀的現狀,這種藏匿的方式應該是最為隱秘的。

      殘卷玉質,並不堅硬,與肌肉生長結合在一起,除非剁砍開來,否則都難以被發現。

      將其挖出後,老道手一抖,把天書殘卷抖落在地面上。然後掏出早準備好的一包藥,直接敷在了手臂上,包紮止血。

      嘴裡說道:「築仙觀立觀百年,源遠流長,有武道功法,也有道術秘笈,但我想,那些東西對於你並無意義。」

      他說得沒錯,陳留白所學的《純陽劍訣》,以及五行遁法那些,,早凌駕於凡俗之上,根本不需要再去學普通的功法秘籍。

      老道接著說:「唯獨此物,名為『天書殘卷』,來歷玄奧,蘊藏神秘,可能是你需要的東西。」

      陳留白端坐不動:「你知道它是天書殘卷?」

      老道回答:「我看過相關的典籍記載,上面有些描述,但語焉不詳。多年以來,歷代觀主都曾對之參詳,可惜參詳不透,直到傳到我手裡。」

      他們沒有修煉出法念,自然不得其門而入。

      而隨著獲得多片殘卷,陳留白對於其特性有了更多的認識和了解。

      其中主要一點,碎片的大小最為關鍵,形體越大,蘊含的道韻法則就越多,小的話就不好說了,殘缺不堪,甚至派不上用場。

      好比尊者手裡的那一塊。

      後來陳留白還是將之融合,二合一,才把一些陰陽法則給感悟到了。

      但依然屬於皮毛,主要做輔助作用,用來配合五行遁法的施展運用。

      除此之外,陳留白還發現,天書殘卷和妖邪的契合度,要高於人身,不知是何等緣故。

      前面的殘卷,基本都是通過暴力手段獲得的,而眼前這一塊,卻是被主動相贈,陳留白沉吟道:「此物對我,的確大有作用。」

      「有用就好。」

      老道又拿起來,用衣袖拭擦掉沾染在上面的血肉,擦得乾乾淨淨,再遞過來:「現在,它是你的了。」

      陳留白沒有矯情,伸手接過,放進壺天袋內:「我欠你一個人情。」

      老道咧嘴笑道:「你幫我洗了身子,請我吃了一頓好肉,更使得我做回個人樣,什麼人情都還完了。再說了……」

      說到這,他伸手指了指頭頂上方:「我們本是同道中人,能出一分力,又有甚可吝嗇的?」

      「那你有什麼打算?」

      「能有甚打算?繼續留在道觀中等死唄。」

      老道滿不在乎地說道。

      陳留白道:「如果我把那座金身斬倒了,你的病,應該就能治好。」

      老道雙眼一亮:「好,我等著。」

      陳留白當然不會現在就去,而是先回到客舍中。

      他沒有點燈,黑暗對他並不會構成什麼障礙,從壺天袋內捻出新獲得的長條殘卷,還有龜甲。

      操作熟練,法念施展,轉瞬間就覆蓋上去了。

      下一刻,該殘卷上蘊含的道韻法則就呈現出來了,絲絲縷縷,猶如垂落在天地之間的玄妙線條。

      這是……

      感謝書友「8512」「黑冰135」的慷慨打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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