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送走
「凌秋石，你在這兒簽個字，摁一個手印就可以離開了。」
「謝謝。」王天目禮貌的道了一聲謝，然後簽字，摁上手印。
「這是你的物品，你清點一下，有沒有缺失的，如果沒有，取了就可以走了。」
這都是一切必要的手續。
王天目做完這一切，走出老閘捕房看守所大門。
外面陽光明媚。
自由的味道，又一次呼吸到了，但他知道，在裏面或許是安全的，出來反而是危險的開始。
「長官，慢走。」徐柏川親自將王天目送上船，這才離開。
王天目嚇了一跳，一看出現的人，頓時感覺有些面熟：「閣下認錯人了吧？」
「王兄……」
「我只是個傳話的，伱若是不聽，一意孤行的話，他可以救你，也可以殺你。」徐柏川從口袋掏出一張船票遞過去，「現在就走，什麼東西都不要帶，都給你準備好了，到了香港后，自會有人接應你。」
甩掉了一個跟蹤者。
「請吧。」
徐柏川拉開車門，請王天目上了車。
「是你？」王天目終於想起來了，眼前這個熟悉的人是誰了，自己在去香港之前，想要在上海乾一票大的，奈何手底下沒人，他當時是求到了「暗火」小組頭上。
看來「暗火」對自己的底細十分了解。
估計這幾個蹲守在老閘捕房門口的76號特務回去會被罵個狗血淋頭了吧。
擺脫這些人不難，問題是，今後，他在租界內的活動就難了，王天目有些心有不甘。
「這功勞是你的，我總不能每次都冒功領賞吧？」
「走了好，我們也省事兒了，四哥也可以回復戴老闆了。」程默點了點頭。
王天目與徐柏川一前一後，下了樓，不遠處一輛黑色的小汽車過來，停在兩人跟前。
「你確定？」徐柏川玩味的一笑。
「王兄，別衝動意氣用事，車就停在樓下，趕緊走。」徐柏川來到王天目面前。
「他救我，你說『暗火』？」王天目驚訝一聲。
「先墊點兒吧，等上了船，你就有吃的了。」徐柏川又遞過來一袋子麵包。
「現在，我怎麼也得回家收拾一下？」
沒有人來接自己，現在那些人都對自己避之不及吧。
「多謝。」王天目終究是沒有前進一步，他又不是傻子，徐柏川如此說，必然是有把握的。
王天目也沒有猶豫，接過來，擰開就喝了，這就是他的厲害之處，既然接受了對方的安排，那就完全信任，當然，這也跟他「直爽」的性格有關係，只要是對了他脾氣在，怎麼都好說。
他們的跟蹤術在王天目這樣一位老手跟前根本就不夠看的。
但是，他已經被盯上了。
這一刻，他至少察覺到有數道目光從他身上掃過。
王天目打開一看。
而他求「暗火」刺殺陳篆，「暗火」並沒有答應，但事後除夕晚上，陳篆在家吃年夜飯，被人闖入家中，開槍射殺，殺手不但全身而退，而且什麼線索都沒留下，根本就不知道何人所為。
名字上寫的三個字：鄭士松，這不是自己在天津潛伏用的化名嗎？
王天目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拳頭不自覺的緊緊攥了起來。
「王兄，年前去香港之前一別，忘了嗎？」徐柏川笑呵呵的問道，他早就在這邊等候多時了。
「呵呵，那我就不客氣了。」徐柏川也是一笑，「那馬河圖和那個小女子怎麼處置？」
「有人讓我來提醒王先生，既然恢復自由了，就不要再留在上海了。」徐柏川道，「他能救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
從公寓到碼頭，也就一刻鐘左右。
「謝謝。」王天目感激一聲，伸手接過來，他還真是有些餓了，在看守所里的食物哪能吃得下，也沒什麼好吃的，麵包可以說是這幾日來，他吃的最好的食物了。
王天目苦笑一聲，旋即轉身走上寧波路，上了一輛電車，有76號的特務跟了上來，電車啟動之際，他又迅速的下了車。
他的身份已然暴露，76號和日本特務機構是不會放過他的，即便是在租界，76號無法肆無忌憚的抓捕自己。
緊接着快步進入了一家綢緞莊，從後門離開，幾個巷子一轉，換了一身行頭，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軍統排名第一的殺手，就這樣在上海租界折戟成沙了嗎？
……
「嗯，走了，我親自送他上船的。」徐柏川並沒有上原來的汽車，而是沿着碼頭走了一段路后，上了一輛黑色的福特汽車。
「行李在後備箱內，這是你的證件，熟悉一下，別到時候問起來露餡兒。」車上，徐柏川遞給王天目一本證件。
「是『暗火』還是戴雨濃下的令？」
「有區別嗎？戴老闆不希望你落入76號之手，你若是一意孤行，後果很清楚。」徐柏川冷冽的一聲。
徐柏川又貼心的給遞過來一個水壺。
汽車後排坐着的正是程默。
當然，軍統藍衣社的可能性很大，但他多方打探，在軍統內部都沒有獲得相關消息。
王天目絕對不能留在上海，否則不光是軍統滬區，「暗火」也會被其連累，所以，必須送走。
奈何被人家拒絕了。
王天目與小老婆租住的公寓樓道拐角，換了裝的王天目剛上樓，就聽到上面一個一道聲音。
這中間聯絡人就是眼前這位「柏」先生。
「原來是柏先生，你在此有何事？」既然是自己人，王天目總不能裝不認識吧。
「咱們兄弟何必見外，再者說，我已經得了將他釋放的功勞，這安排他離開的功勞應該給你才是。」程默笑道。
「上船了。」
可王天目這麼多年的特工暗殺生涯，直覺告訴他，只有「暗火」能做到，畢竟他們目前出手，出了陸鴻那一次，是對方運氣太好了，但也要了對方半條命，養了半年才恢復，但也不復當年了。
……
「如果我執意回去的話，你會怎樣？」
「王兄，藍衣社還未成立的時候，你就在了，規矩都是你們立的，何必為難我們這些後進之人呢？」徐柏川道。
一艘烏篷船停靠在江邊碼頭。
「安排他打入76號。」程默淡淡的說道。
「明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