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偃旗息鼓
王天目當天晚上。
程默就給戴雨濃去了絕密電報，將相關情況進行了彙報。
戴雨濃接到密電，那時從氣的當場破口大罵，王天目不是應該在天津的嗎，他跑去上海做什麼？
無組織，無紀律！
還好，王天目眼下雖然被抓，可他的身份沒有暴露，而且還在程默控制之中。
如果王天目被林世群給綁走的話，那後果就真的不堪設想了。
戴雨濃很快給程默發來密電，指示他不能讓日方將王天目引渡，並且設法予以營救。
程默自然是答應了。
但王天目如今也被抓進了巡捕房，他的去留，已經不完全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了。
畢竟現在十幾個人和四輛汽車都攥在人家手上呢。
而這個案子已經上達工部局高層了。
程默還真是猜對了，林世群是想趁此機會，無理攪三分，大鬧一場的，結果被晴氣慶胤叫停了，不允許他衝動。
但只要開了槍，那後面的事情就不好說了。
最高指揮官畑俊六可不是他這個腦子一熱，什麼都不管不顧的那種。
所以，他也只是叫叫而已。
「我先送你們過去。」程默替蘇沫兒拿了一下皮包，開門，讓兩女上車，然後自己坐上駕駛位置，出發去醫院。
這林世群或許還能有三分理智，但那瘋狗吳四寶就未必了，得防著點兒。
「他一會兒就到，咱們倆先喝口茶，聊聊？」汪淼熱情的招呼一聲。
所以，王天目是絕對不能讓他落入76號手中的，那不光對程默，對軍統來說，都是毀滅性的。
但是在鐵證如山的情況下，大部分外籍董事以及華董都不支持這樣無條件的讓步。
日汪的壓力已經給過來了。
「要不還得是干巡捕的，程老弟是一眼就看穿了愚兄這點兒心思。」汪淼呵呵一笑，「我今天讓老陸打這個電話請程老弟過來，確實是有事求你。」
因為，只要一見面，他可不敢保證自己身份就會暴露，當然，躲是躲不了的。
要看英國人的態度了。
日方難道在自己毫無道理的情況下，敢真的出兵佔領公共租界嗎？
自己明明占理的情況下，還處處讓步，這樣下去，是不是把租界的利益都拱手送給日本人？
沒有這個道理？
在約克辦公室待了差不多一刻鐘就出來了。
三浦三郎叫囂著，要出兵租界，但他只是駐滬憲兵司令官，不是日本華中派遣軍的最高指揮官。
「那是，那是……」汪淼訕訕一笑，「可這也不光是我們的問題，那藍衣社潛伏在租界內，以租界為庇護地，實施恐怖破壞活動，對我們也造成威脅，我們也是為了租界的安全着想。」
「陸兄，何事，我這兒忙着呢，今晚，今晚可不行，你知道的，我手上這個案子相當棘手……」
日本人還是恐嚇威脅那一套，約克也明顯有息事寧人的想法，但他也不想讓步太大。
汪兆銘那邊也是這個意思，希望他妥善處理這件事，不要影響到「秘密和談」的大計。
這些人都是配備了武器的，黃浦江上也有英美兩國的軍艦，雖然打起來未必會贏。
英美早一點兒參戰，對中國來說未必沒有利。
大家都知道汪淼跟76號林世群走的很近，甚至汪淼都可能加入76號了，只不過看破不說破而已。
「頭兒，約總找您。」
「是，是，程老弟的意思，我會轉達的，此類事件應該不會有下一次了。」汪淼陪着笑臉道。
「汪兄既然知道，那這件事我是做不了主的，你可明白？」
如果日人那邊支持他大鬧一場的話，也許就沒有今晚汪淼約他吃飯了。
歐洲還沒開干，日本就有這個膽子敢先向英美法等歐洲各國宣戰不成？
真的派武裝力量侵佔租界，那就是另另外一回事兒了，程默反而還希望他們這麼干呢。
所以，在這個節點上，日本人根本不可能對租界大動干戈，甚至日本人都不允許林世群胡來。
76號內，跟程默有着良好關係的就只有汪淼這個前SH市黨部委員了，自然被委以重任過來試探了。
汪淼晚上約他吃飯，顯然是為了76號的案子來的。
將兩女送去醫院后，程默這才開車前往老閘捕房上班。
晚上，程默如約來到陸連奎的中央大飯店。
丁默邨自然是樂的看到林世群吃癟，也支持不把事情鬧大，與工部局談判妥協。
「打擊藍衣社恐怖活動，租界方面一直都是支持和配合的，問題是，租界不同華界，做事兒得守規矩吧，倘若我今天要去華界抓人，不打招呼就去，SH市府警察局會不過問？」程默道，「汪兄，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汪淼點了點頭：「知道。」
他要是自己不承認，別人也不會主動問。
況且，日汪此時還在秘密談判之中，如果因為這個事兒，攪了日汪之間的秘密談判……
命只有一次，程默可不敢拿蘇沫兒的性命來賭76號的仁慈。
「沒事，做自己的事兒，不用擔心。」程默安撫關切的許清河一聲，他已經事先跟勞勃生通氣了，約克不會找他的麻煩的。
「程探來了，快請。」
「程老弟，你就別給我打官腔了，我知道，這個案子是你辦的，你雖然需要聽英國人的，但英國人也得尊重你的意見不是嗎？」
日籍董事，自然是與日方站在同一陣線，要求巡捕房放人並將扣押的汽車送還。
「頭兒，沒事吧？」
「汪兄，你能做主嗎？」
「知道了。」程默點了點頭，約克找他，肯定是為了昨天在清風茶社門口發生的逮捕76號特務的事情。
陸連奎的電話。
「這個，愚兄說話還是有些份量的。」汪淼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
「我知道了。」蘇沫兒點了點頭，「你不是給了我一支槍嘛，我今天放在皮包里了。」
「汪兄，你知道抓的那些是什麼人嗎？」程默慢條斯理的一抬頭問道。
程默購買的防彈轎車已經運回來了，像今天這樣的情況下，肯定是要開這輛車的。
至於程默，他也還沒跟對方見面呢。
要知道，公共租界內也是有軍隊的，除了萬國義勇隊，還有美國海軍陸戰隊，還有意大利的軍隊和英軍，把工部局警務處的巡捕算上，也是有好幾千人的。
「老陸呢？」程默進來，沒有見到陸連奎，有些訝然的問道，電話是陸連奎打給他的，自然要問一下了。
「我今天可能比較忙，顧不上你了，我會安排阿樂開車接你和小雅回家，你倆回去后，就待在家裏，哪裏都別去。」早上出門，程默囑咐蘇沫兒一聲。
程默面容冷肅。
「汪兄，你請客吃飯的機會可不多，說吧，今天突然來這麼一出，是有事兒吧？」程默索性直接點破道。
就目前而言，英國人還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日汪和76號雖然知曉對方身份，卻也沒有明確告知租界工部局。
汪淼今晚約他，顯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應該是林世群請他出面來找自己斡旋的。
「既然汪兄開了口，這個面子我不能不給。」程默點了點頭，「放人，放車都可以，但事兒不能這麼不咸不淡的就過去了，汪兄這位朋友最近搞的租界不得安寧，是不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希望用不上。」
「程老弟，那我就不繞彎子了。」汪淼道，「昨天巡捕房抓了一些人，這些人跟愚兄有點兒關係，伱能否給愚兄一個面子，把人放了，需要打點關係的，好說。」
「汪兄，好說，只要兄弟能力所及，必不會推辭。」
「老汪也在，行，我忙完再過去吧。」
「行，話說開了就行，做人做事，得講規矩，相互尊重，才能和氣生財。」程默道。
「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