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出走事件
「程老弟，可把你盼來了，老汪都說了你好幾次了，你出事兒那會兒，我們說給你擺酒壓驚，你都不來……」
「我剛遭遇那事兒，晚上根本不想出來，再說那幾天晚上，我得陪我家蘇醫生，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沒啥事兒，她好長時間晚上都睡不着，做噩夢，你說，我能出來喝酒？」程默解釋道。
「好丈夫，當之無愧的楷模！」汪淼豎起大拇指讚揚道。
程默訕訕一笑，沒有回應。
陸連奎都約了好幾次了，再不來的話，就有點兒不像話了，何況，他也想從這些人口中探聽一些消息。
坐下來，牌打了兩圈，程默今天手氣不太好，好幾把都是被人給截胡了，也是他心平氣和，輸點兒，也從不情緒激動。
「程老弟，聽說你最近辦了一個案子，抓了幾個槍販子？」汪淼摸了一張牌，開口問道。
「本質上，他跟老蔣是一丘之貉，只不過老蔣還有所顧忌，不敢輕易踏出那一步，現在汪替他蹚雷了，如果汪沒什麼事兒的話，你猜會怎麼樣？」
但是汪這一走，造成的國民黨內部撕裂是顯而易見的，必將在政治上給予重慶方面重重的一擊。
「你是說，汪會接受日本的提議，成立一個偽政權？」
「生意嘛，事成之後，少不了程老弟的那一份的。」
日本人當然高興了，他們在彈冠相慶，他們的「汪工作」終於取得了實質性的進展。
「他踏出那一步，就沒有辦法回頭了，除非他放棄自己的政治野心，去國外做一個寓公，他出走就是不想屈居人下，如果沒有政治野心，何必出走呢？」程默道。
市面上流通的不少武器，都是軍隊流出來的。
……
「師哥，聰明人犯起倔來，那更可怕。」程默默默的看着文秋說道，「接下來上海的局勢會有一個大的變化，我們得未雨綢繆了。」
租界的萬國義勇隊都偷偷的賣掉上面發給的武器和彈藥，反正到時候大筆一夥，在想「損耗」中一寫就完事兒了。
但是這是國民政府的家醜，應該不會馬上就對外公佈消息的。
許清河聽了，大吃一驚，這好不容易抓到的人，怎麼就放了？
程默也沒跟他多解釋，雖然私藏槍械和買賣槍支犯法，抓起來，巡捕房自由裁量權很大的。
「在租界內倒賣槍支，這可是嚴重破壞租界治安的行為，汪兄，你不會不知道吧？」
直到12月20日，上海租界的報紙才有相關零星的報道，沒有什麼消息封鎖，純粹就是滯后，當程默趕到文秋家中的時候。
當然，如果是販賣軍火超過一定數量的話，那是另當別論了。
人一釋放，汪淼的感謝費就送過來了，三個人，三根小黃魚，這筆錢程默自然不能不收。
「私藏武器倒也不是什麼大罪過，有人願意出一筆錢，將他們保出來？」
三根小黃魚拿回家，說明了來歷，讓蘇沫兒給收了起來，等姐姐從香港回來后，交給她繼續幫他理財。
沒得辦法！
可以說嚴重的，把你關起來，也可以讓你交錢保釋，除非你把市面上的非法的槍支都收繳了，否則，想抓這種人，你天天抓都抓不過來。
……
二號人物出走，陪都人心大亂，會造成示範效應，甚至千里大堤，一潰千里。
認清形勢就有這麼難嗎？
保持這樣的關係對汪淼來說，利益也是最大的，一旦程默直接跟那邊對接，自己這個中間商如何能賺差價？
「汪兄可是中統的人，那幾個可是軍統的手下，伱確定要保他們嗎？」程默反問道。
「這個你放心，不會有人為難你的。」
黑市上買槍，賣槍的多了去了。
「程老弟，有個人想跟你認識一下，你看有沒有時間？」汪淼見程默收下小黃魚，說道。
「取保也不是不可以，可日本人那邊也想引渡過去，我若是放了人，該如何向上面交代？」
「汪兄怎麼突然對我辦的案子感興趣了？」程默嘿嘿一笑。
說不上是悲觀，更多是一種不理解和憤怒。
第二天一早上班，程默將許清河喚到自己辦公室，告訴他自己的決定，有人來給那抓的三個人交保釋金，就將人釋放了。
接下來，程默的手氣變了好了起來，雖然沒有能贏多少，但至少回去的時候沒有輸錢。
這也算是雙方合作的開始。
對華特別委員會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
「行，汪兄的面子，我要給，不然，以後坐在你下家，可就是吃不到你的牌了！」程默呵呵一笑。
「這就要看汪兄讓我做什麼了。」
「真是想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
他這位師哥明顯是情緒低落了很多。
還是那句話，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能做軍火生意的，那都是有背景的。
程默呵呵一笑，這傢伙還真是打蛇隨棍上：「我呢，不喜歡跟不熟悉的人見面，這樣挺好的。」
汪淼也是人精，豈能聽不出來程默婉拒的意思，自然不再堅持。
堂堂國民黨二號人物，他有必要冒天下大之大不韙，非要做出這樣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嗎？
「程老弟義，我就說嘛，程老弟不是那種食古不化之人。」汪淼哈哈一笑，十分開心。
後果這是不堪設想。
如今他不缺資金，甚至藥廠那邊第一批葯出廠后，資金已經開始回籠了。
12月18號了，這是汪兆銘出走川渝的日子，程默一直都在關注著這方面的消息。
「知道，但這個世道，誰不想買上一把槍防身呢？」汪淼笑道，「在租界，家裏有槍的人多了去了，明裏暗裏的，抓都抓不過來。」
……
而第二批藥物的採購也已經開始，擴大生產的計劃也提上了日程。
「有人求到我這裏來了，不知道程老弟能否幫一下忙？」汪淼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起碼汪兆銘現在只是出走河內，還沒有發表那篇著名的「艷電」，正式的投遞叛國。
「蔣會跟上？」文秋訝然一聲，旋即又道，「老蔣會拾人牙慧？」
「當然不會了，老蔣的分量可不是汪能夠比的，汪投降只是一個傀儡，蔣的話，那就不一樣了。」程默道，「而且蔣比汪會投機多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