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蜀中來人

  一番考察之後，坐在自己的行轅里，正在這裡指導安排陝西事物的時候，突然門房來報：「王爺，門外有秦夫人，攜孫兒曾孫女求見。」

  「秦夫人？哪個秦夫人。」

  「她報說是大明石柱宣撫使。」

  咕咚一聲，呂謀直接趴地上了，但轉而爬起，真是連滾帶爬的衝出了大門。

  大門外，站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身邊左面是一個壯碩男子，右面一個年輕女子，高大壯實，個子比呂謀高了半頭，卻又長了個娃娃臉，攙扶著秦良玉。

  也是，秦良玉的身高就有一米八幾，遺傳她的基因，其子女後人也都高大。

  呂謀一見，立刻上前詢問：「老夫人可是秦諱良玉夫人？」

  老婦點頭：「正是村婦。」

  呂謀二話不說，直接跪倒：「小王朱慈炯拜見夫人。」

  一聽眼前的人是攝政王，還給自己大禮參拜，當時讓秦夫人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攙扶：「王爺千金之軀，怎麼能拜我這野人（秦良玉是土家族，是土司）折殺老婦啦。」

  呂謀激動道：「夫人滿門忠烈，幾次為國征戰解救危難，當得，當得。」

  秦良玉的丈夫，兩位兄弟，一個弟弟，自己的兒子兒媳，全部為國戰死，真的是滿門忠烈。

  親自攙扶老夫人進了大堂，請其高坐，秦夫人堅決不坐。最終，只能和呂謀對坐了。

  今年秦夫人已經九十多歲了，但身體依舊健朗，直到1648年，見大明復國無望，才鬱鬱而終，享年九十四。

  秦夫人給呂謀介紹這個漢子：「這是我的孫兒馬萬年。」

  然後再一指那個女子：「這是我的曾孫女馬蘭蘭。」

  兩人參見之後，馬萬年規規矩矩的站到了奶奶身後，而馬蘭蘭卻上下打量了一番呂謀：「你多大？」

  少數民族的女子，一項潑辣豪爽。

  結果這也太豪爽潑辣了吧，上來就問人年紀，不妥吧。

  呂謀愣了一下，自打穿越以來，還真沒誰問過自己的年齡，她這麼一問，不知道是該告訴他前世自己四十五呢，還是今世的呢。

  秦夫人嗔怪呵斥：「蘭蘭不得冒犯王爺。」看來秦夫人特別寵愛這個孫女。

  呂謀一笑：「無妨。」雖然被冒昧的詢問年紀，但看著馬蘭蘭純真清澈的大眼睛，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今年十五。」

  馬蘭蘭就哈了一聲：「和我同歲，說不定我還是你姐姐呢。」

  什麼，這個高大的蘭蘭，還是個蘿莉？這蘿莉長的也太急了點吧。

  「同樣是十五，卻能被我曾祖母誇獎，果然不錯。」那眼神，你能被我曾祖母誇獎，你榮幸去吧。

  也是，秦良玉在蜀人心中，那就是無敵天神的存在。張獻忠屠戮四川，秦良玉在石柱封地收攏難民無數，又被尊為活菩薩。能得到他的一句誇獎，的確能讓人榮耀一輩子了。

  秦夫人拉過馬蘭蘭的手：「規矩站著，別打擾我和王爺說正事。」

  馬蘭蘭這才站到爹爹身邊，但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依舊盯著呂謀看。

  少數民族的女子就是這麼直爽，但看的呂謀就有點手足無措了。畢竟，在這十五的軀殼裡，卻蹲著一個四十五的猥瑣精神。那就應了一句，少有老心嗎。當然，叫色心更直白點。

  男人嗎，誰還沒有一個蘿莉情結老有少心呢？坦然承認，是實在人的表現。

  為躲避尷尬，呂謀詢問秦夫人：「老夫人這次冒險前來，為了什麼呢？」

  秦良玉直言：「請攝政王入川滅大西，老婦將做內應配合。」

  秦夫人在張獻忠入川後，退守根基石柱，張獻忠攻略全川，唯獨不敢對石柱動兵，那裡也就成了川人避難所。

  這時候，她的白杆兵已經有一萬七千人了。治下之口達到了八十萬。為四川保存了元氣。

  當年五千人，就打的建奴和奢安叛賊雞飛狗跳，何況現在有近兩萬？這樣，張獻忠奈她不得，但秦良玉也拿張獻忠沒轍。

  這時候，只要朝廷在北出兵，秦良玉再出兵張獻忠後背，張獻忠轉眼可滅。

  張獻忠不用呂謀拜託，就殺光了川中所有大戶人口。張獻忠圍攻蜀王府，蜀王朱至澍則與妃嬪、宮女等投井自殺，宗室則幾乎被捕殺殆盡。張獻忠下令「凡王府室支，不分順逆，不分軍民，是與朱姓血脈牽連者，盡皆誅殺。」

  現在，攻川正是時候。

  詢問川中狀況，竟然得到了一個意外之喜，那就是原先的雲貴川巡撫張慎言老大人，竟然也在她的石柱。

  張慎言可謂明末官場常青樹，絕對的德高望重。就是他主持了奢安之亂的平叛，並獲得成功。按照道理，他是在崇禎十七年，滿清攻陷南京後，有病拒絕醫治，用這樣的方式殉國的。

  結果現在歷史變了，他也沒殉國，而是健朗的活在石柱，做了一州之令，幫助秦夫人治理石柱呢。

  現在老人家也該七十二了。

  這是東林宿老，又與東林不同，是真正正直不搞黨爭的人。把他迎回朝，絕對能壓住朝堂里那些殘餘的東林黨人。

  對於秦夫人的要求，呂謀當然爽快答應，在日夜和秦夫人李岩商討進兵四川的同時，呂謀還針對四川山地地形，在軍中選拔能翻山越嶺者，組建一個山地團。給他們打造針對性的裝備，進行針對性的訓練，來補足白杆兵長兵器，不適合山地叢林戰鬥的缺點。

  而就在這些天，馬蘭蘭跟呂謀那是形影不離，不斷的問這問那，對呂謀好奇到了都詢問他小時候尿炕洗澡的事了。

  這讓呂謀尷尬嗎？不尷尬，還願意解答。

  到後來，不是馬蘭蘭跟呂謀形影不離了，而是呂謀跟馬蘭蘭形影不離了。一會看不到就沒了魂一樣了。

  秦夫人和李岩看在眼裡，喜在心上。紅娘子更直接站出來要做媒了，這樣，也好洗清丈夫的名聲清白。

  這段時間，張慎言也千辛萬苦的來到了陝西，和呂謀匯合。

  一匯合，老大人哭的跟個走丟了的孩子找到娘似的。

  好言安慰一番，命人將老大人護送回京。自己繼續準備攻川。

  正在厲兵秣馬的時候，京師傳來了緊急招回公文。因為江南局面突變，需要攝政王回去布置應對。

  得，攻川準備，白忙活了。

  歉意的對秦夫人道：「江南李闖鬧的歡，朝廷急需我回去做出布置。看來，攻川的事情要推遲了。」

  秦夫人不愧是女中豪傑，當時大度道：「江南重地，李闖大敵。當為首要。」

  呂謀決定道：「我們訓練出來的三千山地團已經成型，這次就交給夫人帶回去加強實力。」

  秦夫人大喜過望，連忙感謝。

  「還有，張大人回來了，我再給老夫人選派十名精明強幹的文官，幫您治理石柱根基。」

  秦夫人更加歡喜：「這是老婦求之不得的呢。」

  「還有，我為您準備了一百萬銀元，做為經費。」

  「這可解了我石柱燃眉之急了。」

  林林總總交代一番之後，呂謀與秦夫人灑淚分別。

  他不是捨不得秦夫人哭，是因為他沒有看到那個原先高壯，現在是用高挑來形容的蘭蘭了。因為，蘭蘭沒有出現在送別的隊伍里，估計是躲在哪裡哭呢。

  看著還戀戀不捨的呂謀，紅娘子笑道：「不要在盼了，嫂子都和秦夫人說好了，等你率兵入川，就給你和蘭蘭完婚。」

  呂謀立刻道：「我回京處理完事，就立刻入川。」

  結果，這一別就是四年之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