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先到先得
烏進孝等人進京的時候，賈蓉留下了幾個人，充當前往遼東的嚮導。
這一次，賈蓉就帶上了。
有了他們領路，賈蓉才能一路上暢行無阻，來到黑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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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平原，放眼望去，土地平整，長著翠綠的米谷雜糧。有辛勤的佃農們，穿著遼東特有的皮襖，伺候莊稼們。
「好土地！」
賈蓉不止一次的讚嘆。
這遼東土地，抓起一把黑黝黝的，仿佛能滲出油來，確實很肥沃。
「就是天氣太冷！」焦大、孫瑞、一眾京營軍官們，也不止一次的搖頭。
遼東好是好，就是太冷了。
別說莊稼活不了，他們人也快凍死了。
「這狗日的天氣，怎麼這麼冷。」
聽了眾人，幾個遼東嚮導笑道，「今年還算可以了，去年更冷了，雪下到四五月，莊稼都凍死不少。」
眾人聽了，低聲暗罵幾句，卻也沉默了。
這不是遼東一省的問題。
就連關內，也是天氣變化複雜，天災人禍不斷，百姓民不聊生。
這是一個常識。
更要緊的是，這個常識與皇權掛上勾了，總有人借題發揮，說天氣異變是與太上皇有關。
京人喜歡鍵政，卻也更敏感，對於掉腦袋的話題，總是避而不談的。
很快，眾人就指著村里，大聲道，「有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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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進孝父子來的很快。
年關上京的時候，他就被賈蓉告知，年後他會來遼東一趟。
二月份的時候，他就接到了賈蓉的來信，準備迎接他。
可是左等右等，賈蓉始終不到，烏進孝擔心他路上出事，還派出人沿著官道尋找。幸好沒事，被賈蓉提前派了信回來。此刻，賈蓉帶人一到，他就接到消息，領著黑山村的大小管事們，過來迎接了。
「門下烏進孝給老爺請安。」
烏進孝還是老裝束，頭戴鼠皮帽，身穿皮襖衾衣，打扮的鄉下地主一樣。領著子侄管事們過來請安。
也有數十人，嘩啦啦跪了一地。
「起來罷。」
賈蓉微笑，親自攙扶起烏進孝，讓眾人起身。烏進孝給他介紹眾人身份，賈蓉全都笑著誇讚幾句。
接著，烏進孝就領眾人進村，說莊上早備了酒宴，請眾人接風洗塵。
賈蓉笑著點頭。
而一眾護衛隊與京營軍官們，一路奔波終於到達目的地，不禁眉開眼笑，興高采烈，彼此期待著。
走進黑山村的時候，賈蓉走的很慢，讓烏進孝給他講解黑山村的具體情形。
黑山村很大，百姓足有七八百戶，數千精壯勞動力，上萬人在這裡討生活。還有源源不斷的難民，每時每刻被黑山村接收，給與口糧去幹活。
乾的都是最苦最累的開荒活計，經常會發生死人的情況。
可難民們，就像韭菜似的，割了一茬還有一茬。烏進孝等人並不心疼，只把他們當做最廉價勞動力。
整個村莊，就這樣維持血腥發展，源源不斷為寧國府提供財政稅收。
可以看得出來，村里道路很平整，也很乾淨，像是特意收拾過的。
賈蓉很滿意。
領導下鄉，地方上不重視，是要挨處分的。
不管烏進孝私底下多麼齷齪，但表面上的態度讓賈蓉很滿意。
跟想像的差不多。
普通百姓的房子，都是木屋柵欄小院。稍微有些家底的，會拿泥土和磚石，壘砌起泥土院牆以防護。
而黑山村的中央，是一片連綿的高牆大院，是拿磚石壘砌的，像是個塢堡。裡面分了好幾進，也分了內宅外宅，有小廝丫鬟出入，宛如地方上的老財主。
賈蓉瞧見了，卻沒說什麼，直接進了高牆大院，來到廳上開始宴飲。
進門的時候，烏進孝就已經稟告了，說早已把家人搬移別處，整座高牆大院都留給賈蓉，還安排了丫鬟小廝，讓賈蓉隨意使喚之類云云。
甚至，還十分貼心的，從寧遠城裡高價請了名妓，過來伺候。
「哈哈，你個老砍頭，倒是準備的妥當。」
大廳宴會上，賈蓉端坐上首，摟著幾個名妓，放浪形骸，忍不住笑罵烏進孝。
但他這話，非但沒讓烏進孝生氣，反而很高興，弓著腰身笑道，「只要爺高興了，老奴就沒白準備。」
然而，賈蓉掃視廳上，卻搖頭：
「就是人少了些，這次借調了京營不少軍官，足有五十幾個，你這幾個遼東名妓，夠濟什麼事？」
話音落下，烏進孝連忙道，「是老奴安排差了，這就去寧遠城，再請一些女妓來。」
賈蓉點頭，「多請幾個，吾等要在黑山村多頑幾天呢。」
「明白了。」
接著，烏進孝下去安排，也歸坐入宴，身邊是幾個管事和子侄，因為東道主的身份坐了次席。
而在客席上，先是京營軍官們，因為人數太多，只挑了幾個千總把總的中高層，又安排了幾個護衛隊裡賈氏族人的首腦人物坐在末尾。
至於其他人，就沒資格入廳了，安排了別處接風洗塵。
也有人把守四處，負責警戒防禦。
即使再安全的環境下，賈蓉也不能大意，安排了警衛人員。
而這些人看著別人吃喝，也沒有羨慕，反而恪盡職守。
因為他們都知道，現在吃虧了，賈蓉總會在別處貼補他們的。
果不其然。
等寧遠城的女妓們過來，賈蓉最先讓他們挑選，嘗了個『頭湯』，惹得旁人羨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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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話休提。
只說賈蓉在大廳上宴飲，左擁右抱，放浪形骸，欣賞著絲竹悅耳，舞姬翩躚，忍不住酒意上頭，放聲大笑。
一會子，酒酣飯飽，瞧見舞姬們跳完一曲，賈蓉突然從桌案上起身，親自下場選了最美的領舞者。
接著，故作大方的擺擺手，看著客席方位，朗聲道：
「先到先得，自己去搶吧！」
話音落下，眾人楞了一瞬，接著面色漲紅，露出興奮的目光，仿佛惡狼般從席上起身沖入廳里。開始你爭我搶，在舞姬們的驚叫聲中，摟著抱著扛起就跑，激發男人最原始的占有欲。
也讓烏進孝等人傻了眼。
要知道，這些美貌的舞姬，全都是他們自己家養的。
是留著自己享受的。
如果說，獻給賈蓉，那還好。
可是瞧見一幫粗鹵軍漢爭搶自己的嬌美舞姬，就忍不住眼角一跳，面色鐵青，心裡泛起屈辱感。
「牛嚼牡丹，牛嚼牡丹啊。」有人捏緊拳頭，暗暗在心裡罵道。
但賈蓉卻很開心。
瞧見一眾賈氏族人和京營軍官們，人手一個美嬌娘，已經在廳上放浪形骸，開始動手動腳，他朗聲大笑：「諸位，好好辦事，都有重賞！」
「願為（族長）爵爺效死！」
一眾賈氏族人並京營軍官們，習慣性的喊口號效忠。
這種形式，在路上已經發生好幾次，他們漸漸習慣了，也沉浸其中。
「哈哈哈。」
而賈蓉聽了，也更滿意了，忍不住放浪形骸，摟著寧遠名妓與最美領舞者仰頭大笑。
待火氣上頭，便率先離席，左擁右抱往後宅而去。
而瞧見賈蓉離開，一眾賈氏族人與京營軍官們，也摟著美嬌娘，高高興興的回返了自己房間。
只剩下一眾黑山村管事們，忍不住暗暗嘆氣，已經期待賈蓉等人離開了。
「老爺來了，吾等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有人暗暗搖頭。
可隨即，就被烏進孝呵斥一句，連忙閉了嘴。
「區區幾個舞姬算什麼！」烏進孝沉聲說，「只要老爺不查帳，無論他要什麼，哪怕是讓伱老婆你女兒去陪睡，我都會乖乖送過去的。」
此時，烏進孝溫和的笑容散去，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冰冷，死死盯著那個青年，說出來的話宛如寒風浸骨。
那個青年，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親侄子。
可烏進孝的態度，卻讓一眾管事們凜然，忍不住說：「老太爺放心，吾等都知道輕重，不會亂說話的。」
烏進孝這才點頭，面色緩和下來，重新恢復笑容，親自去慰問護衛隊與京營軍官們，打聽路上的虛實。
有些事，他還是得親自去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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