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自閉的松子小姐
將手指插入，內嵌在金屬門上的指紋識別槽後——電梯門，便向著兩旁緩緩開啟了。
四米餘高的門扉開啟時，給人的感覺就像…整面牆壁，都以中間為起點，往兩側打開了。
此情此景，讓仁理忍不住再次感慨——委員會，真有錢。
步入其中，
足夠幾十人同乘的巨型轎廂，被清潔的纖塵不染。
在心中對委員會的保潔同事，道聲辛苦後——仁理看向了電梯門右側的按鈕面板，其上只有兩個樓層按鈕：4層，和…負4層。
說來無奈。
召開會議的地方，歷來都安排在一處委員會斥資打造的——巨型場館。
而去往那場館的唯一路徑…便是仁理此刻，正搭乘的44號電梯。
這巨型電梯，從後勤部直通負四樓，到達地下以後，還有專人…接送自己。
要不是仁理在入職時，就聽黃芩講過：那座場館的具體位置，對內、對外都是機密。
只有交通部長知道，如何過去。
他甚至都要懷疑…如此獨特的「交通」方式——是他那【合理人生】權能，「修飾」後的結果了。
仁理如此想著，面前的鋼門已是哐當一聲，閉合在了一起。
電梯下行…
面板屏幕上的樓層信息，不斷變化著：3層、2層、1層、負1層…叮。
轎廂內響起了電梯到達聲，隨即竟是停了下來。
這台電梯，還能停靠在…中間樓層？
這種狀況，仁理也是初次遇到，又看了眼——只有兩個按鈕的樓層面板…他還以為這電梯，壓根沒在中間樓層設立出入通道。
仁理思索時，電梯門已完全打開，門外…是沒開燈的昏暗走廊。
掃視了一眼電梯外，與教學樓同款的——立式垃圾桶和大白牆，仁理便明白了…這不是什麼「靈異事件」。
要不…我出去看看，負一樓通向哪裡？
當仁理如此想著，打算外出探索時…有個紅色身影，從電梯門與外牆交錯，形成的視覺盲區中冒了出來——
小西服、紅襯衣、包臀裙，一位穿著紅色迎賓套裝、化著精緻妝容，似是電梯小姐的年輕女性，逕自從陰影里走出。
旋即，她便貼著電梯壁板，逕自走入了轎廂中。
這位也是委員會的…同事？
仁理想著，主動開口：「你好。」
對方毫無反應，仍是自顧自地貼著金屬壁板，向內走著——直到背靠電梯角落，她才終是站定了下來。
感受著身後的視線，仁理也明白了過來…這位女士——和自己一樣，都是喜歡獨處的性格。
如此想著，仁理便不再打擾對方。
電梯門再次閉合…
當他以為，插曲就此結束時。
幾個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嘶啦—嘶啦——」的金屬剮牆聲，自樓道中傳來。
咚——
五根手指，出現在電梯門的夾縫處——幾近閉合的電梯門，因此再次彈開…
待到看清樓道里，出手「攔下」電梯的是個男人後…仁理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倒不是嫌棄同性。也不是歧視對方的樣貌。
這位三十歲上下的男子，長相也沒什麼特別，全然是一幅…扔到人潮里，很快就找不見的面孔。
真正讓仁理皺眉的，是這男人嘴裡——正叼著的煙。
正常吸菸沒什麼，只要不是在禁菸場合，不影響到他人，仁理也不會如此表現——但偏偏，這男人…此時正故意往電梯轎廂里，大口大口的…噴吐著二手菸。
尼古丁夾雜著焦油等物質燃燒後，形成的濃重煙霧，很快便彌散在了半密閉的轎廂空間裡——菸草特有的氣味，更是沾上了仁理那…尚殘有花香的衣袖。
這傢伙，每一口都吸滿了再吐…肺活量挺好，但是人不行。
視線在面前這故意找茬的男人臉上一掃過後。
仁理觀察起，這人身後的兩個同伴——在他左側，站著個正抱著膀子…俯視自己的大個子。
右側，則正相反——一個收著下巴，眺著眼球，滿臉挑釁的小個子，正盯著仁理。
視線下掃，仁理又看到，這小個子的手中…正握著一把沾滿牆皮的剁骨刀。
如此仁理便明白了：剛才那金屬剮牆的「嘶啦—嘶啦——」聲，就是這人弄出的。
這三位，肯定不是同事了吧。
當他如此得出結論時，那叼著煙的男人，已是率先邁步…作勢就要走進轎廂。
「把煙掐滅，不然呆在外邊。」
仁理說著，迎了上去——兩人面對著面，仁理竟是直接用身體，堵住了對方的腳步。
「我想吸就吸，管得著我嗎你？」
男人嘴上雖是如此說著，腳下卻往左側踏了一步，作勢要繞過仁理——這吸菸的男人，雖然一臉凶厲，去不是直接與人動手的類型。
「要麼把煙掐滅，要麼自己出去。」仁理往同側跟了一步，再次擋在那吸菸男人面前。
此後，無論這男人如何向著左右繞步，仁理都會在第一時間，堵住對方的腳步。
來回幾次過後，仁理甚至…已能先一步抵達對方的落點，似是摸透了這男人的每一步。
「小兄弟，別給臉不要臉。」被眼前這黑髮青年，三番五次的阻撓，這人終是沒了耐心：「我看你練得不錯，才賣伱幾分面子。你要是再不識好歹…就別怪哥哥動手了。」
在這男人的視角中…拉開電梯門後，就迎面遇上了這黑髮青年，對方身上——穿著一件縫繡著過肩龍，盤著扣的黑上衣。
其下身是件黑色的絲質練功褲，雙腳更是蹬著一雙常見於太極拳表演的——圓口黑布鞋。
這青年的個子雖然不高，但從其微微折起的袖口處…線條分明的小臂肌肉。
再接合這青年…面對他們兄弟三人，絲毫不怵的態度。
這人，大概率是個硬茬子。
要麼，就是個愣子。
這男人平日在道上混，心中謹記著一句話：精的怕橫的，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他本想著銼銼對方的銳氣，這事情就算拿下了——沒成想，這黑髮青年竟是和自己槓上了。
再加上，身後還有兩個兄弟…正看著他：「今天這煙，爺爺吸定了。天王老子也攔不住，你還能把我…」
這男人說著肩部發力，撞向了仁理…隨即——他只感覺兩眼一黑，嘴唇一空。
再回過神時，那青年已到了他的身後。而他嘴裡一直叼著的那根煙…正被對方用雙指夾著。
「看什麼看？」來自仁理的反問，嗆住了男人憋到嘴邊的話。
隨後，仁理便是旁若無人的…從那一高一矮的兩兄弟中間，走了過去。
直到那電梯外的立式垃圾桶旁，仁理才停下腳步。
旋即，仁理當著這三兄弟的面——把菸頭按滅、丟入了垃圾箱頂部的菸蒂回收器後。
仁理才再次——從那兄弟二人間…穿過，逕自走回了電梯轎廂中。
……
趁著黑髮青年一進一出的功夫，被奪了煙的男人已與他那高個子兄弟，確認過剛才發生的事兒——當他頂肩撞向這黑髮青年時…
對方不僅跳步閃開撞擊，還順手奪下了他叼著的煙。
至於那突然的眼前一黑，是這青年跳步時…抽空比出中指——放到他眼前的手。
明明是這無煙男人，先出手偷襲——但整個過程，他不僅沒看清仁理的動作，甚至…連衣角都沒擦到。
這人…果然是個硬茬子。
如此想著，男人對著外面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的兩兄弟先進電梯，從長計議。
「還有你，把刀收起來。」
那持刀的小個子男人，聞言一愣…旋即，他下意識抬頭——瞪向了仁理所在的方向。
他懷疑是自己聽錯了。畢竟，此時他手裡的…是把一尺長的大號剁骨刀。
「說的就是你，瞪什麼瞪。」
迎著那，正惡狠狠瞪眼的小個子男人，仁理不緊不慢的補充著：「…還有，等下你跟我走一趟。把毀壞公物的罰款，和維修費都結算一下。」
仁理說著，指向電梯外，那裡——原本雪白的牆皮，在被鋼刀刮落後，已是露出了一片片砌牆的水泥。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持刀的小個子，顯然沒有無煙男人那麼能忍，作勢就要舉刀砍向仁理。
「老六，別動。」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那為首的男人竟是主動上前，攀附到被稱為老六的小個子耳邊說起了什麼：其間，他還不時用眼神示意，讓對方一起看向——那正在電梯角落旁觀著的…紅衣電梯小姐。
嘀嘀咕咕的說了有七八秒，他才是又抬起頭，看向仁理：「小兄弟，剛才是個誤會。我們不打不相識。你看，我兄弟已經把刀收起來了。」
同一時刻，小個子聽話的收起了刀。
而那一直堵著電梯門，不讓其閉合的高個子，也是在為首男人的眼神示意下…邁步走入了轎廂。
…
當電梯門再次緊閉，仁理已是牢牢記住了…剛才對峙時——旁白播報的每一段話：
【提示：殺人犯A，對您的挑釁表示憤怒，怒氣值+100】
【提示：碎屍犯B，對您的行為表示不解，警惕值+50】
【提示：老六，對您的挑釁表示憤怒，怒氣值+210】
【殺人犯A對您的態度：已從「警惕」變更為「仇視」】
【碎屍犯B對您的態度：已從「藐視」變更為「警惕」】
【老六對您的態度：已從「藐視」變更為「伺機殺害」】
【達成成就：禁止吸菸，社交點數+500，剩餘社交點數：697，661點】
補昨天請假的章節()sorry
上周發完三十六以後，存稿遭到了來自敘事層的打擊。
全力碼字、存稿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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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