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晚風

  從未擁有並不會感到有多苦悶，更多的應該只是羨慕或者嫉妒。真正讓人苦悶的，是曾經擁有……

  就比如現在，陸仁翻看著手中照片，略微有些不滿。曾經，嗯，上輩子的他很上鏡的。這輩子就差了些意思。

  眼神太過銳利，而且由於身體本能作祟，陸仁在面對鏡頭時總會下意識地想躲開。反映在照片上就是，看著就和個莫得感情的鬼祟陰沉殺手一樣。

  等下，他好像還真是個殺手來著。那沒事了。好在照片裡的灰原還是一如既往地可愛。

  陸仁收起照片，準備將多洗出來的那一組讓島袋君惠隔天郵寄給宮野明美。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好東西要一起分享。

  飯桌上，柯南埋頭對付著滿滿一大杯的超大草莓芭菲，旁邊的灰原用小勺挖著布丁。

  因為洗出不錯的照片，加上接下來應該也遇不到案子，陸仁準備請五小隻吃點東西。

  這附近有家店的甜點很不錯，尤其是草莓芭菲，椎名花強烈推薦。

  在吃的方面，你永遠可以相信這隻饞貓。

  雖然椎名花小小瘦瘦的，但從來都沒少吃東西。不顯胖只是因為她吃東西不長肉，比較讓人羨慕。

  端上來的芭菲如金字塔般高高聳立在高脊杯中，杯口更是和柯南灰原臉一般大。冰激凌、切片草莓、奶油、巧克力醬、果凍……

  分量足夠，味道也很不錯。五百字沒跟著一起過來，而是選擇直接回家，屬於是虧大了。

  陸仁對此自然無可無不可，他們願意來就來，不想來也不強求。

  坐在靠窗的沙發上，陸仁點了兩份草莓芭菲，他和柯南各一份，灰原從他杯子裡舀。

  她貌似對這個並不感冒，只是隨意吃了兩口，嘗嘗味道後便放下勺子，給陸仁講起先前發生的事情。

  剛才所待的那戶人家，在他們出去買東西的時候，丟失了一副價值高昂的畫作。

  「結果最後是那家的老婆婆自己偷藏起來了。」柯南抽空插了一句，「據她說是因為不想把畫賣掉。好像是賣掉會招致不詳。封建迷信。」

  「這誰說得准呢。」陸仁偷襲式地從灰原碗中挖走一勺布丁。「想想紅子。」

  「她啊……也是。」

  想到了某個暴露魔女，柯南沉默一陣，然後芭菲也不吃了，他放下勺子，粗暴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你說要是有人用這種超自然能力來犯罪，那該怎麼辦。」

  「兩種可能咯。」見灰原貌似並沒生氣，陸仁就又挖了勺她碗裡的布丁。

  「一，這種人不會犯罪。就拿紅子舉例。祖上正兒八經的大貴族，含著金鑰匙出生，一輩子不需要為生計奔波，犯罪可能性相對較低。窮人是沒資格也沒可能接觸魔法的。二，他們犯罪你根本發現不了。直接毀屍滅跡，不留一點證據。」

  「所以我說……」

  「好了，吃東西不要說這些倒胃口的。」灰原打斷二人談話，並拍開陸仁第三次伸過來的爪子。

  「收到。」

  灰原的布丁最終還是進了陸仁肚子裡。

  吃完甜點，出了店門，陸仁見柯南神情似乎還有些鬱郁，伸手開始揉他腦袋，「好了，別鑽牛角尖了。且不說你沒遇見這種案子，就算真遇見有疑似超自然力量存在的案子，你拿不準也可以聯繫紅子。在這方面，她是專業的。」

  「但願吧。魔法實在太不講科學了。」

  說得你們隨地大小變就講究科學一樣。

  陸仁暗自腹誹一句，將柯南打發走，然後帶著灰原開車回家。

  晚上還有要事，就不送他回去了。

  路途雖然不遠，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灰原仍系好安全帶，她看了眼手機，問道：「今天不在外面吃，回家做飯？」

  「嗯。差不多吧，東西已經買好了。」

  停好車子，一回到家中，等在門後的大白立即出聲道。

  【歡迎主人、小主人回家。】

  至於往常一直都蹲在大白機身上的橘子，這次則趴在沙發上。

  注意到這點的灰原皺了皺眉，指著橘子脖子上伊莉莎白圈，「你給他絕育了？」

  「嗯。」陸仁點頭，「孩子畢竟也大了。」

  「我本來計劃讓他先配個種再給絕的。」對於給貓絕育，醫學出身的灰原並不牴觸。只是沒親自見證橘子被拆蛋，讓她有些遺憾。

  「又不是品種貓。」陸仁不欲多說，直接轉移話題，他拉著灰原走到放人偶的架子前，伸手指給她看。「看這個，有沒有感覺很熟悉。」

  「女兒節人偶？」

  七層的架子，和先前那戶人家做工樣式一樣，但卻大了很多的人偶娃娃。

  已經猜到怎麼回事的灰原心情有些複雜難明，有高興，也有其他，「這是給我的？」

  「嗯。昨天吃飯的時候，北島和我說的。我先前不知道這個節日。所以弄的有些晚了。」陸仁看向灰原，儘可能鄭重其事：「節日快樂。」

  「謝謝。讓你費心了。」灰原走到架子前，伸手撫摸著面前人偶的髮飾和衣服，「不過我已經十九了。這些東西是給家裡未成年的小孩準備的吧。」

  她可不是小孩子。至少不能讓陸仁覺得她是小孩子。

  「嗯？」陸仁臉上的笑容一滯，「不是十八？」

  「十九。」灰原再次重複一遍，她轉過身，看著陸仁，一字一句道，「你們那不都講究虛歲。要加一歲。」

  「呃呃。好吧。」陸仁接受灰原這一給自己加年齡的說法，雖然他覺得這毫無必要。

  「我給你姐姐打了個電話，她和我說你從來沒收到過女兒節人偶。我就想著幫你補上。我在書上看到過一句話，『少年時吹過的風，比黃金還要珍貴。』嗯，可能有點晚。但晚風也是風吧。」

  「原來你還看這種文藝范的書。」

  「以前看的。具體講的什麼我也忘記了，只是記住了其中一兩句話。」

  「嗯。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至於這些」灰原轉身抱起了其中一個人偶娃娃，「咱們把它收起來吧。」

  「不繼續放著？」

  「你覺得這些人偶很好看麼？」灰原反問。

  ……何止不好看，簡直就是難看。

  陸仁委婉道：「欣賞不來。」

  「所以咯。」

  於是他們一起收拾著架子上的人偶，灰原負責低處，陸仁負責高處，最高處第六七層的人偶，由大白操著機械臂來收。

  放好其中一個人偶的灰原抬頭看了眼正在認真做事的陸仁。

  於她而言，少年的風或者晚來的風並不珍貴，珍貴的是和她一起吹風的人。

  「謝謝。」

  「嗯？什麼？」

  「沒什麼。這人偶好重。」

  「那你歇著，我來。冰箱有飲料。」

  「嗯。」

  ps：最近有空的話會多更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