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楚寧等人開始在靈山之內探索的同時。
此刻九衍靈山通道外,幾個中小宗門在所有的元嬰後期修士離開后,也陸續的進入其中。
眨眼間,便只有剩下最後的一人。
正是那位同樣孤身一人前來的施奉伯。
和楚寧不同的是,來到此處后,他也並沒有和任何一人結伴。
這時候九衍靈山外眾修士先後離開,但是此人卻好像仍然沒有馬上進入的意思。
他就這樣靜靜的凌空立於空中。
如此一柱香時間過後,數道人影陸續從各處飛遁而來。
這般僅僅不過一盞茶功夫,施奉伯身旁已經多出了十一道身影。
他轉頭看了一眼幾道人影。
「都來齊了吧?那就進去吧!」
其聲音冷漠,卻帶着一股不容質疑。
竟彷彿是一位久居上位之人。
「是!」
其餘十一道身影也是恭敬應是。
隨即一個個率先朝着靈山顯露而出的山道飛遁而去。
等著所有人都進去后,施奉伯這才飛遁而起落於靈山之外。
而此刻讓人大感驚訝的一幕出現。
之前所有修士都輕鬆飛遁而入的靈山,此刻卻是對這施奉伯有着極大的阻力一般。
其飛遁的極為緩慢,而且在入口處有着明顯的僵持。
「哼!」
只聽其鼻間發出一道冷哼之聲。
隨即周身靈氣突然劇烈波動起來。
如果楚寧在此的話,還能夠感受到空間之力的巨大波動。
下一刻,施奉伯像突破了某種禁制一般,強行飛遁進入靈山之中。
九衍靈山之外,此刻終於是恢復了安靜。
「這靈山現世,可真是熱鬧啊!」
如此又是小半盞茶功夫過後,一道蒼老的聲音出現在天地間。
就彷彿有人喃喃自語一般。
伴隨着聲音的響起,一道高大但是稍稍有些佝僂的老者身影出現。
老者身着一套灰褐色法袍,法袍之上佈滿了各種看似雜亂但的紋線。
但若仔細看去,又覺得這些紋路並不雜亂,反而是玄奧異常。
老者此刻抬頭看着不遠處的靈山,雙眼之中彷彿佈滿了滄桑,讓人一眼看去便知道其經歷了漫長的歲月。
「仙種,會藏在這九衍靈山之中嗎?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似乎也應該去看上一看。
恐怕天幕大陸的那些老傢伙,一樣也耐不住,再不進去,就要碰上嘍!」
蒼老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隨即,老者向前邁出一步。
竟是一步便跨過近百丈遠,出現在了九衍靈山的山道之外。
如同剛剛那施奉伯一樣,老者再向前之時,卻彷彿有一股巨大的阻力。
「這禁制要不是多年來弱了很多,恐怕還真要將我拒之門外,但是現在嘛……」
伴隨着蒼老的聲音落下,其周身的靈氣與空間之力劇烈波動起來。
緊接着,老者的身影也進入山道之內消失不見。
但是,這一切並沒有結束。
不久之後,陸續又有身影進入其中。
如此一日過後,九衍靈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然後在空中消失不見。
……
「這九衍靈山內部的情況,元琅人和玄塵子一點都沒掌握,這就有些被動了。」
一處巨大的山谷之中,楚寧收斂氣息隱匿起來,心裏暗暗的嘆了口氣。
使用了靈石和本源石各一塊后,那傳送陣傳送之後竟然不是到另一處傳送陣中,而是在這樣一處無人的山谷。
楚寧也曾經拿出那張九衍靈石的地圖。
只可惜裏面卻並沒有任何的記載,那地圖似乎除了指引九衍靈山的所在,並沒有其他的作用。
稍稍感應一番,並沒有發現其他的修士之後。
楚寧將白靈喚了出來。
「有沒有感應到附近有沒有靈藥寶物?或者明顯的禁制。」
反正也沒有什麼方向,楚寧索性便想藉助白靈的天賦秘術,看看有沒有什麼收穫。
沒有化形的白靈趴在楚寧的肩膀上,側着頭感應了一番。
隨即出聲道:
「主人,我在前面百里左右感應到一片區域比較多靈藥,其餘倒沒有感應到什麼特別之處。」
「那就過去看看吧。」楚寧朝着前方徑直飛了過去。
百里距離,對於楚寧來說,很快便到達。
「玉銀花、青霽草……」
看着這些靈植靈藥,楚寧毫不客氣的就採摘了下來。
在當初在天一城交易大會,他在典藏閣中記下了不少丹方。
但是其中的大部分靈藥外界都已經失傳。
楚寧也還沒有時間去研究改良這些丹方。
沒想到這九衍靈山之中倒是留下了不少,而且千年的年限,對於入葯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如果能夠再找到幾種,說不定能夠能湊齊一副丹方煉製所需的靈藥。
將這些靈藥全部都收入囊中后,楚寧抬頭朝着遠處看去。
「白靈,這九衍靈山我們目前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不過,想來大家所要找的秘境應該就是九衍上人修鍊之地。
也應該是整座靈山之中靈氣最充足的地方。」
說到這,楚寧微微一頓。
「我們先感應天地靈氣的變化,朝靈氣最充裕的地方去。」
近兩年時間,楚寧都在做着感應靈氣的事。
雖然現在這整個靈山之中靈氣都很充裕,幾乎並沒有太明顯的相差,但是楚寧在感受了一番后,還是找到了方向。
這和白靈感應到的靈氣方向是一致的。
他也便朝着一側飛遁而去。
不一會,楚寧便飛出山谷。
入眼所見,前方卻是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連綿山脈。
「這九衍靈山即便是再大,也不可能大到這種地步,想來是藉助了某種陣法禁制的效果。」
楚寧此刻眉頭輕輕掀動,他甚至猜測這可能是藉助某種本源之力的陣法。
不過此處的陣法極為玄妙,他又是藉助傳送陣進入,即便是以楚寧的陣法造詣,一時間也無法找到突破之處。
他施展禁神術,一路前飛,倒也並沒有被哪個修士發現。
卻意外的感應到了其他修士。
「連續感應到的四名修士都是九大勢力宗派的修士,他們也傳送到了這個區域。
莫非自己剛剛使用傳送陣傳送更遠的距離,是到了核心區域?
而幾大勢力也知道這方面的門道?」
楚寧此刻隱隱有些猜測。
不然不會如此巧合。
有了這個猜測后,楚寧心裏頓時也警惕了幾分。
九大勢力既是能夠都找到這片區域,同宗門之人匯聚到一起也並非不可能。
這些勢力人多勢眾,自己還是小心為妙。
就在楚寧這般小心前進之時,他卻突然心頭一動,暫停了飛遁。
同時目光掃向了右側位置。
「既然來了,又何必再隱匿?」
伴隨着楚寧的聲音落下,一道消瘦孤傲的身影出現。
正是星羽宗的單天奇。
此刻兩人看向對方的目光,都充滿了異樣。
單天奇目光緊緊的盯着楚寧。
「你竟然能夠屏蔽神識探查,上一次在天一城外的也是你吧。
否則又怎麼能逃脫域外天魔的跟蹤。」
對於單天奇竟然猜測到了當時自己出現在天一城外,楚寧並不算特別意外。
畢竟那個麻紹九之前就接觸過自己,想來也是列入了懷疑的行列之中。
再加上禁神術的施展,單天奇猜測到也並不意外。
既然對方已經猜測到,現在又碰上了,自然不可能再當作無事發生。
楚寧便準備着要驅寶攻敵。
就在這時,他神識感應之下,發現了另一人的存在。
「沒想到星羽宗元嬰後期修士,對上我一個元嬰中期,也開始都要隱匿行跡了。
不會是還想着要偷襲吧。」
說着話的同時,楚寧的目光又投向了單天奇身旁不遠處。
隨着楚寧的話音落下,一人手持一件通體晶瑩的玉佩顯現而出。
正是童長洪。
這讓楚寧不由得感覺到有些意外,自己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竟然先發現單天奇,后才發現這童長洪。
要知道在這之前,一般能夠隱匿氣息的都是單天奇。
這般想着,楚寧的目光從對方手裏抓着的玉佩之上,想來應該是此物的功勞了。
「偷襲?你一個元嬰中期還不配。」
童長洪看到楚寧,臉上沒有了平常時的笑容,此刻臉上掛着的儘是冷笑。
「不過你這小子狡猾的很,原本是預防你逃跑的。
沒想到你竟然連這幻影玉佩的遮掩也能發現,看來的確有兩把刷子。
不過你似乎太自信了,真以為逃了兩次,就還能逃第三次?
敢傷老夫,還敢搶了本宗至寶,今天不把你小命留下,我就不姓童!」
楚寧聽着對方的冷笑之聲,表情平靜,淡淡出聲。
「逃?為什麼要逃?元嬰後期也不是沒殺過,多殺兩個又何妨?」
童長洪聽到此話,臉上的冷笑更盛,目光掃過楚寧肩上的白靈。
「就憑你和這隻小狐狸?」
「你還不配我這靈獸出手。」楚寧再次平靜出聲。
然後拍了拍白靈。
「呆遠點為我掠陣,幫我看着點他們,別讓這兩傢伙元嬰逃跑了。」
隨着楚寧話音落下,白靈頓時化為一道白光眨眼間消失不見。
而星羽宗的兩名元嬰後期修士,此刻則是被楚寧此話給驚得有些目瞪口呆。
他們甚至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
直到看着楚寧依然沒有絲毫要逃遁的意思,甚至已經驅使出了一柄巨大靈劍,童長洪這才怒極反笑。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