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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格局小了

  早朝之後。

  尹嶙雖然走在人潮之中，但身邊好幾丈的範圍，除了顧廷燁之外，半個人影都沒有。

  其他人對他避之不及，怕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喊來他那幾個扈從，將人按倒。

  但有一人，步履匆匆地從後頭趕上，走到了尹嶙的身邊。

  「喲，長柏，你怎麼也跟來了。」沒等尹嶙說話，他身邊的顧廷燁便打趣道。

  只見盛長柏一臉肅然，對顧廷燁說道：「我找冠軍侯有些事情。」

  顧廷燁見他臉色不對，也收起了調笑的心思，便對尹嶙和盛長柏說道：「那二位慢聊，我先走一步。」

  說罷，瀟灑地向前走去。

  看著顧廷燁遠去的背影，尹嶙笑了笑，說道：「你是想問，陳覽那些罪證，是不是我給你的吧？」

  「果然是伱！」

  盛長柏皺著眉頭，「為什麼這麼做？」

  尹嶙嘆了口氣：「就當是為了明蘭和……總之，我不會害你。」

  「我知道你不會害我，但這潑天的功勞，我拿在手裡，實在有些沉重，即便你和小六已經成婚，但……」盛長柏顯得有些猶豫。

  前不久，在某個清晨，他發現自己家中的書桌上，多了一沓書信和卷宗。

  上面記載了太子詹事陳覽，與遼國的勾結，其中就包括了陳覽派遣遼國細作，暗殺尹嶙一事。

  他有些惶恐，也有些憤怒。

  並且擔心尹嶙這個妹夫，更擔心自己的妹妹。

  他知道，這其中牽扯甚大，但這些資料已經放在了自己的案頭，無論如何，總也要有人去做這些事。

  思慮幾番，盛長柏最終，還是親自，將這些資料，送到了趙禎的手中。

  中間沒敢通過任何人。

  他原本以為，自己永遠不會知道，是誰將這些東西放在他的書桌上的，但今日見到朝堂上的這一幕，又看尹嶙風輕雲淡的模樣，他便猜到了幾分。

  故而下朝之後，想要找尹嶙驗證一番真假。

  卻沒想到，尹嶙自己開口了。

  「功勞總要有人去拿的，不管是潑天的，還是微不足道的，你何必如此在意？」尹嶙笑了笑。

  盛長柏嘆了口氣，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將那些東西送到官家手裡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這份功勞是何等地沉重。

  但他不為功勞，只為社稷。

  此時，一個小黃門跑了過來，對著尹嶙說道：「侯爺，官家和太子殿下，請您去文德殿。」

  尹嶙點了點頭，只是拍了拍盛長柏的肩膀，也沒再說什麼，而是對那個小黃門說道：「走吧。」

  盛長柏看著尹嶙離去的背影，久久說不出話來。

  ……

  文德殿中。

  老皇帝趙禎躺在榻上，一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太子趙宗全侍奉在旁。

  一入殿中，趙宗全便看著尹嶙指責道：「冠軍侯真是好算盤。」

  尹嶙看了眼趙禎，又看了眼趙宗全，想來自己的條件，趙宗全已經知道了。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尹嶙裝作不解。

  「呵，妻者齊也，與夫齊體，自天子至庶人，其義一也，冠軍侯這麼做，恐怕不合規矩吧？」趙宗全皺著眉頭。

  「我妻為一，哪裡不合規矩了？」尹嶙裝傻。

  「你要了四個誥命，合的什麼規矩？」趙宗全冷笑道。

  尹嶙聳了聳肩膀：「是啊，我是要了四個誥命，又沒說要娶四個妻子。」

  見尹嶙這副無賴模樣，趙宗全氣不打一處來，說道：「從古至今，就沒有聽說要給妾室封誥命的！你、你簡直胡來！」

  「行了。」

  這個時候，老皇帝開口道，「誥命就誥命吧，四個誥命，能解大宋之危，又有何不可？」

  趙宗全聞言，大義凜然說道：「父皇，遼國狼子野心，不足為慮，兒臣可出戰，令他們有來無回！」

  趙禎卻道：「你是太子！肩負社稷，如何能輕涉沙場？」

  這個再出點什麼意外，那真的是天要亡我大宋了。

  「兒臣手下尚有良將，可派遣……」趙宗全有些著急。

  「十萬禁軍，也擋不住遼國鐵騎，你的良將還剩多少？」趙禎瞥了他一眼。

  「呃……禁軍統領顧廷燁可堪大用……」趙宗全有些慚愧。

  之前遼國打到幽州的時候，趙宗全不是沒出手，但是他手底下派出去的人，雖不是草包，但也擋不住耶律仁先，最終能活著回來沒幾個。

  而且還損失了一大部分兵力，導致大宋敗戰連連，國庫空虛。

  「顧家沒什麼苗子了，就給他們留這麼一個吧，更何況，你登基之後，不可能手下無人！」趙禎嘆了口氣。

  是的，趙宗全現在，麾下真沒有多少良將。

  再去前線，那就是一個個送人頭了。

  「可是父皇……」趙宗全還待說。

  老皇帝卻擺擺手，制止了他，然後道：「冠軍侯年少有為，少年慕艾也是人之常情，沒有這些誥命，別說是余老太師，就是盛家，怕也不會願意又將一個女兒嫁給他……幾個誥命而已，又有何妨？」

  「多謝官家厚愛。」尹嶙恭敬行了一禮。

  老皇帝可以啊，把自己都查了個底兒掉。

  連余嫣然的事情都知道。

  「可……百官會同意麼？」趙宗全嘆了口氣。

  他其實想問的是，即便有誥命，余老太師和盛紘會答應麼？

  但其實都不重要了。

  現如今，耶律仁先的先頭部隊，已經即將抵達滄州府，若是扣關成功，那麼大宋的北面防線就會瞬間崩潰，再也無回天之力了。

  只希望……

  他要的這個誥命，能救大宋的命吧。

  「那就是你需要去考慮的事情了。」

  趙禎朝趙宗全看了一眼，又看向尹嶙，「朕只問你一句話，耶律仁先……可解否？」

  「只需半年。」尹嶙笑著說道。

  「半年？」

  趙宗全愣了一下，瑪德沒見過這麼吹牛的。

  他想的是：半年的時間，能阻止耶律仁先攻破滄州，給大宋緩一口氣，已經很不容易了，你還想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

  趙禎想的是：半年的時間，就能阻止遼國繼續南下嗎？就能讓耶律仁先打道回府嗎？不愧是朕的冠軍侯！

  「嗯，燕雲地勢受限，最少都要半年的時間，才能完全打下來了。」尹嶙很認真地說道。

  趙禎：……

  趙宗全：……

  格局小了。

  連續三天全身無力了，還以為是困的，結果今天開始竄稀，一量體溫，才知道發燒了，看來不是陽了就是食物中毒，我今天先努努力，看看能否再給大家更一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