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嘰嘰!!!
雷神雀在白墨手掌上扇動翅膀,本發出如千鳥鳴叫一般的密集刺耳霹靂之音。
恍惚之間,趙京以為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自己似乎根本沒有發出那全力一擊。
但空虛的星海不能作假。
看著白墨手掌上,明明是自己浩瀚雷系魔能凝聚的全力一擊,卻如狗一般去蹭別人的手指。
趙京徹底的崩潰了。
「這不可能!!!」
他大喊著,但迎接他的,只有那白墨手掌上,神威萬分的雷神雀,飛馳而來。
那本是他的魔法,現在卻向著他發起了毀滅!
恐怕任何一個法師見到這一幕,都不得不感到震撼與恐懼。
誰想要自己全力以赴發出的攻擊,反過來攻擊自己呢。
趙京被雷神鳥命中,在閃電的浸透下完全成為了一個混身焦糊的炭人。
環外城觀眾席上面發出山呼海嘯的吶喊,都是驚嘆於這一幕的精彩。
但眾多法師,從初階到超階,一個個都是微微張著嘴,不可言語。
『其實和你們打挺累的,因為嬴,完全用不到融合魔法。』
白墨沒有說話,但剛才他的這句話,又再次響起在眾人心中。
韋廣目光震撼的看著這一幕,喃喃自語一般的道:「那絕對不是混沌魔法能夠造成的效果,雷霆完全脫離了趙京的掌控。」
「傳說,只有禁咒,才能在魔法掌控上,對低段位法師造成這樣的掌控力碾壓。」
世家代表之中,那名幹練女士楊姐目光閃爍,輕聲道。
邊說,她還一邊看了一眼,坐在她最前面,也是所有人前面的一位老者。
他們這些世家之人,幾乎沒有出過禁咒,禁咒的境界到底如何。
也就只能靠傳說了。
但坐在楊姐前面的一個老者卻是搖了搖頭。
「禁咒的本領,是一種馭,讓自己掌控範圍內的元素被奴役駕馭,不聽從別人的指揮。
但這位白白審判的雷系魔法,卻更像是一種超乎尋常的超然力,直接控制了趙京釋放的雷法。
如果他雷系禁咒修為,幸運的獲得神賦,也能擁有類似的效果,恐怕天下的雷系法師,都將在他面前抬不起頭來。
而我們九州的雷系地位,或許也能被他以一己之力,抬升到世界前列。」
聞言,附近靜靜側耳聽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知道這種能力很強大,但絕對想不到,會這麼強悍。
要知道,面前的老者,可是趙京的老師,一名植物系禁咒。
如果不是趙京央求,想要趁著擊敗白墨的東風,獲得大地之蕊的批複。
他都不會請這位老者抽空過來。
一位植物系禁咒的答覆,太具有說服力了。
即便是這位老者不遠處坐著的蕭院長認為這老傢伙這樣說出來,有捧殺的嫌疑。
但他卻否認不了白墨很有這個可能。
雷系啊,元素之首!
大部分法師都會選擇給自己配上一個雷系。
它就像是一個高空翱翔的神鷹,法師們只有在地上追逐它的份。
偶然幸運的被投下一個目光,都是絕對的幸運。
無數人想要捕捉它,但都被那暴躁的神鷹擊傷。
它桀驁不遜,傲視一切。
但現在,卻有人,成為了這隻神鷹的主人。
邵鄭站在遠空之中,也是微微感嘆,長江後浪推前浪。
「他擁有的魔法系太多了,很多放在別人身上,都是王牌的那種。
但這種王牌,偏偏在他這裡排不上號,我們以前一直都認為他次元系出眾,看來現在也有失偏頗。」
他對邊上魔都魔法協會會長閎午輕聲嘆道。
「這是好事。」閎午言簡意賅。
·····趙京很快就被醫務人員帶走,白墨重新來到高樓之上,看向世家代表們的席位。
誰知道這一扭頭,一大片的代表們,齊刷刷低下腦袋。
就像是看見了天敵的鴕鳥,掩耳盜鈴的以為這樣,白墨就注視不到自己了。
不過白墨也沒再找他們,目光落在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己的韋廣身上。
白墨道:「繼續吧,該你了?」
聞言,韋廣下意識邁步,等來到高樓上,被夜晚涼風一吹,才恍然回過神來。
「我」
他張了張嘴,「我認輸!」
說完,他低了低頭,背後浮現一雙翅膀,飛離這裡。
瞬間,再次安靜下來的環外城觀看席,又炸開了鍋。
這可是韋廣,不戰而降,這也太出乎人意料了!
「他認輸了?他怎麼能認輸!!」
有剛剛買了韋廣能撐幾招賭盤的人大聲吼叫。
也有人可惜道:「還想著能再看一場大戰呢,嗅著死亡的氣味,看著壯觀的魔法,還有毀滅的城市,混亂的海風,多美好啊。」
「其實也不奇怪,白墨可是駕馭火焰神鳥拯救過廈門的,他的火系同樣強大!韋廣最拿手的就是火系了,在白墨面前,不一定能比趙京更加出色。」有人分析:「更何況,無論雷系還是火系,都不是白墨主修,打不打沒有區別。」
議論紛紛之中,白墨並沒有就此離場,而是對馮州龍招了招手,讓其直接到鏡頭下來。
看到突然出現一個人,整個海戰城再次安靜下來。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融合法門開拓者,奠基人,馮州龍。」
「接下來,各大院校配合編撰融合法門有關教材,進行融合法門辦學指導,請和馮州龍主任交流。」
白墨後退一步,將馮州龍露出來,口中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海戰城。
不知何時,山呼海嘯的掌聲伴隨著歡呼,從四面八方傳來。
興奮,希望,熱血各種情緒夾在掌聲與歡呼聲之中。
很多人都聽說過,融合魔法理論並不是白墨獨自一人完成。
甚至不是主導者,但他們並不清楚那個幕後之人是誰。
白大褂,褶皺,面容暗淡,臉上帶著歲月痕迹,成熟穩重,一眼看過去,就像一個科研人員的老馮。
完美符合了他們對於研究人的印象。
看完了四場擂台賽,只要是一個魔法師,都能明白,融合法門對於他們的重要性。
這樣的法門,是免費的。
只此一點,這濃烈的掌聲與歡呼,便已經不足以表達他們的心情。
白墨也是輕輕拍著掌,看著有些激動不知所措的老馮,面帶笑意。
這些都是他應該收穫的。
同時,融合法門的正式傳播,少不了他參與。
而有了莎迦在身邊跟著,老馮安全性上面,大概率不是問題。
這場表演賽徹底結束,馮州龍在邵鄭和蕭院長的陪同下,直接風風火火的去和那些院校代表們開會了、
同樣去旁聽的還有那些世家代表。
他們不辦學府,但既然決定接受了,他們就要第一時間了解這種法門。
這樣,才能牟利、
融合法門需要用到的材料都很廉價。
但再廉價,那也是生意。
只有一伙人憤然離開,不聲不響,但是在人潮人海中,也引不起什麼注意。
白墨正要離開,去精衛背上找雨眠抱著睡覺,畢竟天都黑了。
卻直接被一個老頭攔住了。
看著這個老頭,他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壓力。
之前世家代表們前面的老頭?這竟然是一個禁咒!白墨停住腳,看向這個穿著和房東老大爺,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老頭。
「您找我有什麼事?」
「不是什麼大事,有個疑惑,想要請審判長解答。」
「哦?什麼?」白墨有些意外,「我才疏學淺,只知道打架,一般不動腦子,太難的問題,可能不會。」
「呵呵,不難,最近聽到一些風聲,都說審判長有兩個成就自己的寶物,可否一觀?」
老者迷成一條縫的眼睛微微張開,那雙渾濁的眸子露出真誠的色彩。
「放心,我並無歹意。只是輔修的空間系,有些瓶頸,想要借他山之石來克服。」
聞言,白墨眼睛眯起,盯著這個老頭。
心中卻是疑惑,怎麼又是寶貝。
那事情不是都壓下去了,而且都是以訛傳訛的事情。
一個堂堂禁咒既然相信,還找了過來。
白墨道:「不好意思,我並沒有這種寶物。」
「若說之前,我是信的,但觀看完你和趙京的比斗,我便不信了。」
老者擺了擺手,嘆了口氣,「罷了罷了,若換我,我也不願拿出來,老夫冒昧,現在便離去。」
白墨注視著他來看,然後轉頭,看向靠近過來的丁雨眠。
「怎麼樣?」
「他確實沒有流露出惡意。」丁雨眠輕聲說。
聞言,白墨點了點頭,感覺有些奇怪。
這老頭真就只為了看個大寶貝?
他也沒有有助於修鍊的寶貝啊,還空間系。
殺伐之器倒是有一個。
只是那大槍是給一個老頭看的么!?
白墨腹誹了幾句,也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抱著丁雨眠坐上精衛,回到蕭山。
看了眼籠罩後山的薄薄銀光,囚牛似乎又出任務了。
夜色寂寥,不是關心圖騰獸的好時候,應該鑽被窩才對。
次日,剛剛醒過來,白墨就被冷青的一通電話弄懵了。
「什麼!網路上又在傳我有寶貝,怎麼誰都覺得我又寶貝,還有倆!」
白墨直接就是服了,起床來到露台,他直接瞬移到了下面的星火網,冷青辦公室。
「都是什麼情況!」
「現在才醒?」
冷青看了眼他凌亂的睡衣,袒露出來的胸口到脖頸,還有不少草莓印。
「收拾一下再說,這個時候,有不少人會來跟我彙報工作。」
話音剛落,伴隨著兩聲敲門聲,房門被推開、
「青青姐,有一大批新成員申請回到明珠學府,系統學習融合法門」
牧奴嬌推門進來,剛說完一句話,就見到凌亂的白墨,還有那身上凌亂的草莓。
「額,我等會兒再來。」
颶風圍繞,翅膀直接從背後長出來,牧奴嬌閃電遠離。
「你說怎麼辦?」冷青轉頭,面無表情的看向白墨。
「怕什麼,都是自己人。」白墨絲毫不在意。
「還是說我的事兒吧。」
「也行。」冷青點了點頭,「表演賽打完,網路上都是關於融合法門和你的討論。
不知道什麼時候,熱點就集中在了你身上,然後莫名奇妙的,之前壓下去的事情,就再次被提了起來。」
「還能這樣!?」
白墨皺了皺眉,想起昨天晚上找自己看大寶貝的老頭。
「會不會有人在背後搗鬼?」
「星火網已經抓了一下人,不過調查結果,都是無意的。」
「那就把上次的方法在用一次。」
白墨是相信冷青能力的,尤其是關乎他的問題上。
這種輿論說到底,也只是會擾亂他的日常。
可能總是會有人像那個老頭一樣,找上來要看寶貝。
「不過這件事,還是不能放過,要持續調查。」
昨天那老頭來找他,今天網上就出現輿論,說實話要不是丁雨眠判斷那人沒有惡意。
他都覺得背後搗鬼的人,是那老頭了。
畢竟一個禁咒,影響力可不小。
想到這裡,白墨用魔法拓印了一份那老頭的影像出來,問向冷青。
「青青,這傢伙你認識嗎?」
「趙氏的一名禁咒,大家稱呼他為木老頭。」
「注意一下他,也不用太注意。」白墨道。
「好。」
冷青看了這個畫像一眼,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敲門聲再次響了兩下,伴隨著輕輕的腳步聲。
「請問,這裡是.」
門是側方的,因此人從沒關上的門口探進來半個身子,轉頭才看見冷青和凌亂的白墨。
「老師!!!」
莎迦見到白墨,瞳孔地震,瞪大眼睛,然後臉一紅,縮回去。
「我來報備新的試驗場,就在星火網總部邊上,我先走了!」
聲音越來越遠,冷青斜眼看向白墨。
「好吧,我回去整理好。」
白墨聳了聳肩,趁著她不注意,一下子抽過去,相似一個餓昏了的吸血鬼一樣,在哪白白嫩嫩的脖子上,猛地來了一口。
然後才溜。
冷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輕哼了一聲,把衣領立了起來。
······白墨原以為自己在海戰城上面已經講的很明白了。
但仍舊還是會有人就融合教材編撰的事情找他。
索性直接消失了幾天,然後這些人,就乖乖的去找馮州龍了。
可能是小時候看多了鎧甲一的緣故,他這手,就老是愛甩。
幾天下來,表演賽的熱度,還有那什麼他有兩個寶貝的熱度相繼消散。
不過好幾萬從九州各地來到魔都的人還沒有走完。
158/人的早餐都趕不走的人,當然不是一般人。
這些是來交流交易的,很多勢力,獵人組織,大獵人趁著這個機會進行拍賣會交易。
動輒一個小目標,所以一份158的早餐算什麼。
來兩份,一份自己吃,一份倒掉。
白墨一般是不這樣做的,他深深唾棄這種行為。
因為他不吃早餐。
這幾天,他一直在瀏覽拍賣會。
小西湖裡面的水元素能量越來越濃郁了。
時不時還會有一陣陣讓整個三疊泉陣法都難以承受的氣息。
這表示水麒麟已經快要成了。
快要再次登臨帝位。
為了讓自己水系以後突破沒有瓶頸,他需要抓緊時間配備一個天種。
哪怕是小天種也可以。
畢竟他的水系天生強度就是正常魔法的一倍。
進入魔都最大的拍賣場,今天會有最大規模的一次拍賣。
有一個水系的小天種。
沒什麼好說的,價高者得,若不是俞師師非人的身份不准許進入,他其實不想親自來。
進入拍賣場,並不是最後出場的,當大部分東西拍出去,很快就來到天種。
「下面是海崖那邊出產的一枚水系天種,由金光獵人團狩獵回來。根據我們專業人士的鑒定,這枚天種能增強法師11倍的魔法威力,同時具有一個非常強大的禁界與附效.」
「禁界規則為斷崖,可以將法師的每一擊威力,都恆定在能夠拍斷萬丈懸崖的界線。根據我們的估計,應該是普通的超階三級水系魔法,海皇水嘯的程度。
大家都是法師,應該明白禁界規則這四個字的含義。意味著只有在規則內,即便是發出一個初階魔法水御,也能夠在規則影響下,恆定在斷崖的威力上。」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已經激動起來,魔都臨海,水法師數不勝數。
而拍賣師還在說:「至於它的附效,我們將之命名為流痕,流痕是一種標記,會強化水系法師接下來的攻擊。」
白墨感覺這個天種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比他之前看到的那些人造品好了太多。他對水系的標準沒有那麼高,畢竟他的手段很多。
水系只需要打得過大部分法師就可以。
而這個天種,剛好滿足這個條件,甚至大大超出。
當拍賣師宣布報價的那一刻,他毫不猶豫的報了五十個小目標。
一下子,不少人被震住了。
「md。哪個叼毛這麼虎,有這樣子報價的嗎!」
「靠,狗大戶!」
拍賣師也是一愣,見到有些冷場,照常開始喊次數。
第二次后,終於有人出價。
這讓他鬆了口氣,現在天種可是緊俏貨,尤其天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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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個平時屬於豐收,這個時候,那就是普通價了。
白墨跟了十個,然後就徹底沒有聲音了。
收貨交錢,離開拍賣場。
他便立刻回到蕭山,閉關吸收天種。
·····「怎麼樣,是他買走的吧?」
明亮的花園之中,楊彪看向自己的秘書楊嵐。
「從金光獵人團那邊得到了消息,的確是白墨,我們的人確定了兩天,已經沒有見到他在外活動量。」
「很好!」
楊彪點了點頭,冷哼一聲,帶著幾分異國面向的臉上出現一份猙獰。
「他做其他的我都支持,但融合法門這種背離魔法規則的無道邪法,絕對不允許存在!」
「家主,但是魔法協會已經承認了。「楊嵐抬起頭,忍不住道。
她有一種,家族在逐步走向深淵的感覺。
「魔法協會?呵呵,九州魔法協會承認算個什麼東西,只要洲際魔法協會否定,那就是邪法!」
楊彪抬起頭,看向楊嵐。
「嵐兒,其實我們楊家,很早以前是聖城聖影,但因罪被驅逐,如今九州出現了這種悖逆之法,這是我們重回聖城的機會啊!」
「父親!」楊嵐忍不住道:「我們現在在九州,就算成功了,又能逃得掉嗎?!」
「很簡單,我們不需要自己動手。」楊彪轉身,陽光打在他背後,面色陰翳。
··········學府聯盟的官方組織坐落在明珠學府與東方明珠法師塔中心,幾乎是在一條街上。
這條街道平時車流並不是太多,這段時間,馮州龍都是往返在明珠塔,學府聯盟大樓以及明珠學府之間。
對於教材的標定,他一直維持著自己的想法。
以讓學生最容易理解,最容易吸收為目標。
但學府聯盟的那群人,總是想要編出一些什麼意義,影響這些東西看得他雲里霧裡,不知道有什麼用,
似乎能在教材上加上幾句他們的話很重要,而學生明白與否。
那就和他們沒什麼事情了。
今天仍舊是他前往學府聯盟,要求他們刪改。
「馮老師,我認為您就是對他們太客氣了。」莎迦開著車,對後面坐著的馮州龍道。
「大家都是學者,理性討論。」
馮州龍注視著外面的景色,人流急匆匆行走。
「而且我是超階法師,不能隨意出手,影響也不好。」
說完這句話,他陡然身體一晃,發現車速驟然加快了。
「莎迦?」
「有情況,那些九州官方保護您的人,被引走了。我們不能去學府聯盟,應該去明珠學府。」
莎迦語速極快的說著,雖然她自己就有實力保護。
但不用天使的力量,並沒有把握護住馮州龍周全。
他感受到那些引走官方成員的力量後面,還有一股異常深沉的氣息。
應該是黑暗生物的氣息,否則自己恐怕第一時間,也難以察覺。
車子還在加速,剛剛來到學府聯盟,一道漆黑的影刀,便順著電線杆投在路上的陰影,向著高速行駛的汽車斬下。
鏗咔~~~~~~~~~~~~!
汽車在剎那之間粉碎,影刀斬在一層層邪異的氣息上面,刀鋒正好被一柄帶著妖異顏色的長鋒架住。
「斬裂劍提爾鋒,殺了它!」
莎迦手中捧著一本書,斬裂劍提爾鋒散發出來的劍氣將她和馮州龍護住。
目光鎖定敵人的方向,伸手一指,提爾鋒飛射而出,帶著兇悍戾氣,豁然劈開學府聯盟大樓一角,斬入一片陰影之中。
隱約之間,馮州龍似乎看見一個影子一閃而逝。
緊接著,一束暗淡一點的光線出現在他面前。
漆黑帶著血光的爪子,豁然衝出這暗淡的光線,在眼中不斷放大。
「囚!」
莎迦輕喝一聲,地面之上瞬間騰躍出一個個深綠色古老藤蔓,藤蔓后發先至,直接抽在那探出來的爪子上。
將爪子打開,更多的藤蔓向著那猝然現身的鬼魅血影捆綁而去。
「原來還有一個。」
沙啞蒼老的聲音傳出,血影沒有什麼動作,卻似一篷散開的煙霧,在這些古老藤蔓空隙之中流散出去。
一縷黑暗之息落向馮州龍,明明只是一縷飄帶般的霧氣,卻直接將馮州龍擊飛,原地更是留下一堆鎧甲碎片。
藤蔓飛舞,將飛出的馮州龍拉回來,莎迦臉上出現幾分怒色,手中捧著的書頁上,陡然綻放出金光來。
像是有一個太陽被囚困在了那薄薄的書頁之中,一剎那光芒似汪洋大海瀰漫覆蓋,浩瀚無垠,幾乎充斥了這一片天地。
遠遠地看過去,這裡就是一大片的金色光芒,耀眼奪目!那鬼魅飄散的霧氣陡然發出尖銳痛苦的鳴叫,化作一片血影遁逃。
莎迦下意識的就要追上去,但一道身影出現,讓她當即停住腳步。
只見血影遁逃方向,一片銀芒閃爍,層層疊疊的把血影困在其中。
被困住的身影徹底展露了真面目,可以看清楚是一個血族。
白墨抬手虛按,徹底束縛住空間,卻見那展露出來的血族,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笑容,驟然融化成為一灘血液。
「老師,這是血統很高的血族才會擁有的化血之身。這個身體是假的,真實的身體或許在別的地方。」
莎迦護著馮州龍接近,盯著那灘血看了幾眼,然後捧著魔法書翻動了幾頁。
只見一片同樣猩紅的光芒落下,那灘血液陡然化為一隻小蝙蝠,搖搖晃晃飛起來。
「這是血引之術,血族上位者尋找下位者的方法。化血之身雖然是很不錯的保命手段,但不能距離太遠,老師跟著血引蝙蝠,一定可以找到殺手!」
「辛苦你了,保護好老馮。」
白墨看了一眼被捆成木乃伊的馮州龍,這樣保護也沒錯。
而後,他跟著血引蝙蝠就走了。
事實上,今天之所以能及時趕到,還是多虧了莎迦。
早在兩天前,莎迦就感受到了黑暗生物的暗中窺視與跟隨,進而發現一些蹊蹺。
於是告訴了馮州龍,馮州龍擔心事情宣傳出去,打草驚蛇。
就以傳音鈴鐺聯繫了正在吸收天種的白墨。
聯繫不上,又找了在明珠聖魔法學院修鍊的分身。
而後三人商量了一下,白墨自己本體出關還需要兩天時間。
這兩天,馮州龍就一直待在明珠法師塔。
白墨剛剛出關,就已經通知了讓他們出發。
同時自己潛伏過來。
沒想到這些人這麼迫不及待,馮州龍這才從明珠塔呆了兩天出來,就已經忍不住了。
他知道明面上的反對聲音壓下去后,一定會有人想要動暗地裡的手段。
刺殺這個解決問題源頭的辦法就很好。
只是沒有想到,人還不少。
最後的那個血族是真正的殺手,但其他引走官方保護團的人。
也不是什麼普通法師。
血引蝙蝠移動速度越來越快,有一種獵物在逃跑,開啟追逐戰的感覺。
「不急不急,讓他跑,我都一鍋端了。」
小蝙蝠可聽不懂人話,轉眼之間已經帶著白墨飛出了明珠市區,還在繼續往西。
看了眼邊上的飛機場,又望了眼天上遠去的飛機,再瞅向邊上呼扇翅膀的蝙蝠。
「你不會在追那個吧?」
好傢夥,這血族老登逃的是真利索啊。
他周身銀芒一現,便出現在飛機之上。
手中的小蝙蝠,這個時候慢下來了,不往前飛,而是向著飛機一個地方撞了過去。
「哎哎,別撞機啊,咱就在這兒等著。」
白墨捉住小蝙蝠,坐著飛機,原本是準備看看能落在哪裡的。
這一看,就直接到了歐洲大陸。
如果不是分身那邊的審問,得知這個血族殺手,還在歐洲很有勢力。
本著斬草除根不留麻煩的原則,白墨都想要抓了殺手審訊了。
······布魯斯感覺有些奇怪,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跟著自己。
但那種感覺又斷斷續續,有一種他自己疑心病的感覺。
作為血族,還是和聖城有點關係的血族,他其實並不是很有疑心病。
這引起了布魯斯的注意。
一路上他都在觀察,哪怕上了飛機,他也借著上廁所的名義。
觀察遍了飛機上的每一個人。
但仍舊沒有找到可疑人物。
似乎他被跟蹤的那一絲絲感覺,就是錯覺。
不過布魯斯仍舊非常小心,這次收了好處沒有辦成事情。
他準備躲一陣子再辦。
當然,如果僱主都被解決了,那麼他也不必向死人信守承諾。
畢竟死人簽訂的契約,是不會有約束力的。
布魯克在當地城鎮轉悠了十幾圈,確定沒有人跟蹤,又回到了家族所在的地方,
蔚來小鎮,
進入鎮子的路上荒無人煙,布魯斯停下來,微微側頭,餘光落在身後範圍,淡淡的道:「出來吧,我已經發現你了。」
白墨手裡捉著小蝙蝠,站在他面前的里空間,一臉疑惑。
眼見這人又裝了幾次后終於動身飛掠,他這才跟上。
······魔都,藍皮白坐在星火網自己的辦公室
看向審訊人員遞交上來的資料。
「楊家發起的,這個家族來自國外?看來他們和吸血鬼的聯繫很深啊。」
白墨看向面前的審判使,「凍結楊家資金,身份,展開抓捕。」
「首罪當誅,但其餘的從犯你打算怎麼辦?」一邊的冷青道。
「這裡面有不少人,涉及到的世家也不少,甚至還有趙氏的。」
「也幸好有雨眠親自問心,否則這些家族死士的約束力,我們不一定能知道這些。」
白墨面目沒有什麼表情,「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又不是什麼滅族狂人。」
「把執行者交出來,發文道歉,九州內的融合法門教學資源,都由他們來出。剩下的你來吧。」
這件事其實最好讓馮州龍要條件,但那傢伙只要求學府聯盟按照他的意思改教材。
這叫事情嗎?······白墨跟著布魯斯進入城堡之中。
這個老吸血鬼在城堡之內的地位很高,奴僕,侍女,騎士,竟然都有。
整個小鎮東面的城堡裝飾,也像極了一個中世紀歐陸貴族。
進入到大廳,一名樣貌美麗的吸血鬼看向布魯斯。
「你受傷了?」
「是的,讓人去把西圍的血食取來。」
布魯斯對邊上的侍女道。
白墨聞言去探測了一下西邊,臉色便再陰冷了一些。
西圍,就是一個類似豬圈的所在,裡面都是一個個人。
「親愛的哥哥,你竟然能夠受傷,這真是一個了不得的事情。」美麗吸血鬼道。
「哼,楊彪誤我!那該死的傢伙,他不配回歸聖城。」布魯斯怒罵道。
「如果你們就是這個血族勢力最高者了,我想你們可以去步楊彪的後塵。」
白墨探測完城堡,出現在布魯斯前方,豁然捏碎手中小蝙蝠。
「血引!那是高位者才能施展的血法,你怎麼會血引!!!」
布魯斯見到白墨先是一愣,然後感知到被捏碎的蝙蝠血源,霎時間尖叫出聲,「血引?那不是只有父親才可以施展的嗎?」一邊的克麗絲同樣疑惑。
「父親?你們沒媽嗎?也對,你們是吸血鬼。」
白墨點了點頭,手掌探出,詭秘混沌與銀光閃爍之間,一座時空囚籠豁然將兩人籠罩。
布魯斯尖叫一聲,身體爆散,化作無數的血蝠,想要趁著時空囚籠沒有徹底關上,飛遁而逃。
卻見空中,血蝠在布魯斯自己看來明明是往那還沒被籠罩的空間而去的。
但在克麗絲眼中,這些爆散開的血蝠,如同是無頭蒼蠅一樣四面八方的衝撞。
偏偏都是撞在空中的時空牢獄上面,被強大碾壓力量毀滅。
尖銳痛苦的嘶鳴傳來,克麗絲用其全身血能,趁著這個機會,瞄準了一個方向,似一柄尖銳血錐穿了過去。
但在尖叫的布魯克眼中,自己這個狡猾的妹妹蠢的就像是一頭豬,竟然用全部的力量去撞擊時空牢獄最為堅固的頂部。
兩個人就像被困在死胡同,沒有一個方向是生路!
終於,時空牢獄徹底封鎖,空間重力與混沌重壓融合成為強悍禁錮,讓兩人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周圍那些想要撲上來救主的血仆,也一個個被無形的力量碾爆,似一朵朵鮮紅玫瑰在白墨身後盛開。
「別!別殺我,我可以放了所有人,我有積攢了百年的寶物,我可以給你做任何事情!!」
布魯斯用焦急也尖銳的聲音吶喊著,而邊上的克麗絲同樣如此。
「我們可以給您打造一個地下國度,您會有源源不絕的財富,美人,珍貴寶物,我們願意簽訂奴僕血契。」
「看來你們真的很富有。」白墨說道。
布魯斯兩人連忙點頭,獻媚道:「現在都是您的。」
「我們以後,還會帶給您更多!」
白墨沒有理會,而是問:「為什麼去殺馮州龍?」
「僱主楊彪給了我一大筆優秀的血食,我只是接任務,絕對對您的朋友沒有惡意,大人!」布魯斯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急促的說道:「那些剛剛覺醒的孩子我一個沒有用,都還活著,我絕對沒有碰!」
白墨眼神冷了一分,繼續問:「他怎麼聯繫上你的?」
「他們家族以前隸屬於聖城勢力,和我們一樣.我們是聖影法師麾下的勢力,隸屬於布魯克。」
「布魯克是誰?」
「一個特殊的血族,也是我們的父親,聖影法師二把手..」
布魯斯忙不迭的說著,不用白墨問,他把所有知道的,都快速交代了出來。
「布里克和普通的血族不一樣,他..他也擁有人類的魔法,他的實力很強,一直在聖城做事情。」
「你看起來,很期待他來救你們?」
「沒有,絕對沒有!我知道布魯克的弱點,大人,我知道,他獲得的力量不全,一旦離」
布魯斯還沒有說完,整個人陡然篷的一下粉碎成為血沫。
克麗絲面色蒼白,緊緊的抿著嘴,眼見白墨目光落在她身上,才顫顫巍巍的道:「布魯斯忘記了,那些話是禁忌。我也不能說,」
她猶豫了一下,似乎察覺到了白墨的想法,繼續道:「您您如果想要剷除布魯克,我可以引他過來。他雖然也能使用魔法,但也是血族.是血族,就需要血食,在聖城,他是不能暴露自己的,布魯克對血食要求很高,每次我們抓到年輕漂亮的超階法師,他都會過來。」
聞言,白墨點了點頭,放開了時空禁錮。
「很好,你不用死。」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我一定幫助您殺了布里克那個雜碎!」
克麗絲晃悠了一下,跪在地上說道。
「好了,去把布魯克引來。」
「是!」
克麗絲把頭貼在地上,迅速爬了出去,離開城堡,克麗絲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飛遁離開,同時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
「蠢貨,你等死吧!
布魯斯交代了秘密,沒有人能在聽到布魯克秘密后活著!
放心,他會來找你,很可能已經在路上。
我要離開,我不在這裡,最好你們打的半死,我再回來把布魯克吃掉,以後我就是最強大的血族!桀桀桀!!」
坐在城堡的王座上,白墨掏了掏耳朵。
原來用不上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