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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仙太難,我用異獸分身成道祖 - 第96章 侯浣花現身,被鎖死的武道字體大小: A+
     
      第96章 侯浣花現身,被鎖死的武道

      乒桌球乓……

      刀劍相交,在空中拖曳起道道殘影,兩人逐漸沸騰的氣血亦如震怒咆哮的赤龍。

      清瘦男子體表,逐漸浮現出綠色的毒霧,沾染到毒霧的地面、木板紛紛腐蝕斑黃下去。

      而且他的五臟六腑,居然隱隱發出微芒,一招一式間圓潤無暇。

      不論從哪個角度出擊都近乎完美,氣血呼吸始終平穩如一,絲毫不受激烈搏殺的影響。

      五臟渾圓,徹底鎖精,戰鬥續航力大增,甚至鏖戰數日不倒!

      有了一絲傳說中神魔逐日的影子。

      然而李清霖目光平靜,於濃郁的煙塵中,灼熱的火焰中,飛身而來,刀光大盛,自上而下,橫劈而來!

      天意,如刀!

      與此同時,心蟾跳動,一滴寶血徹底燃燒氤氳而出。

      骨髓中,流動起如同岩漿般的雷火。

      剎那間,白首刀刀光暴漲數倍,刀身充斥著雷火,燒焦層層空氣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浪!

      砰!

      砰!

      砰!

      兩人的身影快速閃爍交手。

      精神男子本還鎮定的目光逐漸變得慌亂起來。

      面前這夜行人,體內寶血如同不要錢似的,一刀比一刀狠,一刀比一刀快!

      到了最後,他的渾圓五臟,都隱隱被劈開了,露出縫隙!

      「啊!!」

      精瘦男子厲吼一聲,就要徹底催動氣血。

      李清霖目光一凝,秘紋神足通陡然激發,快如殘影。

      冷血-燃木!

      雷火升騰間,李清霖體型暴漲不止,手中的白首刀猛地劈下。

      精瘦男子心神搖曳,如見夜叉。

      兩人交錯而過。

      李清霖緩緩停下,手中刀光一抖,一滴鮮血落下,體型收縮成常人模樣。

      精瘦男子愣愣的站在原地,張口欲言,便覺渾身氣血如熄滅的燭光一般迅速消散熄滅,他只覺得似乎被撕裂了,身體朝兩側拉去。

      然後,他那精鐵鑄就的軀幹,分為兩半,重重墜地。

      鮮血與內臟嘩啦啦流出。

      滿屋火焰,大盛!

      「呼……」

      直到這時,李清霖一直憋著的氣才緩緩吐出,形成一道白柱,拍打於地面,留出一道白痕。

      這一戰,他沒有藏拙,甫一出手,便是底牌盡出。

      力爭在最短時間內將其斬殺!

      武者之爭,往往在兔起鶻落之間,便生死已分。

      慢一絲,便有天壤之別。

      拳快一線,便足以奠定勝局。

      只可惜,他於百丈之外拉弓射箭,距離太遠,以現在無目見的能力,只能勉強看清荒宅中的武者氣血。

      否則,剛才那炸矢一箭,就不是落向正屋中間。

      而是落在海裘頭上了!

      若是李清霖的神通-無目見等級再高一點,步射之法再精湛一點,今日,甚至都不用補刀了。

      每一場戰鬥,都能給李清霖帶來大量經驗,能夠清楚的發現自己的不足和弱點。

      此刻,

      李清霖收刀於腰後,便迅速來到荒宅後屋,見三師兄花幕的家人呼吸平緩,並無危險後,鬆了口氣。

      之後,他回到正屋,動作熟稔的開始在海裘兩人身上摸屍。

      幾張沾染了鮮血的銀票,被李清霖迅速收好。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雖然李清霖現在闊了,但還是習慣性的勤儉持家。

      而除了銀票之外……

      「嗯?這是?」

      除了隨身的雜物外,李清霖從海裘貼身的衣物里,發現了一卷竹簡。

      淡淡清香傳來,這卷竹簡居然在大火中絲毫無傷,反而熠熠生輝著。

      果然,殺人摸屍爆寶物是不變之真諦。

      李清霖沒有細看,直接將其揣入懷中。

      最終他起身,略帶遺憾的看著那把滾落到一邊的寒鴉弩。

      這把寒鴉弩殺傷性巨大,可惜體積太大了,自己又沒有儲物袋、袖裡乾坤這些仙家寶物,要是帶上指定被人發現。

      於是只有無奈搖頭,轉身離去。

      ……

      「剛才那是?」

      「似乎是一支箭?」

      「朝荒宅的方向去了。」

      荒宅數百丈之外,花幕、蕭長毅幾人看著一道金光,如同流星降落般,從夜幕中落入荒宅。

      沉悶的爆炸聲後,有火焰點亮小半塊天空,還伴隨著怒喝聲、打鬥聲。

      幾人面面相覷,驚疑不定。

      繼而決定去荒宅看看。

      於是幾人快速靠近,重新回到荒宅之中。

      推開燒得只剩一半的門板,此刻火焰漸小,蕭長毅眉頭一皺,掃過正屋,突然看到一具被劈成兩截的屍體,無比悽慘,不少地方都燒焦了。

      「莫非是……」

      蕭長毅心中泛起了可怕的念頭,立刻向前,認出了此人就是那位清瘦男子。

      「這裡,這裡還有一具屍體,是海裘!」

      「寒鴉弩!我發現寒鴉弩了!」

      隨行幾位武師或驚或喜的聲音傳來。

      花幕立刻衝到後屋,發現自己的家人並無大礙後,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片刻後,救火結束,荒宅火焰盡熄,只有裊裊煙霧升起。

      眾人看著面前的兩具屍體,一個被劈成兩半,一個直接被梟首。

      讓人看得膽戰心驚,能夠清楚感受到兇手的那股駭人煞氣。

      「剛才的流星,是箭,是大弓所射之箭!」

      「從箭落那刻,到最終搏殺結束,前後不超過十個呼吸,而且,沒有腳印,只有不散的氣血餘韻!」

      蕭長毅越分析,心中越是震驚。

      這是何等的凶人?

      箭射如流星,十息殺兩人,片刻不留行。

      蕭長毅自忖,即便是五臟渾圓的自己,想做到這點也極為困難。

      「可是哪位師伯師叔暗中出手了?」

      花幕找回家人大仇得報,此刻對這位拔刀相助的神秘人無比感激。

      蕭長毅聞言,思索片刻,緩緩搖頭,

      「不像,館中的師伯師叔們,實力我都清楚,連我都不如。而且……也沒必要隱姓埋名。」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十分疑惑。

      「莫非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還有第三方勢力?」

      花幕猜測道。

      蕭長毅看了眼腳下的寒鴉弩,卻並未回應。

      「不管怎麼說,這兩人死了對我們是件好事,剩下的,就看師父那邊了。」

      此言一出,眾人心中的興奮雀躍漸熄。

      紛紛停留在荒宅中,等待著消息。

      ……

      殺人後鮮血久久未冷。

      殘月籠紗,娉娉婷婷,李清霖的身影穿梭於一座座屋脊瓦背之上,有風拂過臉頰,冰冰涼涼的。

      李清霖向來不喜歡虧欠於人,但人生在世,又不可能了無牽掛,毫無恩情欠帳。

      或許,那些食露水朝霞而修仙的仙人,可以做到不染因果吧。

      今夜也算是償還了五老清心齋和三師兄的部分恩情,李清霖只覺得心胸開闊,念頭通達,眼前所見之漫天星斗,也如銀珠般柔和。

      澄淨的夜空下,李清霖氣血緩緩灌入兩對策之中,他雙足生出清風,托著他的身子,滑翔出好遠。

      「咳咳咳……」

      潛行中,李清霖十丈之外,突然緩緩從陰影中走出一道人影。

      此人衣衫襤褸,遍布傷勢,有的已經結疤了,有的卻還嶄新的流著鮮血。

      瘦骨嶙峋,高大的身軀,幾乎只留一具骨頭架子了。

      腰間,挎著一把刀,卻只余刀柄。

      李清霖目光凝重,緩緩停下,右手按住白首刀。

      卻從面前擋路這人的衣服細節、面容輪廓中,依稀覺得有些面熟。

      遲疑一二後,李清霖面色大變,脫口而出,

      「侯浣花?!」

      李清霖的第一反應是。

      有完沒完?

      又是自己前腳剛殺人,這廝後腳又冒出來了?

      等等!

      侯浣花失蹤近半年,一回來,便是這幅悽慘模樣,再聯繫他失蹤的地方,就是水橫柳劫域那帶……

      李清霖隱隱猜到了侯浣花失蹤半年,去哪裡了。

      侯浣花咳嗽兩聲,氣息虛弱,毫無半點平日裡的威嚴。

      他看見李清霖,似乎也有些意外。

      「我點燃神火,叩問本心,冥冥之中告訴我朝這個方向來,等一個人。

      沒想到,等的人,居然是你。」

      侯浣花疲憊一笑,卻緩緩盤腿坐下,

      「既然如此,你幫我去殺個人吧。」

      李清霖目光微冷,右手握住了白首刀,心蟾跳動如鼓,死死盯住了侯浣花,升起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曾經遙不可及的養神高手,敢試我寶刀鋒利否?

      「誰?」李清霖開口問道。

      「仙人,那位漓泉道人。」

      李清霖沉默了,目光怪異,猶如看著一個瘋子般看著侯浣花。

      「哈哈哈……」

      侯浣花猛地大笑起來,絲毫不顧夜色寂寥,四周居民都隱隱被吵醒。

      「你身具心宮,天生就是練武的材料!可這也是伱無法逃避的……宿命!

      跟我走,我能讓你在極短時間內突破至養神,甚至更高的境界,那個時候……便是你幫我殺人的時候。」

      宿命?!

      李清霖不信命。

      他從一介養蟲佃傭走到今日,靠的可不是玄之又玄的命中注定,而是他徐徐燃燒的內心,他的刀箭,他的拳頭!

      「若是我不願呢。」

      李清霖冰冷的聲音傳來,侯浣花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李清霖居然敢拒絕自己。

      侯浣花嗤笑一聲,道,

      「許是你覺得我現在,神魂將熄、軀殼腐朽,便給你了能夠殺我的錯覺?」

      侯浣花隨意的看了李清霖一眼,繼而目光一定,瞳孔驟然收縮,猶如看到了什麼怪物。

      「煉髓?!不足半年,你怎麼可能連跨兩境,由壯肉突破至煉髓?!」

      侯浣花臉色忽明忽暗,繼而緩緩站起,蠟黃枯瘦的臉上,多了幾絲狠辣,

      「你不對勁,心宮?不不,我要把你送到他們前,他們定能分辨出,你突飛猛進的原因!」

      嗖!

      李清霖拔刀出鞘,挺立如龍。

      情勢一觸即發。

      「小侯啊,半年不見,你怎麼這幅模樣?」

      縹緲的聲音遠遠傳來,前一刻還在數百丈之外,下一刻,卻已至此方屋檐之上。

      想來這間房屋的主人也想不到,自己屋檐上,今夜如此熱鬧。

      「聞師?」

      李清霖有些詫異,拱手示意。

      卻見聞守非渾身煞氣,臉龐冷峻如刀,一隻手垂下,另一隻手卻提著一個昏迷的九尺男子。

      「唉,本說想留他一命,逼問他在水衡柳中究竟有何遭遇,但提來提去,著實麻煩。」

      聞守非嘴角有絲血跡,他目光冷漠,然後手中一使勁,男子脖子應聲而碎。

      一股烈焰從手掌噴涌而出,瞬息之間,便將九尺男子的屍首化作灰灰。

      然後,他目光幽幽的看向侯浣花。

      「聞前輩?」

      侯浣花看著聞守非,有些意外,沒想到他居然會出現在此處。

      侯浣花感受著李清霖體內功法,跟聞守非的有些相似。

      頓時眉頭一挑,詫異道,

      「聞前輩,居然收了此人為徒?」

      「親傳。」聞守非補充了句。

      侯浣花陡然沉默了下去。

      「他很特殊,聞前輩可知曉?」

      「廢話!我的親傳弟子,怎麼可能尋常?!」

      侯浣花有些不知如何言語,沉默半晌後,只能悶悶說道,

      「聞前輩可知荒野外,那所謂的水衡柳劫域,乃修仙者的求劫路。」

      「然後呢?」聞守非神色平靜。

      侯浣花有些意外,目光打量了下聞守非,恍然道,

      「看來傳言非虛。」

      侯浣花默默點頭,道,

      「半年前,我誤以為那方劫域,就是一處火中捉刀之境,貿然闖入,卻落入漓泉道人手中。」

      說著,侯浣花雙眼底部,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恐。

      「他……說我是難得的中品火系靈脈,要我修仙!」

      「時時刻刻,每時每秒,都在我耳邊輕語修仙口訣,傳授靈根靈炁牽引之法!」

      聞守非聞言,目光一斂,深深凝視著侯浣花這幅神魂將熄、軀殼腐朽的模樣,道,

      「所以你……」

      「沒錯,我敗了,我修仙了。」

      侯浣花面露苦澀道,

      「一口清氣含胸中,與精、神交匯,凝結成三花,采三花而修仙。我成了練氣初期的修仙者。

      然後,鎖死了我的武道,更鎖死了我的仙道。」

      侯浣花目露絕望,看著聞守非,嘴唇蠕動道,

      「我就成了漓泉道人,用以模擬推演劫難最好的人偶,一次次入他的夢境,演繹他的未來。

      我為武者,軀殼強大,足以經歷漫長的沉睡幻境,亦點燃了神火,可一次次輪迴而不滅。

      我同樣為修仙者,亦有劫難,卻成了一枚鏡子,照亮了他的劫。」

      聞守非默默聽著,沒有說話。

      短短半年時間,對於侯浣花而言,卻如渡過了數百年。

      在夢中,他就是那位漓泉道人。

      煉炁修仙,鑽研煉丹之法,出入青冥,苦苦求索劫難破解之法。

      此刻,他似乎被漓泉道人利用完畢了,便踢出劫域,自生自滅。

      「聞前輩,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那漓泉道人一日不渡劫成功,我等養神武者,便是他待食的豬羊。」

      侯浣花隱含激動的說道。

      聞守非聞言,嘆了口氣,道,

      「這些打生打死,弒仙的事,我們這些老傢伙去就行了。為何要找這些娃娃?」

      侯浣花聞言,目光看向了李清霖,

      「所以聞前輩,是想在他身上,推演五老清心銘麼?」

      聞守非聞言,不置可否。

      「此事,他們和我們都做了太多事了,卻並無進展,你恐怕……」

      「不試試,怎麼知道?豈言後人不如前人?路子是他們創下的,但走這條路的,始終是我等。」

      侯浣花聞言,沉默失神良久,最終惆悵一笑,彎腰躬身,長鞠不起,然後轉身離去。

      「希望聞前輩能快點……畢竟你那位親傳弟子,還有案底在我手上。」

      話語中,隱含威脅。

      侯浣花走後,聞守非回頭,目光有些冰冷的看向李清霖。

      「這麼晚了,你出來幹什麼?」

      李清霖面不改色,說道,

      「今夜提刑司有任務。」

      聞守非眉頭一皺,看過了李清霖的夜行衣和背上大弓,揮了揮手,

      「夜黑正是殺人時,晚上別到處亂走,危險。」

      李清霖聞言,點了點頭。

      今夜,聞守非和侯浣花兩人的對話中,透露了太多的信息。

      也印證了許多李清霖心中的猜想。

      只是,他有些不解,為何武者一旦修仙,便會鎖死武道、鎖死仙道?

      法不可同修?

      「等等,你煉髓了?!」

      李清霖正思索時,聞守非突然發現了什麼,一步邁來,目光緊緊注視著李清霖。

      驚駭、疑惑、奇怪、欣慰、惆悵……

      聞守非的目光極為複雜,看得李清霖有些滲人。

      片刻後,聞守非才收回目光,想了想,道,

      「明日來道館一趟,我給你……測一下靈根。」

      李清霖心中猛地一驚,即有些激動,又有些忐忑。

      誰不想修仙?

      誰不想擁有極品天賦的靈根?

      可是一想到侯浣花的遭遇,和剛才所說之話,李清霖又有些躊躇不安。

      最終,李清霖拱手道,

      「多謝聞師。」

      誰知道聞守非聞言,似笑非笑,嘴角有些嘲諷的看著李清霖,

      「你在謝我?」

      李清霖愣了一下。

      「李清霖,收起你那可笑而軟弱的種種情緒,感恩、軟弱、雀躍忐忑……」

      「你唯一需要擁有的,是直面一切雷霆的怒火,是斬殺一切擋路之人的無情!」

      「你我之間,亦是如此!我要以你為引,推演五老清心銘,此等行為,跟那位漓泉道人又有何異?」

      「我只是略施利益,你便感恩於我?呵,可笑。」

      「現在的你,還太弱了!煉髓又如何,隨便來一位五臟渾圓,便足以擊殺你!」

      聞守非飄然離去,但他的話語卻遲遲在李清霖腦海中不散。

      星羅棋布,微風如絲。

      李清霖獨立於屋脊之上,目光深邃。

      「也不知有朝一日,我把你踩在腳底,你是否,還像今日這般……嘴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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