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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仙太難,我用異獸分身成道祖 - 第89章 武道秘辛,秘紋血器字體大小: A+
     
      第89章 武道秘辛,秘紋血器

      清晨,一場濃密的霧氣後,突然暴雨如注,整座往豐縣都似乎在柔弱地顫抖。

      濃霧中,緩緩走出一名黑衣男子,在一座古樸泰然的藏書閣前停下。

      天一閣

      守藏史是個鬢角泛白的媼嫗,掌著燈籠,坐在窗子後面,平淡的目光的看過李清霖的手令後,眼底多了幾分波動。

      「倒是稀奇,白家那小子居然肯讓人來天一閣閱書。」

      媼嫗溫和的笑了笑,渾濁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了李清霖心臟的位置。

      心蟾悸動。

      李清霖頓時一凜,深知面前這位媼嫗,怕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你要找的書,在三樓天字書架上,自個兒去看就行。」

      走進天一閣,如注的暴雨落在前後天井中,把院子都幾乎化作汪洋,打落的樹葉在水面上翻卷。

      但奇怪的是,磚牆、書架、空氣中沒有半點潮濕冷氣,反而極為乾燥。

      李清霖對著媼嫗道謝一二,獨上三樓。

      整座天一閣寂寥無人,李清霖的腳步聲清晰的迴蕩在階梯上。

      按照媼嫗的指示,李清霖來到天字書架上。

      書架上放著的書籍不多,更有不少破破爛爛的線裝書,或手抄的絹紙。

      李清霖直接抓出那本《紀武舊書》。

      注意力,完全沉入書中記載。

      前面的內容倒是跟蒲嵩抄錄給自己的一模一樣,李清霖直接看到了後面的內容,

      「傳曰:武道之始,在於大鐵,時有仙神扶頂食鐵王,授予武經兩部。

      一為煉體魄、二為養神意,並言舊法不舊,新法不新,當以武道通神!

      然,養神之後再無路,武道通神,終究是水中月鏡中花……」

      養神之後再無路?!

      李清霖見此,瞳孔驟然收縮,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大腦思緒一片混亂。

      養神之後既然無路,那上乘武功中,在養神之後,洞開精、神天門,孕育胸中一口清氣,三花聚頂,正式踏足修仙之路的法門,又是什麼東西!

      武道,不是修仙的前置條件嗎?

      或者說……

      李清霖隱隱想到了什麼,繼續看向後文。

      越看,臉色愈是蒼白,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滴答落下。

      李清霖目光有些顫抖,只覺得這清晨的寒氣格外刺骨,讓他有種通體發寒的感覺。

      上乘武功中,關於養神後續的內容,是在大姜時期,被臨時增添上去的!

      之前的歷朝歷代,世人只知鎖精五關及養神兩種境界,或許還有武者探索後續的武者之路。

      卻並無由凡蛻仙,由武入道的法門!

      修仙者,只需靈根、修仙功法及靈地,便可匯聚精、氣、神三花,且以氣之花為主導,開始修仙鍊氣,也稱為鍊氣士!

      根本無需鎖精五關、養神這些前置境界!

      武者,就是武者,是一種迥然於修仙的道路!

      李清霖一直以來的疑惑,終於迎刃而解。

      他一直以來,都下意識的用武者之路對比修仙。

      自然覺得區區練武武者,為何強悍如此?

      煉髓打出玄意,五臟渾圓軀殼近乎妖孽,氣血狼煙充盈百丈、養神更加不凡,有種種變化,甚至撬動天象……

      歸根結底,武者之路,本就是另一種修煉法門!

      「所以說,王長生不是武者,水衡柳中的那位漓泉真人也不是武者。」

      李清霖喃喃道,

      「怪不得,那王羨如此求仙心切,自個兒卻並未習武,怕也是知曉其中內情!」

      那,大姜為何要臨時增添以武入道的內容?

      用這種方式修成的仙,算什麼?

      大鐵時,為何會有仙神傳下武道內容?

      好好的仙道不去求索,為何要創武?

      誰是舊法,誰又是新法?

      李清霖越是了解,越是去追尋答案,卻發現迷霧後藏著一座冰山,未知的秘密更多。

      只可惜,《紀武舊書》後面的內容,便是些各個縣城不同的練武風貌,有些文字,更是被抹掉了。

      雨打窗門,模糊了天地。

      李清霖抬頭,看向窗子中倒映的自己。

      他隱約找到了這些謎團的共同點、連接點。

      劫。

      「天地之間有劫域,而修仙者,似乎亦有所謂的劫難……

      不管是創武、還是篡改武道之途,這些方式,是那群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在渡劫,在求活麼?」

      ……

      幾日後,一個不速之客敲響了李清霖的家門。

      聞守非看著門後一臉意外表情的李清霖,面無表情,

      「怎麼,見我登門,不高興?」

      李清霖立刻反應了過來,將聞守非引入院內。

      聞守非背負著雙手,掃了一圈院子,目光鎖定在了李清霖日常修煉的北屋。

      師傅倆也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霖哥兒,可是有客人?」

      聽到動靜,李賢氏在奴僕的攙扶下,從屋裡走出。

      聞守非的臉上驀然多了幾分笑意,輕步走到李賢氏面前,拱手行禮,道,

      「老姐姐,我是清霖的師傅聞守非,這麼久了才來拜訪,還請見諒吶!」

      李賢氏聞言,目露驚喜之色,一雙粗糙的手緊緊握住聞守非,

      「您就是聞師傅!坐坐坐請坐!」

      李賢氏拉著聞守非坐下,三言兩語之間,就打開了話匣子,說著家常,連李清霖幼時逃學去藏鉤鬥草的糗事說了出來。

      聞守非一直聽著,偶爾開口應和兩句,毫無養神高手的架子。

      直到李賢氏有些困頓,回屋淺寐,聞守非才緩緩站起,從李清霖身邊經過,

      「你娘的眼疾不好治。火毒熏眼數十載,已經徹底破壞了眼膜,除非是有仙家靈丹,抑或極為罕見的異種妖獸,否則……」

      聞守非沒有多說,點到為止。

      他在北屋竹林下踱步片刻,看到院中有不少練武的痕跡。

      那把白首刀安靜的立於石桌上,光滑如新,古樸返璞。

      聞守非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有些滿意。

      但他轉過身,又恢復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師刀死了。」

      「嗯?」

      李清霖驚疑一聲,目光有些愕然。

      聞守非繼續說道,

      「有我在,無需擔憂你家人的安危,放手去做即可。」

      李清霖聞言,沉默片刻,躬身行禮,

      「多謝……師傅。」

      只是這次,李清霖的話語中帶上了幾絲真摯。

      聞守非眼中帶起淡淡笑意,卻在李清霖抬頭那刻,消失不見。

      他轉而從懷裡取出一對皎白腳鐲,遞給李清霖,

      「我看伱有一對護腕,想來你需要這個。兩對策此人,雖然是蒼天授籙觀的觀主,但我見過他,他很……特別。

      他所鑄造的兩對策套甲,若是可以,不妨集齊,他日或許有大用。」

      李清霖接過這對腳鐲,沉甸甸的,冰冷的質感從手掌心傳來。

      腳鐲與護腕相遇,兩者突然發出淡淡的螢光,氤氳而起。

      咔嚓。

      腳鐲扣上李清霖的雙腳,氣血漸漸消耗,李清霖突然覺得自己變輕了。

      本狂暴沛然的氣血,經過腳鐲、護腕內部某些神秘的紋路轉化成特別的力道,隱隱托起了李清霖的身體。

      他心神一動,身影嗖的一聲,無聲無息的掠出數丈之遠,又突兀的停下。

      風浪不興,落葉不亂。

      卻消耗了李清霖半縷氣血。

      一股信息浮現心頭,

      神足通

      「這是……」李清霖目光中掠過一絲驚異。

      「武者兵器,除了十鍛、百鍛、千鍛之外,還有秘紋血器,以氣血為源泉,可施展出近乎天賦神通的妙法。」

      聞守非開口道。

      秘紋血器?

      李清霖聞言,腦子裡,卻突然想到了甲車泥龍,乃至修仙者的法器。

      武者,以氣血為能量源泉,催發秘紋血器。

      修仙者,以靈炁法力,輔以陣紋駕馭各種法器。

      兩者之間,即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

      「師傅,弟子想問,武者一途,最終就是修成仙嗎?」

      李清霖突然開口問道。

      聞守非聞言,眉頭一皺,有些意外看了李清霖一眼,道,

      「你……知道了?」

      李清霖將自己前往天一閣,從紀武舊書上看到的內容緩緩道來。

      聞守非聞言,無奈搖搖頭,

      「這些事,你知道的太早了,有害無益。

      你莫要再多想,出了事,也有我們這些老傢伙在前面頂著。

      你安心修煉即可。」

      聞守非不欲多說。

      片刻後,李清霖立於台階,看著聞守非的背影如融清風,飄然離去。

      隱隱還從空氣中,聞到了一縷血腥味。

      聞守非這等養神高手,居然開始控制不住體內氣血,鎖精失衡?

      李清霖突然有些分不清聞守非的真實意圖。

      他這般急迫的想要修復、完善五老清心銘,不惜以弟子門徒為祭品,真的只是為了療愈傷勢,守住自己手中的家業?

      李清霖心中沒由來的有些煩躁。

      這些老傢伙,總是做著自以為對的事,一個二個如同謎語人般,用殘軀苦守著秘密。

      他總有一天,要這些老傢伙,安安心心的養老!

      ……

      泥駝江

      碧玉元蟾緩緩入水。

      它的暗紅瞳目微閉,碧色的龐然身軀踏過沙灘,貼著江底淤泥游過。

      在控水的天賦下,兩側水流安靜的淌過,只發出極為隱晦的波動痕跡。

      泥沙中的魚蝦隱隱察覺到一塊巨大的陰影從自己頭上掠過,直到碧玉元蟾走遠,才突然反應過來,慌亂的逃竄。

      碧玉元蟾並未深入泥駝江,只在沿岸的淺灘,游弋了百丈之遠,感知著從遠方,深不見底的江底,傳來多道強大的氣息,然後緩緩回岸。

      略顯渾濁的江水中,幾條細長的身影快速朝碧玉元蟾游來。

      碧玉元蟾的眼瞼快速眨動,便見那居然是幾條毒蛇,花花綠綠的。

      這幾條毒蛇似乎是專門朝碧玉元蟾趕來的,此刻飛速靠近,帶著一股仇恨的意味,洶洶游來!

      「嗯?莫非又是那隻銀紋蟒的蛇子蛇孫?怎麼殺不盡啊!」

      碧玉元蟾愣了下,面對這送上門的辣條,捲起水流狠狠一拍!

      幾條毒蛇頓時暈死過去,浮向水面。

      碧玉元蟾正要游上前去,便聽見身後,江水嘩啦啦的劇烈爆響,有一道駭人的巨大黑影,在快速上升!

      洶湧的水流,幾乎要把碧玉元蟾拋向空中!

      碧玉元蟾心中一凜,操控水流,蟾身一擺,直接上了岸。

      轟隆!!

      便見一頭體型巨大,頭有丈高,身子有一艘渡船般長短的王鮪,豁然衝出了水面,昂首將那幾條毒蛇吞入。

      其色青碧,服下色白,散發著濃郁的妖氣。

      王鮪的雙眸中滿是嗜血的暴虐和殘忍,惡狠狠的瞪了沙灘上的碧玉元蟾,繼而再次落入水中。

      「這也是一隻走觀祖血煉之法的妖獸?!」

      碧玉元蟾反應了過來,沒成想剛來泥駝江不久,就被這裡的原住民下了個馬威。

      此後數日,碧玉元蟾並未再貿然下水了。

      它收斂氣息,暗中觀察著那隻王鮪的行動規律。

      人類的智慧,或許才是碧玉元蟾最大的優勢。

      他發現這隻王鮪,每日除了捕食、繁衍之外。

      都會在玉兔高升至半空、金烏初掛於山巔這兩個時刻,前往淺灘沿岸,數十里之外的石峽堆。

      在一塊大石碑上,露出白花花的肚子,曬著月華、日精。

      若是王鮪吃了什麼妖獸,要消化道基之物。

      那麼王鮪之後必定會去那塊大石碑上睡覺,第二日,又會重新開始捕食!

      似乎,那塊大石板可以幫助王鮪消化其他妖獸的道基之物!

      一看到這,碧玉元蟾心中一片火熱。

      那隻銀紋蟒的道基之物,它可是消化了足足一個月,才堪堪吸收完畢。

      如是也能在那大石碑上躺板板,必定可以大幅度縮短它的蛻變時間。

      不急不急。

      碧玉元蟾安靜的趴在沙灘的淤泥下,感受著胃中消化蛇膽帶來的暖流,默默陷入淺睡中,

      ……

      半月後。

      泥駝江淺灘內。

      碧玉元蟾鬼鬼祟祟的遊動著。

      如今的碧玉元蟾徹底消化了銀紋蟒帶來的養分。

      體型又大了一圈,高度徹底超過常人,有八尺之高,足一丈寬,且軀體更加協調強壯。

      背上的披甲疣粒變得更加稜角分明,碧玉中散發著金屬光澤,變得極為厚重。

      尤其是碧玉元蟾的前後肢,居然開始長出一排排鈍角,若是再尖銳一點,怕是都能當做鋒利的刀鋒了。

      喉間的異物感,近些日子越發明顯起來。

      一對暗紅色眼眸更加鮮艷如血,帶著玲瓏剔透的光芒,卻冰冷得沒有半點感情,散發著莫名的威嚴。

      下一刻,

      碧玉元蟾的身影,瞬間游過江底,貼著泥沙消失在原地。

      經過這些日子的留意,碧玉元蟾大致摸清楚了泥駝江淺灘的情況。

      那隻王鮪無疑是水中霸主,霸占了食物最豐富的一帶,經常會有來自深海區的大量游魚,巡遊到淺灘,其中不乏妖獸,基本都被它獵食了。

      它的頰下有青斑,布滿了玄妙的花紋,居然也可以控水。

      此外更是力大無窮,隨便突游,便能帶來撞斷崖壁的力量。

      而在王鮪之下,還有一鱷、一蟹、一對鮟鱇魚。

      鱷為龍鱷,長有一丈有餘,通體烏青,擅長死亡翻滾,更有『龍吟』的天賦,可令大量魚類暈厥失去意識,就算是妖獸也吃不消,一聽龍吟,也會暈暈沉沉,久久無法回神。

      蟹為大嶅蟹,軀幹遍布水藻,蟹甲堅硬,一雙蟹鉗足以開山裂石,碧玉元蟾估摸著,就算是自己被夾一下,怕也有些吃不消。

      一對鮟鱇魚則是雌雄兩魚,面目猙獰,長相醜陋,頭部長著一個好似燈籠的發光體,凡是被燈籠照到的水獸,便似乎被夢魘一般,乖乖的浮在原地,等著鮟鱇魚吃掉自己。

      這四隻妖獸已經習慣了王鮪的存在,往往避著它出遊。

      但今日,卻有個不速之客,悄然闖入了它們的水域。

      碧玉元蟾分辨了下方向,朝那隻龍鱷游去。

      魚兒要揀鮮的吃。

      碧玉元蟾向來喜歡欺輕怕硬。

      王鮪自然不用多說,現在的碧玉元蟾還惹不起。

      大嶅蟹,自己能擊中他多次,但大嶅蟹只要夾住自己一下,怕就要萬事休矣。

      鮟鱇魚出入成雙結對的,喜群毆,不講妖德。

      所以,只有先挑龍鱷了。

      碧玉元蟾控水而行,一路悄然無聲,就如同開了靜步一般。

      只要不被龍鱷發現,它有極大的把握,一擊致命!

      ……

      沿岸礁石堆,一群鱷魚趴在淺水中,只露出一排排近乎為骨刺的背部。

      渾濁的江水底部,一隻體型格外纖長,通體烏青,十分霸氣的龍鱷,正在默默消化肚中的食物。

      突然,

      不知從哪裡游來一隻似乎在逃命的大鲶魚,一下子打破了水面的安靜,不少鱷魚猛地驚醒,拍打起巨大的水花,前去搶食。

      咔嚓!

      一隻鱷魚一口咬住同伴的前肢,然後死亡翻滾,隨著清脆的骨裂聲後,同伴的前肢應聲斷裂,這隻鱷魚二話不說的將其吞下。

      失去前肢的同伴,有些呆傻的浮在水面。

      嘩啦啦……

      除了那隻大鲶魚,又有一群游魚竄了進來。

      面對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鱷魚群徹底陷入了暴亂,攪得泥漿滾滾,水浪起伏。

      江水底部那隻龍鱷,緩緩睜開眼睛,雙目靈動,掠過一絲神采,如火焰般飄舞起伏。

      這龍鱷似乎是個異種,雖然也是剛化妖的小妖獸,但靈智不凡,遠遠超過銀紋蟒、金雕這些小妖。

      此刻它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食物難得,怎麼會有這種守株待兔之事,接二連三的發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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