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增加1000W
韓三坪可是清楚,國內能被歐洲三大主辦方主動相邀的導演屈指可數。
左數右數,也就那幾人而已。
王樹年紀輕輕就能受到這種待遇,表明坎城主辦方相當看中這位年輕導演。
想想也是,年僅20歲就在坎城上拿到了最佳編劇大獎,還捧出了坎城影后。
18歲時,首次征戰電影節,便獲得了阿爾弗雷德·鮑爾銀熊獎。
儘管始終沒有斬獲最終大獎,然而憑藉這個年紀以及所取得的成績,確實有資格受到歐洲三大電影節的主動邀請。
韓三坪這會兒也品出味來,王樹如此受到歐洲三大的禮遇,相應的一心想拍衝擊歐洲三大大獎的藝術片情理之中。
想到這裡,他又在心裡一嘆。
歐洲三大畢竟是全世界電影人的最高殿堂,王樹身為一名電影人心有想法再正常不過。
如今,又被打了雞血,心中的想法自然更為迫切。
只是
歐洲三大一點實質好處都沒有給,僅僅只是三言兩語就讓王樹打了雞血。
反觀他身為中影董事長,多次相邀王樹合作拍攝商業片,卻始終被婉拒。
心中莫名有些吃味。
中影好歹也是國內電影領域的龍頭,更是有權有勢的國企。
並且,他還是董事長。
結果,還沒有歐洲三大的三言兩語好用。
「每一個電影人都想走向世界舞台,王樹亦是如此。」
韓三坪默默的在心底寬慰了自己一聲。
他也清楚,無論是演員還是導演,只要步入世界舞台,與國內的同行便是天塹之別。
好比那個周潤發,僅僅只是跑去混了一段時間的好萊塢,並且還混的混不下去。
灰溜溜的回國後,仿佛鍍了一層金一樣,咖位大漲。
一想到周潤發,他又是頭疼。
比《滿城盡帶黃金甲》高出三倍的片酬
中影固然有錢,可也不是冤大頭。
錢哪有這麼花的?
想到周潤發,他又想到吳宇槮。
這傢伙當年拍出《英雄本色》,一舉成名,而後跑去混好萊塢。
然後接連撲街,在好萊塢混到沒人要。
要不是內地的商業片僅僅只是起步階段,沒有優秀的商業片導演合作。
中影何必與這種導演合作?
還不是沒有人才,沒的選。
……
1986年,吳宇槮加盟徐刻的電影工作室。
同一年,他在徐刻的幫助下執導了槍戰片《英雄本色》。
這部電影不僅是他導演生涯的轉折點,同時也奠定其暴力美學的電影風格。
電影上映後以3465萬港幣的票房打破港島電影票房紀錄,並獲得包括第6屆港島電影金像獎最佳影片在內的多個獎項。
吳宇槮亦憑藉該片獲得第23屆台灣電影金馬獎最佳導演獎。
港島電影的鼎盛時代,自此拉開帷幕。
1989年,吳宇槮離開徐刻的工作室。
1993年,前往好萊塢發展。
所謂的「暴力美學」,其實亦是特型片的標籤。
吳宇槮初入好萊塢時,憑著執導此類特型片,確實取得了一定的成績。
只是,特型片導演在好萊塢的地位比較低,屬於鄙視鏈的下層。
吳宇槮在有了一絲成績後,開始尋求轉型。
然後
撲!
撲!
撲!
撲到沒戲拍了。
好萊塢那地方,不像國內的影視圈。
國內,似華宜、光線、或是中影,只要大小王、王常田、韓三坪這些人點頭,一部電影說拍就拍,說找誰執導就找誰執導。
好萊塢不一樣。
好萊塢的影視公司基本都設有董事局。
其模式,是公司要對董事局的每一位董事負責。
因此,也就不會出現一言堂的情況。
比如,董事局中有人提議找吳宇槮執導,其他的董事反對,吳宇槮就無法執導。
而找誰執導,或者是否投拍,這一類交由公司里專業的人士對市場評估給出意見,再由董事局裡的眾人商議後決定。
常言好萊塢沒有所謂的人情往來,全看個人價值,正是因由這種模式。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人情往來,只是相對而言。
再者,好萊塢的影視公司大多都是子公司,這些子公司需要對更上面的負責。
瞎搞只會被擼,也就相對的只看市場反饋。
國內不一樣,各種一言堂。
哪怕某些演員被觀眾抵制,哪怕某些導演拉跨的不行、且同樣被觀眾抵制,照樣說捧就捧、說用就用。
觀眾、市場的反饋,不值一提。
「不用延後。」王樹聽到韓三坪的問話,笑呵呵的應聲。
韓三坪聽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想到06年柏林電影節主辦方邀請陳愷歌的時候也是沒有這一類的限制。
王樹顯然是受到了坎城電影節主辦方同樣的禮遇。
怪不得一心想拍藝術片。
這雞血打的
「不用延後啊」韓三坪沉吟了一聲,裝著大人物的並沒有表露出任何激動的情緒。
然後,問道:「既然這樣,我們是不是應該在坎城那邊準備舞會?」
舉行舞會的目的,當然不是喝酒跳舞,而是邀請國際上知名的電影人前來。
既是藉此洽談《恐怖遊輪》在國際市場上的合作,亦是藉此探討日後是否有合作的機會,還有就是藉此宣傳電影。
當然,王樹也能因此擴展一些國際上的人脈。
這些人脈有沒有用,得看王樹體現的價值。
只要王樹在國際舞台上展現出價值,那麼這些人脈自然會體現出作用。
如果沒有體現價值,同理也就不會有人找他。
「這樣一來,宣發成本會再次提高。」王樹不動聲色的說。
這話既沒有直接應下,也沒有拒絕,是在告訴韓三坪,他手上沒有錢。
所以
其實,他在其它領域賺到了錢,手上是有錢的。
只是一碼歸一碼,他電影公司的帳戶上確實沒多少錢。
韓三坪聽言,懂得王樹的心思,不差錢的笑道:「再增加1000W的成本,用於坎城電影節上宣傳電影的開支。」
之前是2億的投資,增加1000W,就是3億的投資。
一部電影,成本只有6000W,7000W用於宣發
這很正常。
「中影墊付,等電影上映後從票房分成中扣除。」王樹緊接著說。
「行。」韓三坪聞言,也沒有斤斤計較,直接應下。
按照正常情況下,增加1000W的成本,一棵樹公司作為投資方之一,必然需要繼續投錢,才能維持之前的份額占比。
不然,份額占比就會下降,重新擬合同。
像這樣由中影墊資,一棵樹公司的份額占比並不會受到影響。
這事,是王樹占了便宜。
韓三坪也沒計較。
韓三坪的事情比較多,接著與王樹聊了一會兒相關的事宜,掛斷了電話。
坐在辦公桌前,韓三坪思索了一會兒,然後聯繫人準備前去坎城電影節的事情。
他也沒有想到,人在家中坐,竟然多了一個如此優質的能夠宣傳電影的機會。
中影作為唯二的投資方之一,他到時也能在舞會上露個臉。
身在中影,韓三坪並不是沒有去過歐洲三大。
只是,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商業片,且坎城主動相邀。
面子上是截然不同的。
韓三坪是喜面子的,心中有所期待。
接下來的日子,王樹一如既往的沉心處理《恐怖遊輪》的後期工作。
終於,在3月10日的那一天將影片完成。
隨後將原片交給中影,由中影負責送審、過審、定檔之類的事情。
有些時候,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中影搗騰這些事情,能一路綠燈。
同一時間,無論是網際網路線上、還是線下,《恐怖遊輪》的宣發開始發力。
娛樂媒體得到一些關於坎城電影節的消息,發表相應的報導。
「王樹受邀參加第60屆坎城國際電影節。」新浪娛樂。
「又一位被歐洲三大電影節主辦方主動邀請的導演——王樹。」搜狐娛樂。
「王樹收到坎城電影節主辦方的邀請,將攜帶電影參加坎城電影節。」騰訊娛樂。
隨著這些報導出現,無論是網絡上關注娛樂圈的網民還是影視圈的從業者,都懵了。
王樹受坎城電影節主辦方的邀請,要去參加坎城電影節?
「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馮小鋼得知這些消息後,在心裡罵罵咧咧。
他從業多年,更是執導出眾多票房不俗的電影,卻未受到這種禮遇。
就連國內的那些電影節,一個個的也用鼻孔看人。
王樹,才出道多久?
才拍了幾部電影?
竟然受到坎城電影節主辦方這般禮遇?!
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
馮小鋼心裡鬱悶了。
他也知道王樹去年執導的《調音師》在坎城斬獲最佳編劇,以及將蔣文麗捧成了坎城影后。
可又不是拿到了金棕櫚大獎!
再加上他這會拍的電影又不是藝術片,而是商業片!
用的著這般主動邀請?
馮小鋼既鬱悶又不忿。
這一刻,不僅是馮小鋼如此,國內諸多因由王樹之前接受電視採訪發言不爽的電影人同樣如此。
坎城主辦方主動邀約,是給王樹長臉的事情。
而給王樹長臉,等同於是在打他們的臉。
隨之不爽。
同一時間,陳愷歌與陳虹也聽說了這個消息。
陳虹有些小驚訝,偷偷的瞥了陳愷歌一眼,見到陳愷歌的臉色有些黑。
她可是知道,這一屆坎城電影節是60周年,主辦方邀請的人不少。
國內除了王樹之外,侯孝閒、王家位、張一謀、陳愷歌和蔡明量這5位國內電影導演,都受邀將出現在今年坎城的紅地毯上。
這五人還會與其他27位外國導演,各為慶祝坎城60周年拍攝一段3分鐘的短片。
顯然,王樹並沒有受邀拍攝3分鐘慶祝短片,他只是受邀攜帶《恐怖遊輪》參與非競賽單元。
同時,姜聞、王曉帥、侯孝閒、王家位的新片都可能入圍本次電影節競賽單元。
此外,周星星、徐刻、林嶺冬、杜琪鋒等人的作品,也將有望參加展映單元。
只是有望,並不是一定能夠參加展映單元,與王樹不一樣。
王樹既然受邀參加,那麼必然是攜帶電影參加展映單元。
而王樹,目前手中好像只有一部《恐怖遊輪》。
陳虹思忖著,這個受邀參加大概率是與去年年初陳愷歌受邀前去柏林電影節一個路子。
不過不管怎樣,王樹是必然能參與展映單元的。
比之周星星、徐刻、林嶺冬、杜琪鋒等人要高出一個層級。
無論是杜琪鋒執導的電影《文雀》,還是他與徐刻等人聯合導演的《鐵三角》,亦或是周星星執導的《長江七號》,還是陳奕力導演的《天堂口》,都只是有望在坎城亮相。
而她家的這位,應坎城電影節主席吉爾斯·雅各布的邀請,與世界27位電影大師一起,為今年即將到來的第60屆坎城電影節拍攝3分鐘的電影短片。
即,《朱辛莊》。
陳虹、陳愷歌,以及她們的兩個孩子舉家上陣拍攝短片《朱辛莊》,在影片中敘述z國人的電影夢。
由於位於京城的朱辛莊是當年z國第五代導演誕生的搖籃,由此也能看出陳愷歌這位大導演的二代情節。
這部短片,陳虹是監製,陳愷歌為導演,她們兩人的孩子當主角。
可以說,這部短片是陳愷歌在追憶他作為二代子弟幼年時「走街串巷」的瀟灑時光。
儘管短片裡呈現的是朱辛莊露天電影院放映的情景,也呈現著在寒風中,小孩子騎自行車發電放映卓別林的電影,雖然天寒地凍,但孩子依然被電影情節逗得哈哈大笑當他們被電影放映員發現之後一鬨而散,只剩下一個盲童央求放映員能夠讓他把電影「聽」完的畫面。
但這是上個世紀70年代末。
放眼全國,陳愷歌短片中的所謂的露天電影院,所謂的天寒地凍,算個什麼?
在陳愷歌這位二代子弟心中,這種生活是貧苦的,並通過貧苦中又有笑聲對影片進行升華。
可,在上個世紀70年代,這種生活苦嗎?
也只有陳愷歌這些二代子弟覺得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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