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遇到難處

  仁心堂二樓那一間，是沈灼兮專門辟出來自個兒用的，沒她的吩咐，不會有人靠近。

  進屋後，魏芷汀便開門見山，道：「我來，是想問歲中宴那日二小姐對我說的話，能更具體些嗎？」

  「我能看出來的，上回都說了。」沈灼兮倒了杯茶遞過去，道：「魏小姐遇到什麼事情？」

  魏芷汀眉頭緊隨，點頭道：「和二小姐說的無異，我身邊的婢子有了二心。」

  「上回見到的那個？」沈灼兮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魏芷汀嘆了一聲，道：「正是，她叫紅蕊，伺候我多年，我素來拿她當自家姐妹看待，前幾個月她家中的哥哥惹下事端。」

  「為幾畝良田打死了人，求來我面前，想讓我出面幫她哥哥一把，我出身左相府，這種人命關天的事豈能沾手，只能拒絕。」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求你也無用。」沈灼兮接過話，道：「所以，紅蕊是因為你沒幫忙，所以憎恨於你？」

  魏芷汀搖頭苦笑道：「紅蕊一開始沒恨我，她哥哥是家中獨苗，且被打死的那家人雖是農戶卻有傲骨，男人死後，妻子在大衙門前觸柱鳴冤。」

  「事情鬧大了，不處死難消眾怒，衙門將人判罪，沒十五日就斬首，紅蕊家裡還有年邁的父親要照顧。」

  「我憐其可憐，給了紅蕊些銀子讓她回去照顧父親，過了幾日，她渾身是傷的回來，說她父親和她斷絕了關係。」

  「自此，她便是無家可歸的人，只能繼續伺候我。」

  沈灼兮這下明白了：「她覺得是你沒幫她留哥哥一命，所以她父親才會怪罪將她逐出家門？」

  魏芷汀嗯了一聲，道：「正是這樣，可本來有錯的就是她哥哥，霸道蠻橫還失手殺人，我豈能偏幫？」

  「她回來伺候，情緒低落了幾日又恢復了正常，我以為她想開了，便也沒在意，直到那日你提醒我。」

  「我留了個心眼，回去仔細觀察，沒成想，竟然真的發現她拿了我的東西，出去給別人！」

  沈灼兮看向她的下巴處。

  依舊帶著隱隱的黑色，且濃郁不散。

  「不止拿了你的東西吧。」沈灼兮收回眼神，道：「只怕，是拿你的東西做壞事了。」

  「她將我的私物，拿給了我表哥。」魏芷汀眼眶已然含淚：「表哥是渝州姑媽家的兒子，長我兩歲，自小頑劣十分不成器。」

  「姑媽一家遭難，只有他僥倖活著，父親見他年幼無依無靠，想著順帶管教，就接來府上暫住，這一住，便是五年。」

  「去年，父親覺得他是爛泥扶不上牆，怎麼偏幫也沒法子，就將他發去外郊的莊子上，讓他自食其力，等成家後不再管他。」

  「哪知道那表哥，竟將心思打到我跟前，想利用我留在左相府，我豈能答應！」

  沈灼兮知道了大概：「紅蕊對你存恨，就幫你表哥竊取你的私物，想弄壞了你的名聲，逼左相就範？」

  魏芷汀擦了擦眼淚，道：「正是，紅蕊是我的近身侍婢，想拿我的東西易如反掌，前幾日清點的時候，光肚兜都拿出去三個！」

  「還有我的髮簪和髮飾，旁的也就算了，肚兜這種私物，豈能給外男？」

  「左相知道此事嗎？」沈灼兮輕聲問道。

  「我也是前日才發現東西不見了，立刻告訴了父親。」魏芷汀擦了擦眼淚，道：「父親大怒，連夜派人去莊子上捉拿表哥。」

  「誰知道去莊子上後，才知道表哥已經離開莊子好些時日，不見蹤跡，目前又不敢聲張，連人影兒都找不到。」

  「我這幾日提心弔膽，食不知味，寢不敢寐，生怕那齷齪東西拿著我的私物出去宣揚，二小姐既能看相，不知能不能定方位？」

  魏芷汀說著，朝地上一跪，道：「求二小姐出手相助！」

  沈灼兮趕緊將她扶起，道：「魏小姐，我能看相，但定方位實在不行，不過，倒是能幫你引出你表哥。」

  「如何引？」魏芷汀一臉迷茫，鼻頭都哭紅了，甚是可憐：「父親著人偷著在找他，此事不敢激進，怕惹急了表哥會魚死網破，我的名聲也就徹底毀了。」

  沈灼兮分析道：「按照你剛才說的，你表哥拿了私物，是想逼左相答應將你嫁給他，從而能繼續留在左相府？」

  魏芷汀咬著嘴唇，微微點頭，眼中再一次蓄滿淚水。

  「若是這樣，他拿到東西，第一時間就該找你父親談。」沈灼兮喝了口茶，繼續道：「可他沒有，為什麼？」

  魏芷汀搖頭，眼淚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這也是我和父親沒想明白的地方，或許，他想要的更多！」

  「不對，他在權衡利弊。」沈灼兮已經猜到她表哥要做什麼了：「他拿東西逼迫左相，左相顧忌你的聲音，保不齊真會答應。」

  「可以後呢？他以這種方式，就算留在左相府，左相能讓他好過？」

  魏芷汀瞪大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你是說，他可能還不想用這法子？」

  沈灼兮露出一絲笑意：「他可能在想，是要你，還是要銀子，畢竟你的私物也能做別的文章，算個籌碼，紅蕊你是如何處置的？」

  「紅蕊畢竟跟了我多年，目前還只關在柴房，沒做發落。」魏芷汀狐疑道：「你想用紅蕊引出表哥？」

  沈灼兮應聲，道：「紅蕊既然能將東西交給你表哥，定然知道你表哥棲身何處。」

  「可，紅蕊對我恨之入骨，巴不得我跌進深淵，怎麼可能幫我引出表哥？」魏芷汀猶豫道：「威逼肯定不行。」

  「威逼不行，利誘啊。」沈灼兮笑的狡黠：「她伺候你多年，清楚你不是狠心的人，你這會子回去，將人放了。」

  魏芷汀是個通透人，一下就知道了用意：「引蛇出洞？」

  沈灼兮笑意更甚：「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你不怪她，但主僕情誼已盡，希望她改邪歸正，以後好好做人。」

  「而且，要沒收曾給她的一切，不管是衣裳還是首飾，亦或者賞銀。」

  「明著開恩，實則將她逼到更恨我的程度？」魏芷汀接話，道。

  「是。」沈灼兮拿出手帕，擦了擦她眼角的淚痕，道：「就按我說的，最遲兩日，紅蕊會幫你找到你表哥的。」

  「多謝二小姐妙計。」魏芷汀起身，道：「我這就回去，按照你說的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