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小慕的位置太靠後。

她努力的往前湊，都只能勉強看清台上的人影，想要仔細看看墨乾都不行。

腦海里的畫面，還在零碎的出現。

她整個人有些難受的撐著頭，靠在椅背上。

一旁的助手注意到她的不對勁，問道，「年經理，你沒事吧？」

「感謝在場各位的到來……」

年小慕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發言台上，墨乾渾厚的聲音，已經透過麥克風傳到會場的每個角落。

年小慕的頭更疼了。

腦子裡排山倒海湧來的零碎畫面，讓她什麼都看不清。

耳邊有隻剩下一片嗡嗡聲。

震耳欲聾。

年小慕的臉色，刷一下變得慘白。

雙手緊緊的抓著椅子的扶手，用力的像要將扶手給掰斷。

手背青筋浮動。

「年經理！年經理！」助手在一旁，有些著急的喊她。

年小慕想要說自己沒事，可是翕動了一下唇瓣，卻發不出一個字。

只覺得渾身都在冒冷汗。

身上沒有哪裡疼，可又覺得哪裡都疼。

尤其是她的頭，難受的像是要炸開！

一直到墨乾的發言結束，離開發言台，年小慕整個人都是處在迷離狀態。

倒是把一旁的助手給急壞了，差點打電話叫救護車。

「我沒事，可能這兩天太累了，我趴一會兒就沒事了。」年小慕說了一句，趴到面前的桌子上。

她不困，只是覺得好累好累。

眼前出現了很多陌生的畫面。

她想要看清，怎麼都看不清。

忍住不去回憶，那些畫面卻若隱若現的跑出來。

年小慕像是自己在跟自己戰鬥，趴著趴著，睡了過去……

這一次，她沒有做夢。

只是感覺，耳邊似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她想要回應，可是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

下一秒，一隻溫熱的手，摸上了她的額頭，她舒服的囈語了聲。

彷彿感受到手掌的主人是余越寒，又往他手心上蹭了蹭。

「年小慕，開個會，能睡成一頭豬，你也挺厲害的。」余越寒看著蹭在自己身上的人，手往她臉上一掐，年小慕就疼的醒了過來。

瞪大了眼睛，一臉茫然的抬起頭。

周圍的人群，隨著會議結束，已經散的差不多。

就連余氏集團代表團的人，也都讓余越寒吩咐先回酒店休息。

偌大的會場里，剩下的人沒幾個。

「墨乾呢？」年小慕回過神，驀地開口問。

余越寒黑眸一眯，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睡成這樣，還記得墨乾，我是該誇你，還是該笑你？」

年小慕：「……」

她只是想要趴一趴，沒想到，會一覺睡到會議結束。

「楊特助說你不舒服，怎麼回事？」余越寒調侃了兩句，還是不放心的上下給她檢查一遍。

年小慕也說不出來自己哪裡不舒服。

只是腦海里，又閃過之前看見的畫面，抿了抿唇。

「我的位置太遠了，連墨乾的樣子都看不清，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我見過他……」

「你見過？」余越寒挑眉。

年小慕點點頭：「我記不清，可他給我的感覺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