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修行
路野以神識法力探查這些幼童的身體，片刻后難掩臉上失望之色。
尚天梯雖然法力倒退，如今只有金丹初階，但探查幾個靈根顯然是手到擒來，不會出什麼錯誤。
這幾個幼童的靈根確實只是勉強夠用。
放在後世東海上，也就是最普通的築基家族中會當做寶貝。
而一般金丹門派甚至是大一點的築基門派，都不可能被當作真傳弟子核心對待。
也就是說他們即使踏上修行道路，最後成就都不會高，能成築基都是老天爺開眼。
哪怕這個世界靈氣充裕，寶物充足，這些幼童按照妖族的規矩被強制接走後，妖族也不可能在他們身上下大力氣培養，成就有限。
「路兄，」尚天梯察言觀色，看到路野滿臉失望，於是揮揮手，讓這些幼童都退了下去。
「其實我在此界待了五十年，早就習慣了。」
「據說幾百年來十萬大山只出過一位中甲靈根，被妖族掠去培養，後來修成了金丹。」
「當然這天才後來成為鎮壓人族的利器。」
「其就在白虎妖皇麾下給自己起了個大名叫做虎忠僕。」
「我知道你想振興人族，就要培養自己的修士。」
「且不說如何瞞著妖族，在其眼皮底下要弄成此事有多難。」
「就是眼下人族這些修仙種子都是劣苗，是長不成什麼參天大樹來。」
尚天梯小心看路野一眼，咽口唾沫說道。
「有這功夫，路兄你抓緊時間修鍊，突破化神境。」
「兄弟我跟著你也沾光成就元嬰。」
「咱們力所能及為人族保留幾分元氣，也就儘力了。」
「不是咱們不想幫同族，而是同族實在扶不起，條件他不允許呀！」
「反正歷史上就算沒有我們兩個人，人族最後不也推翻妖族統治了嗎？」
路野站起身來，在地上走了幾圈之後，沒有接尚天梯的話茬，突然換話題道。
「老尚，你知道我殺了三名妖族金丹大圓滿，哪個死的最慘？」
尚天梯感到莫名其妙，老實搖頭說道不知。
路野從儲物戒裡面一招，取出一節陰魂木來。
這陰魂木被粗淺祭煉過，上面有一四牙野豬妖魂被牢牢困死，封住了五感，渾渾噩噩，不知身邊發生何事。
路野一張嘴，一口嬰火撲出，將陰魂木點燃。
陰魂木劇烈燃燃燒，那妖王陰魂一起燒起來，順帶禁制解除。
那妖王痛得撕心裂肺慘叫，在看清楚周圍環境之後，勃然大怒。
只見這裡是一簡陋木屋，有兩個賤族站在一邊，正在觀看他被烈火燃燒。
這野豬妖王速來把人不當人，只看作是兩角羊一樣的血食，當下破口大罵道。
「混蛋！我乃妖皇親侄，衣缽傳人！」
「你們快把這怪火撲滅！」
「老爺我賜你們一個痛快死法，囫圇吞下你們兩個填肚子。」
「否則抽筋拔骨，心肝做菜，骨髓熬湯，再嚼兩顆眼珠，當飯後小點清清油膩。」
尚天梯無語。
這野豬是沒長腦子呀，都到這步天地了，還如此蠻橫。
他區區一具殘魂，有何能耐威脅兩名修士？尚天梯身子一震，金丹境法力氣息湧出。
那野豬殘魂氣勢一衰，聲音低了八度，嘴中嘟囔道怪事兒你這賤族為何額頭上沒有妖紋？
他還是要求二人解救他，不再提吞食二人的事情，可以大方賜二人留個全屍。
路野冷笑一聲，身上元嬰法力氣息綻放。
野豬殘魂一呆，先是大喊一聲不可能，一臉兇相盯著二人。
他口中威脅道你這廝到底是哪位妖皇麾下眷族，額頭上不刻妖紋就罷了，竟然敢越界跑來十萬大山撒野。
十萬大山三大妖皇陛下絕對沒有元嬰級的眷族。
若是讓你家主人知道了，按照妖族的規矩，他也護不得你，必要受盡酷刑而死。
野豬殘魂甚是奸詐，甚至試圖挑撥離間二人。
你們二人一起做下這要命的事情，按照妖族規矩，誰能先告發對方，就有獲得免死機會。
路野冷笑，再搖身一變，變為青猿，精純妖力氣息綻放。
被陰魂木燒的哇哇亂叫的野豬終於認出殺自己的兇手氣息。
他雖然搞不明白為什麼一個賤族會搖身一變變成妖族。
不過他這下終於懂得求饒，口中高叫猿皇大老爺，就饒過小的一命。
他不求饒還好，他一求饒路野推動法力，火苗更盛。
這野豬跪下來低聲下氣，各種哭泣求饒，不過一時三刻，就被燒成了一片灰煙。
尚天梯愣愣看著地上一片殘灰，若有所悟。
這被綁在陰紅木上燒死的野豬殘魂分明就是野豬妖皇的親侄四牙野豬大王。
昨晚路野殺死的三位金丹大圓滿之一。
路野在一邊悠悠說道。
三個金丹妖族。
雙翼飛虎是在床榻上和母妖精鬼混的時候，被他一靈兵打爆軀體，瞬間就死。
花角鐵牛正在和麾下摔跤嬉戲，被路野一掌將腦袋拍進了胸腔裡面，也算走的痛快。
唯獨四牙野豬是被路野踩在腳底下，一根一根拔掉牙齒，挖眼剖心，死後還被他抽出陰魂，直到剛才焚燒而死。
這是為何？
因為這傢伙該死，他在被路野找上門的時候正在痛快飲酒，桌上人心人肝做菜，桌子下面是累累人骨，上面啃滿牙印。
路野故意讓他死的痛苦，死完之後還要煉魂。
「老尚你也看到了。」
「這野豬大王看了咱們兩個就口稱賤族。」
「即使咱們釋放法力氣息，他也不怕，還是滿口威脅。」
「只有我變成妖身時，他才知道害怕懂得求饒。」
「幾十年後，你我便是修成化神元嬰，在這些妖族眼中也不過是一盤菜。」
「無非是兩盤打上其他高位妖族印記的好菜。」
「這你能忍？」
路野拍拍尚天梯肩膀。
「反正我忍不了。」
「你說咱們修行還有什麼意思？」
「在後世修行，我人族統治大地，不用考慮這些，修行就是為求長生得大道。」
「來到這個時代，那就是為人族保留更多元氣，留下火種，以待將來！」
路野越說眼睛越明亮。
識海中，隨著他字字剖析心聲，功德菩薩法相大放光明，法相本體越發玲瓏剔透，純凈無瑕。
不過路野現在無暇顧及自己識海中的變化。
他語氣慷慨激昂道。
「對，就是這樣！」
「這才是我們修行的道！」
「我們修行是為了變強，是為了更好的站著，而不是把自己修行的鮮嫩可口，去當魔妖二族的美味佳肴！」
「我昨天一晚上殺的痛快，沒有考慮那麼多。」
「剛才煉化那野豬殘魂，反而看清了要走的道路！」
「老尚，」路野把手搭在尚天梯的肩上，「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尚天梯張大嘴，像是第一次認識路野一般。乖乖，我就想做個凌雲宗開派之祖，自娛自樂一下。
老兄，你要不要搞得這麼大？
他看看路野此時法力提到巔峰，再看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裡面法力一吐自己就沒命了。
他咽口唾沫，麻木點頭道。
「願意，路兄，我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他舉起僅剩的左臂自嘲道。
「我也只有這點能耐。」
「只能助你一臂之力了。」
路野哈哈大笑。
「老尚，你有這句話就夠了！」
「過幾日我就再給你安上傀儡機關手臂。」
「你若嫌一隻胳膊不夠多，我再在你後背上安上八條臂膀！」
「以後你就做凌雲宗開派祖師，九臂劍神！」
尚天梯瞬間變得一臉驚恐，瞠目結舌。
「啊，路兄。」
「你如何知道我派的祖師道號九臂劍神？」
「什麼？我只是隨口一說，我並不知道。」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突然生出毛骨悚然之意。
他們不知道這是巧合呢，還是歷史的必然？
若是前者還好說，若是後者，那問題可就大了。
難道本來的歷史上二人就留下了一筆嗎？
尚天梯勉強笑道說這一定是巧合。
想我凌雲宗不過是一元嬰門派，在歷史上存在也不過千年，根本追溯不到這麼古老的時代。
路野聽了也鬆了一口氣。
回到歷史夾縫中，已經很讓人難以接受了，若是自己還成為了重要歷史節點人物，那自己隨意行動有可能會影響到後世，想想就夠恐怖的。
二人又商討了幾句。
既然要決定在妖族眼皮底下培養壯大人族力量，那就需要培養人族自己的修士。
武道一途，人族村落中已經有許多高手，提升的空間不大。
在這個修仙世界真正能決定勝負的力量還是修士。
而眾所周知，修士修行需要財侶法地。
也就是靈石，功法，傳承和靈地。
二人湊在一起，還真琢磨出點辦法。
靈地首先不用考慮，此地被世人當做荒山野嶺，放在後世都是讓人羨慕的洞天福地。
至於靈石也不缺，十萬大山中如今開鑿的靈石礦脈，放在後世都是極品標準，找些妖族看不上的一二階靈脈還是輕輕鬆鬆的。
至於功法也不是什麼問題，路野收藏太多，尚天梯手中也有不少凌雲宗入門功法，正適合引導人族修士入門。
二人湊在一起，起碼從鍊氣築基金丹到元嬰功法都能湊出幾套了。
至於傳功師傅。
兩個人一個是元嬰，一個是金丹，教導一群還未修仙入門的預備修士，那是綽綽有餘。
尚天梯出謀劃策說，十萬大山中有不少人族村落在過去因為各種原因被摧毀，淪為廢墟。
其中有的廢墟坐落於交通崎嶇，窮山惡水之中。
只要稍作整理，就可以用來作為修仙種子的據點，周圍可以布置幻陣。
只要不是三位妖皇親自抵近探查，應該就能瞞得過去。
當然並不是只有靈石就夠了，修仙百藝需要俘虜丹藥傀儡機關靈兵等等。
煉製法器靈器也需要各種輔材。
路野哈哈大笑，他自己迷煙道人的馬甲還掛著東海三十六大盜之名呢。
搶劫同族，他未必下得了手，但是搶劫魔妖二級，他卻沒有什麼負擔。
三家妖皇府庫寶物多多，他樂於助妖，願意為三位妖皇減減負。
二人商討了幾個時辰，終於逐項將事情定下。
短期目標在本村落中培養出十幾名修士，爭取出一築基修士。
中期目標，以點連線，中心開花，十萬大山中白虎妖皇麾下有三十多人族村落，其他殺妖皇麾下數量相仿。
這就是百十村落，十多萬人口規模。
爭取各個村落都有修士存在。
長期目標，十萬大山培養出的本土修士能走出深山，將人族修道之法傳遍大地。
路野和尚天梯很默契，並未給這些目標定下時間界限。
二人目前一元嬰一金丹，壽命比凡人要長。
而上面那些目標說不準就要以千百年時間衡量，而且中途可能會失敗。
畢竟，推翻妖族統治都是一萬大幾千年之後的事情。
現在，二人所為不過小心呵護一朵火苗罷了。
「老尚啊！」路野習慣性的拍尚天梯肩膀。
「哪怕第一個目標做成了，咱們都會有無數功德。」
「都是在史書上刻碑立傳，樹立雕像，享受香火祭祀的。」
尚天梯被說的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擼起袖子干。
他突然一愣。
「咦，不對啊，路兄，既然咱們立下如此功德，為什麼後面史書上沒有咱們二人的記載？」
「難道咱們輸了？」
路野心中咯噔一下，斷然否決尚天梯的想法。
「你胡思亂想什麼呢？」
「咱們人族什麼德性你不知道？」
「坐穩了江山，免不了鬥來鬥去！」
「先後多次修仙界大亂戰，傳承記載不知道毀了有多少。」
「你想啊，咱們人族既然笑到最後，說明這事還是可行的。」
「這事一定能成！」
尚天梯被路野鼓舞，立刻興奮離去，就要尋找合適地點。
路野看著他離開身影，心中補充一句。
這事一定能成，但功成未必在你我。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其他事情他雖然忽悠尚天梯，但有一句話是真的。
咱修行總不能是為了把自己修成一盤菜吧？眼看尚天梯離去，屋子空蕩蕩。
路野立刻周圍布下陣法，盤腿入定，沉入識海，開始修行。
識海內，路野靈體睜眼，空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功德菩薩靈體法相虛浮於空中，四周有無數暗色光點投入，裡面隱隱約約可以見許多扭曲痛苦掙扎的人族殘魂。
靈體腦後有一光圈，正是功德金輪，正向外散發一圈圈金光。
這些殘魂進入金光範圍之內，身上陰暗灰色之氣盡數洗去，痛苦掙扎面孔變得平和安詳，化作裊裊白煙升空散去。
白煙中有一道道金色光點落下，反哺功德菩薩靈體，使其愈發壯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