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撞破

  片刻後，大蛇丸冷哼一聲，輕蔑笑道：

  「居然，連一個人柱力都看管不住。還說什麼五大忍村，真是可笑至極。」

  「是啊。」

  藥師兜口中應和道：

  「砂隱忍村的實力，已然是虛弱至極了。」

  心中卻想著——

  這一切，還不都是拜您所賜。

  然而，這句話卻提醒了大蛇丸。

  只見他又一次思索一陣，緊跟著，一副喜悅的樣子，開口道：

  「不過，風車，終究還是轉動起來了。

  「雖然，這個過程並不像我一開始所料想的那樣。」

  （「我說，他在說些什麼啊？」）

  腦海中，鬼燈水月悄悄問道。

  對於大蛇丸這幅神經兮兮的樣子，表示有點困惑。

  （「不知道。」）

  宇智波佐助老實回答。

  片刻後，佐助又想起在論壇中曾經看到過的外號，認真對水月答道：

  （「我聽說，大蛇丸是一個風車愛好者。」）

  （「是嗎？」）

  水月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認真說道：

  （「那還挺有意思的。」）

  「是時候去一趟雷之國了。」

  大蛇丸張開雙手，對眾人說道。

  「！」

  聽到這句話，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藥師兜心頭一震。

  日向寧次若有所思。

  宇智波佐助，則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難道說，雷之國的風車格外妖嬈嗎？

  「這樣的世事下，關於曉組織那邊，也要進一步加緊情報的收集了。

  「兜，找一個藉口，跟那個男人聯繫一下吧。」

  大蛇丸陰沉說道。

  陰沉的外表下，是一顆重新躁動起來的內心。

  「是！」

  藥師兜肅然聽令，已經大致猜到了大蛇丸大人的想法。

  說完這一切後，大蛇丸便起身向通道外走去了。

  「對了。」

  走至一半，大蛇丸又停下了腳步，扭過頭來對宇智波佐助說道：

  「佐助，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去哪裡？」

  佐助問道。

  「雷之國。」

  大蛇丸邀請道。

  「那種事情，我才沒有興趣。」

  對於這種風車之旅，宇智波佐助斷然拒絕了。

  「那好吧。」

  大蛇丸也沒有繼續強求，再一次向外面走去了。

  老實說，最近這些天，宇智波佐助過得十分舒服。

  大逆不道地講，恐怕，這是他這輩子以來，最舒服的一段時間。

  當然，這並不是說與鳴人等人在一起不夠快樂。

  可是，木葉前期，有宇智波鼬那個瘋子的陰影籠罩著。

  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個混蛋，後面，又冒出來個志村團藏。

  如同一團鼻涕蟲般，在面前一直噁心著自己。

  日子過得實在是不夠暢快。

  另外，拋開那些外人強加在佐助身上的命運和期待，本質來說，佐助其實更像是一個武痴。

  而大蛇丸基地的日子，則完美滿足了他的這一需求。

  他確實不太明白，為什麼我愛羅叛逃了，大蛇丸就得去雷之國？

  但對於這個變數的發生，他顯然是有些不愉快的。

  「等等，你去了雷之國，我的修行怎麼辦？」

  突然，宇智波佐助又想起了什麼，急迫地問道。

  「資料室的鑰匙不是就在你的手上嗎？

  「第七排第三層右側的架子上，有關於寫輪眼的全部資料。

  「對於這雙寫輪眼，乃至萬花筒，你所了解的，還是太少了。」

  大蛇丸腳步不停，逐漸走遠了。

  另一邊，藥師兜平靜起身，不再逗留，向著另外的一個方向走了出去。

  看樣子，是去準備大蛇丸大人剛剛所吩咐的新的任務了。

  場館內，只留下宇智波佐助與日向寧次，一黑一白兩位少年。

  二人各懷心事，若有所思著。

  ——

  木葉六十五年，三月十八日。

  四日後。

  「寫輪眼，也是忍者的武器。武器的強弱，會根據使用者的力量來決定」

  大蛇丸地下基地，資料室內。

  宇智波佐助正聚精會神地翻看著關於寫輪眼的資料。

  其中，這樣一段手寫的內容吸引了他的注意。

  正在思考之間，突然，手中的文件被「唰」地抽走。

  抬頭一看，日向寧次正在一臉焦慮地盯著自己。

  「幹什麼？」

  宇智波佐助不解其意，莫名其妙問道。

  「我還是覺得很不對勁。」

  日向寧次擔憂道。

  「你又來了。

  「我給你說過多少遍了，大蛇丸是一個風車愛好者，他只是去雷之國欣賞新的風車罷了。」

  宇智波佐助無奈道。

  「你這都哪裡來的情報？怎麼能如此確信？」

  日向寧次還覺得說不通。

  關於情報的來源，這我哪能告訴你？

  佐助翻了個白眼，又一次拿回資料，細細研讀著。

  「我看，是這裡簡單的生活，讓伱的腦子變笨了！」

  日向寧次在一旁恨恨道。

  「我本來就不喜歡想太複雜。」

  宇智波佐助沒有抬頭，眼睛繼續盯著資料，隨意回答著。

  （「嘿嘿，我覺得，你腦子變笨了，跟我應該也有點關係。」）

  腦海中，鬼燈水月突然迷之驕傲搭話道，不知道在開心些什麼。

  （「我覺得你覺得的對。」）

  宇智波佐助同樣笑著回應對方。

  「你先聽我說呀！」

  寧次再次上手去搶資料，強行讓佐助盯著看他。

  「好好好，不看了，你說。」

  宇智波佐助把資料放在一邊，無奈說道。

  「把你那個愚蠢風車想法先放到一邊。」

  日向寧次認真道：

  「很顯然，當時的情況來看，這一切變化，皆是由我愛羅叛逃所引起的。」

  「關於這件事，你是怎麼想？」

  日向寧次問道。

  「那種瘋子，做出什麼事來都不奇怪。」

  宇智波佐助吸了吸鼻子，乖乖配合回答。

  （「所以，你認識那個傢伙，一尾人柱力？」）

  腦海中，鬼燈水月好奇問道。

  （「啊，有交過手。」）

  宇智波佐助簡短回答道。

  （「哈？你這麼猛嗎？」）

  鬼燈水月嚇了一跳，開口道：

  （「說起來，我都沒怎麼接觸過人柱力，他們是不是都是很奇怪的傢伙？」）

  在水月心中，人柱力就等於四代水影枸橘矢倉。

  而自己人生的悲劇，很大程度上都是拜這個傢伙所賜。

  雖然佐助已經告訴過自己矢倉背後另有其人，但對於人柱力的印象，他實在是好不起來。

  聽聞水月發問，漩渦鳴人的樣子在佐助腦海中一閃而過。

  佐助笑了笑，回答道：

  （「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都是些奇怪的傢伙。」）

  「那麼，大蛇丸為什麼要因此去雷之國呢？」

  另一邊，日向寧次進一步問道。

  「我說了呀，去看風」

  宇智波佐助剛要回答，但看到寧次警告的目光，還是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搖了搖頭，回答道：

  「我不知道。」

  「而且，曉組織為什麼也牽扯了進來？

  「關於曉組織，我此前曾聽你提起過，怎麼看，那些人都不像是安定的因子。」

  日向寧次繼續分析道。

  「唉，寧次，你活得可真累呀。」

  如今，宇智波佐助早已下定決心，要在追求夢想的過程當中，儘量去享受自己的人生。

  看到寧次這幅冥思苦想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慨嘆道。

  「不是累不累的問題。我們必須時刻警惕，剷除擋在路上的每一個障礙！」

  日向寧次認真說道。

  「我不這麼認為。」

  宇智波佐助搖了搖頭，開口道：

  「我們的目標，是奔向大海，而不是搬開所遇到的每一塊石頭。」

  日向寧次怔住了。

  怎麼，突然很有哲理的樣子？

  這個傢伙，表現出來的受教育水平，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忍者學校里一起教出來的。

  忍不住開口問道：

  「說起來，這資料室中也沒有文學類書籍啊，這些話你都是跟哪裡學的？

  「火影大人嗎？」

  據寧次所知，火影大人還是一名小說家。

  只是不知為何，大人們提起他的作品，都是一副忌諱的樣子。

  「個性簽名。我是說，誒，還是在那個板狀的碑文上，總之，這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宇智波佐助含糊說道。

  「好吧。」

  日向寧次狐疑地點了點頭，再一次回到了主題之上，開口說道：

  「我大概可以明白你的意思。更高的視野，更加堅定的信念，這確實是你比我強的地方。

  「但反過來，對於細節的分析，以及潛在危機的覺察，這，或許是我的可取之處吧。

  「毫無疑問，我比誰都渴望跟隨你一起到達『大海』。

  「但眼下，我的問題是，倘若有些石頭實在是過於巨大，已經徹底擋住了我們前往大海的去路之時。

  「這時候，那又應該怎麼辦呢？」

  日向寧次緊緊盯著佐助，眼神閃閃發光。

  「這樣的話」

  宇智波佐助將手按在腰間的草薙劍上，傲然笑道：

  「那就，只能把它們全部斬開了！」

  日向寧次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那麼，我認為當下的情景，就是需要我們拔劍的時刻。」

  頓了頓，日向寧次湊近了身子，開口說道：

  「這些天，我日夜思索，終於捋出了一條邏輯，你聽聽看，到底是不是這麼一回事情。」

  「你說。」

  宇智波佐助點了點頭。

  資料室中呆了太久，倒也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放鬆一下腦子。

  「在大蛇丸對藥師兜發布命令之前，他是這樣說的——

  「『這樣的世事下，關於曉組織，也要加緊情報的收集』，對不對？」

  日向寧次神秘兮兮道。

  「是。」

  宇智波佐助點頭承認。

  （「他還給背下來了！」）

  腦海中，鬼燈水月笑道：

  （「我同意你的觀點，他真的活的有些累呢。」）

  （「你又對他知道些什麼。」）

  宇智波佐助淡淡答道。

  「問題來了，大蛇丸口中所指的，究竟是『哪』樣的世事？」

  日向寧次一臉嚴肅，一副考較的模樣。

  「啊？」

  宇智波佐助一愣，一時反應不過來。

  （「看看，人家，這就是先天的教師聖體。」）

  腦海中，鬼燈水月點評道。

  見宇智波佐助沒有反應，日向寧次提高了聲調，繼續說著：

  「我想了好幾天，我終於想明白了！」

  日向寧次自問自答道：

  「我愛羅，離開砂隱——說明了砂隱的弱小空虛。

  「砂隱的空虛——說明世事的動盪。

  「調查曉組織——或許是說，這件事是與他們有關。

  「而前往雷之國——則是大蛇丸試圖在這亂世中，進一步攪動風波，乃至，再一次發動戰爭！」

  分析結束。

  日向寧次一臉期待地看著佐助，迫切地想要印證，自己想法究竟能否得到認同。

  「你別說，我覺得還挺有道理的。」

  腦海中，鬼燈水月緩慢說道。

  寧次的話語，也同樣引起了他的思考。

  「具體來說，是指什麼戰爭呢？」

  宇智波佐助也認真了起來，追問道。

  「勾結雲隱村，一同入侵砂隱，就像當初勾結砂隱，入侵木葉那樣！」

  日向寧次激動說道。

  「可是，大蛇丸與砂隱之前，似乎沒有什麼過節。他們此前不還是盟友嗎？」

  或許是實在不願意改變當下的生活。

  宇智波佐助內心本能地牴觸這些假設的存在。

  「還盟友呢！四代風影被殺之後，大蛇丸就已經在砂隱的黑名單上了！」

  日向寧次有些急了。

  「好吧。」

  宇智波佐助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始嘗試著接受現實。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麼，眼下發生的情報，對我們來說，非常有價值。」

  宇智波佐助嚴肅道。

  「你終於反應過來了！我都急死了！」

  日向寧次壓低聲音喊道。

  緊接著，繼續分析說：

  「倘若，真的如我所猜想的那樣，木葉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而雲隱忍村的動向和隱患，必須早日傳達給村子才行！」

  「噓」

  宇智波佐助連忙壓低聲音，示意寧次小聲一點。

  「沒事的。」

  寧次也意識到失言，連忙解釋道：

  「前日裡，大蛇丸已經啟程離開了。

  「今天早上，我看到藥師兜也已經走出了基地，想必，是去執行任務，與曉組織去接觸了。」

  「那也應該小心為妙。」

  宇智波佐助心中有些不安。

  這個資料室，並非一般人可以進來的地方。

  除了自己以外，也只有大蛇丸和藥師兜有鑰匙。

  饒是如此，宇智波佐助還是覺得，在沒有得到白眼確認之前，不應該如此輕易地談論這等機密的事情。

  畢竟，性命攸關。

  「回去說。」

  宇智波佐助壓低聲音道。

  緊跟著立刻將資料放了回去，快步走出內室，向著門外走去了。

  甫一出門，便看到走廊的盡頭之上，有一個步履匆忙的絳紫色瘦高背影。

  宇智波佐助心中一跳，不好的預感頓時攀上心頭。

  只見他強行抑制住內心的緊張，大聲喊道：

  「喂！是藥師兜嗎？」

  那人定定地站住了腳步，卻沒有立刻回頭。

  木葉六十五年，三月十八日。

  距離，眾人收到藥師兜的死訊，還有三十四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