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唾面自乾？

  經由鬼童丸的提醒，眾人抬眼向門外望去。

  只見，光禿禿的頭頂上，有著三簇橘色頭髮的音隱忍者次郎坊，正在急匆匆地趕路著。

  「喂，胖子！」

  鬼童丸一邊叫道，一邊暗自運力。

  經由查克拉能量注入的調整，讓門外的蛛絲有了更強的韌勁和黏性。

  剎那間，次郎坊只覺得蛛絲纏足，整個人也變得踉踉蹌蹌了起來。

  「哈哈哈，跑那麼快做什麼？」

  鬼童丸一邊大笑著，一邊從屋內走了出來。

  「鬼童丸，這樣一點都不好笑。」

  次郎坊面色窘迫，一邊用蠻力將身上的蛛絲盡數扯斷，一邊瓮聲瓮氣說道：

  「我現在沒時間陪你玩，別誤了我的正事。」

  「什么正事？」

  宇智波佐助眼含笑意，跟在鬼童丸的身後，在多由也的陪同下，同樣自屋內走了出來。

  「佐助大人，多由也，你，你們」

  次郎坊驚奇地望著面前這三個人。

  明明，今天早上的時候，他們還是對峙一般的態度，眼下，卻看似十分熟絡一般。

  心中難免好奇，眼下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左近呢？他怎麼沒跟你們一起？」

  稍等片刻，沒有再看到其他人出現後，次郎坊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今天早上，我們三人一同前去迎接佐助大人回村。

  「在路上，左近右近自不量力，想要偷襲佐助大人，被大人一擊反殺了。」

  鬼童丸面不改色，平靜敘述道。

  一旁，多由也似乎又一次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臉上則忍不住又一次露出了悚懼的表情。

  「！」

  聽到鬼童丸的回答之後，次郎坊心中大震。

  沒想到，實力那般強大的左近右近，居然會被面前的這個少年殺掉。

  而且，只是一擊

  「所以說，你的正事是什麼？」

  宇智波佐助口氣和善，又耐心問了一遍。

  「回佐助大人，日向寧次已經確認完畢！

  「大蛇丸大人，上一次不屍轉生的時間是半年前。現在，音忍忍者次郎坊，特來迎您回村！」

  此刻，次郎坊心亂如麻。

  得知左近右近被殺的消息之後，對於面前這位陌生的少年，次郎坊更是多出了許多敬畏。

  當即便單膝下跪，將路上打好的腹稿一股腦兒全部都說了出來。

  「口令。」

  佐助問道。

  半年也好，一年也罷。

  總之，要確認的是當下的安全程度。

  口信可以胡編亂造，但倘若，沒有確認「不屍轉生」的間隔狀況的話，寧次是絕不會交出正確口令的。

  「是」

  次郎坊咽了咽口水，鄭重在腦袋裡確認了一下口令，小心回答道：

  「火影。」

  好一個火影。

  口令正確。

  宇智波佐助心中感慨，終於，他們還是成功走到了這最後一步。

  口令的正確，就意味著安全狀況已被確認。

  同時也意味著，深入虎穴的日向寧次。目前來說依然是平安無事。

  然而，接下來的時間裡，就再無任何牽制對方的辦法。

  換言之，寧次在交出最後一個口令之後，他的安全也就再也無法得到保障了。

  念及此，宇智波佐助的心情再也無法平靜，只見他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前方帶路，即刻前往大蛇丸所在地方！」

  「是！」

  另外三人，眼見佐助如此急迫，當即也不敢多說什麼，連忙頭前帶路不提。

  ——

  火之國，木葉隱忍村，火影大樓，議會廳。

  「秘密任務？到底是什麼秘密任務？！」

  水戶門炎眉頭緊皺，臉上是少見的急躁與慌張。

  「無可奉告。」

  自來也頭戴火影帽，身穿御神袍，面無表情搖了搖頭，拒絕回答這一問題。

  「所以說，宇智波佐助他，究竟是不是叛逃了？」

  志村團藏斂目垂眸，陰沉問道。

  心中，卻滿是旁觀看戲的輕鬆與快意。

  此話一出，台下眾多木葉家族的族長以及精英上忍們，不由得發出了一片譁然。

  「不是。」

  自來也繼續搖頭，斷然否認了這一點。

  「是，暗部方面給出的秘密任務嗎？」

  旗木卡卡西聲音低沉，向自來也提問道。

  「無可奉告。」

  自來也繼續搖頭。

  「或者，可是與我日向一族的叛忍，日向寧次有關？」

  台下，日向一族的族長日向日足心跳不已。

  這兩件事相鄰太過緊湊，兩位少年之間密切來往的消息也曾傳到過他的耳朵里。

  此時，猶豫再三，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無可奉告。」

  主席台上，自來也如同一尊石佛，巋然不動，面部看不出一絲表情。

  對於下屬們的任何提問，均是用這四個字給予回應。

  總而言之，說來說去，自來也所給出的一共就兩個信息。

  「秘密任務。」

  「沒有叛逃。」

  剩餘的一切問題，都全是「無可奉告」。

  「自來也！我不管他是叛逃也好，還是真的有什麼秘密任務也罷，你可知道，宇智波佐助對於村子的重要意義？！」

  主席台側，轉寢小春再也聽不下去，看著自來也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大怒道：

  「怎麼能如此兒戲，就讓他離開村子！若不是你跟他生活在一起，我一早就主張，要派專人時刻盯住他才行！

  「如果，在他離開村子的期間，發生」

  耳邊聽著轉寢小春的指責，自來也突然動了起來。

  只見他側過身子，將頭緩緩扭向了這位顧問的方向，單手扶著桌子，一字一頓道：

  「第一，你應該稱我為火影大人；

  「第二，我身為火影，一切行為都將以木葉的利益為先。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事事都需要向伱們稟告；」

  「第三，佐助的離開，是在我的允許下，去執行了秘密任務。

  「我的弟子，永遠都不會背叛木葉；」

  「哼。」

  一旁，聽到這句話，志村團藏鼻子裡發出了一聲冷笑。

  自來也越是這樣說，團藏的心中就越發確認，宇智波佐助就是已經叛逃了。

  而眼下，自來也如此堅持，無外乎是基於其身份的特殊，強行要給自己挽回一些顏面。

  回想著此前那天生邪惡的宇智波小鬼對自己的種種不敬，當時的屈辱有多深，此時看戲的心情就有多愉悅。

  團藏扭頭欣賞著自來也罕見嚴肅的表情，只覺得這就是對方唾面自乾，打掉牙往肚裡咽的心酸時刻。

  聽到團藏的反應，自來也反覆深呼吸著。

  默默提醒著自己，現在還不是跟他翻臉的時候。

  只見，自來也沒有搭理對方，而是繼續對轉寢小春說道：

  「第四，轉寢小春，你身位木葉的高層顧問，至今已數十年。在此期間，您為木葉作出了卓絕的貢獻，這一點，大家都有目共睹。」

  在自來也闡述前三點的時候，轉寢小春都以為他是在借題發揮。

  在什麼「稱呼問題」上跟自己發發脾氣。

  念在自來也的弟子，大概率是已經叛逃了。

  考慮到對方的心情恐怕同樣是十分糟糕，轉寢小春只是眯著眼睛，想著聽對方說完便是。

  然而，自來也眼下說出的「第四」當中的內容，卻讓她感到十分意外。

  這個口風，怎麼這麼像蓋棺定論，追悼陳詞一般？

  聽到「卓絕貢獻」那裡，她便隱隱覺得不對了，不由得睜開雙眼，扭頭望著第五代火影，自來也的地方。

  耳邊只聽到——

  「但如今您的年事已高，剛剛大家也都看到了，時常還容易衝動，令人非常擔心您的身體。」

  自來也口中說著體己的話，但表情卻十分肅穆：

  「同時，您在給出的判斷，以及在顧問崗位上發揮的價值，與另一位顧問大人，水戶門炎前輩，也有極高的重合性。

  「為了您的健康，也為了高層的可持續發展，更是為了木葉大腦的多樣性與穩定化，綜合考慮，我決定，先暫停您的顧問一職。」

  「自來也！！你！」

  轉寢小春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是沒想過自己村內地位的動盪可能。

  但眼下，宇智波佐助剛剛離開，自來也手中的治村籌碼少了一大塊，正是需要自己和水戶門炎支持他，維持穩定的時候。

  在這樣一個時間節點，她實在是無法理解，自來也心裡究竟做的是什麼打算。

  「火影大人，轉寢小春任職顧問多年，經驗非常老道，判斷事物的基準，也都一直是出於村子的立場。

  「一個組織，往往會出現不同態度的力量，而轉寢小春的存在，對於不同立場之間彌合，有著不可取代的價值。

  「您這樣草率的決定，恐怕是不能服眾。」

  水戶門炎適時開口勸導道。

  相比於佐助的離開，當下發生的這件事，才更讓他感到警惕。

  但作為老牌政客，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冷靜，頭腦清明。

  言談間，幾乎已經是在明示自來也，不要做得太過——

  沒有了他們，自來也與志村團藏之間的矛盾，恐怕，就要缺失必要的緩衝地帶與回還空間了。

  「所以，我沒有動您的位置呀！

  「你們不是密友嗎？小春大人作為您背後的女人，一樣也是可以為村子發揮出足夠價值的。

  「況且，每一次，我是說每一次，你倆給出的意見都是一模一樣的，那麼，為什麼要占著兩個席位呢？」

  在滿場的木葉骨幹面前，自來也毫不留情地指出了他們二人抱團的真相。

  這句話，令水戶門炎的立場變得極其被動。

  接下來，他無論說出什麼，都很容易會被人扣上「貪戀權勢」的帽子。

  只見，水戶門炎張了張嘴，還想要負隅頑抗說些什麼。

  然而，自來也卻立刻打斷他的發言，繼續說道：

  「不要那麼緊張，兩位大人。我說過了，針對轉寢小春的處理，絕對不是辭退或開除，而只是暫時的停職休整，以供我們摸索新的可能。

  「在此期間，我提議，由木葉醫院的綱手暫時接任顧問一職，代領相應的一切職責。」

  這話一出，轉寢小春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繼任者已經找好了。

  再考慮到自己的年齡，自來也口中所說的，什麼「停職休整」，也只是給自己一個表面體面而已。

  至於台下眾人，在聽到「綱手大人」的名諱之後，原本心中有些微詞或擔憂的忍者，此刻全都說不出話來。

  憑藉著綱手的實力和資歷，她是絕對有資格擔任這一職務的。

  此時，眾人再回過頭來思考。

  火影大人此前口中所說的「意見重合性」，「木葉的大腦活力」以及「可持續、多樣性」等問題。

  似乎，也都是現實存在著的。

  想明白這一層後，眾人均默不作聲。

  低著頭，靜靜地等待著五代火影，其個人強力意志的進一步貫徹執行。

  ——

  田之國，音隱忍村。

  宇智波佐助急速奔跑著。

  恍惚間，透過額前晃動的頭髮，他只覺得這片土地自己曾經來過。

  偏僻的，荒蕪的，陰冷的空氣與渾濁的灰塵。

  佐助感受著周遭的氛圍，心中只覺得說不出的熟悉。

  終於，四人在一片土坑前停下了腳步。

  土坑四壁，垂直陡峭。

  沒有階梯，也沒有自然形成的山路。

  「就是這裡了。」

  鬼童丸微微喘息道。

  先前過於急切的趕路，令眾人此刻不禁都有些氣喘吁吁。

  宇智波佐助探頭望去，只看到整片地面呈現為灰紫色，頗似乾涸的血跡。

  地面中間，有一條人工小路，一直通向一處漆黑的隧道洞口。

  「我先下去給您帶路。」

  看到佐助沒有動作之後，次郎坊極其懂事。

  一邊說著，一邊飛身躍了下去。

  看到安全之後，宇智波佐助不再遲疑，隨之躍下。

  身後，鬼童丸與多由也依次跳了下來。

  幾人沿著谷底小路，一同向著那扇黑漆漆的隧道洞口快步趕了進去。

  曲折漫長的昏暗隧道中，四人寂靜無聲，耳邊只聽得到彼此的心跳和微微的喘息。

  越往深處走，佐助越發覺得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直到路過看到一處房間時，佐助心中這才恍然大悟。

  此處的景象，與此前在木葉隱村當中，曾經關押君麻呂的地方，其造型格局幾乎是一模一樣！

  念及此，佐助心中驀然想起。

  蛤蟆師父自來也曾與自己說過，大蛇丸青年時期，曾經在志村團藏的手下待過一段時間。

  或許正是因為這段經歷，才使得大蛇丸基地的建築風格，極大參考了木葉的根組織基地也說不定。

  「大蛇丸大人，就在此處。」

  正當佐助胡思亂想之際，眾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次郎坊恭敬彎腰，伸手指引著前方的一處大門，示意佐助直接進去。

  宇智波佐助沒有猶豫，當即收斂心神，直接就推門走了進去。

  次郎坊自詡為送信使者，當即便要隨之一同前往。

  不曾想，卻被一旁的多由也惡狠狠地攔了下來。

  「肥豬，你又想跟進去做些什麼？上趕著獻什麼殷勤？那裡面，有你說話的地方嗎？！」

  多由也劈頭蓋臉罵道。

  次郎坊被人說破了心思，心中又臊又氣。

  稍一停頓，便望見宇智波佐助背後的團扇標識越來越小，眼看是沒有機會跟上去了。

  口中不由得抱怨道：

  「你總是這樣惡口傷人，多由也。哪怕我不是你的隊友，你也不應該這樣跟一名忍者說話。這是最基本的尊重。」

  「前提是你值得我尊重，搔首弄姿的蠢豬！」

  多由也毫不客氣繼續罵道，隨後，徑直離開了門口，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一整天的長途跋涉，以及戰鬥，乃至生死的發生。

  令她心中只感到心煩意亂，此刻，只想在自己的天地中好好地睡上一覺。

  次郎坊晃了兩晃，剛準備離開之際，卻看到鬼童丸在一旁不知在磨蹭些什麼，疑惑問道：

  「你不回去嗎？」

  鬼童丸撓了撓腦袋，搖頭笑道：「我等一下，我還有事情沒辦完呢。」

  見次郎坊疑惑地盯著自己，鬼童丸不禁也不耐煩了起來，嬉笑著罵道：

  「快走啦，你這個煩人的傢伙。」

  一邊說著，他一邊用四隻胳膊扒拉著次郎坊，將其調轉過身來，像推糞球一邊，將這名胖胖的忍者推離了此處。

  「佐助，你終於來了。」

  大廳內，看到宇智波佐助獨自一人走進房間之後，大蛇丸只覺得內心激動到顫慄。

  他情不自禁地舔舐著長長的舌頭，沙啞的嗓音興奮道：

  「第一次見面時我就曾經說過，你，註定會來找我的。」

  在對方的提醒下，宇智波佐助不禁又一次想起了那次在死亡森林當中的遭遇。

  回想起來，那已經是將近一年前的事情了。

  「寧次在哪裡？」

  宇智波佐助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自己好友的身影，冷聲問道。

  「他很安全。或許，我們應該先單獨談一談。」

  大蛇丸攤開雙手，輕聲說道。

  「在見到寧次之前，我們之前沒什麼好談的。」

  宇智波佐助回答得非常乾脆。

  大蛇丸那金色的豎瞳靜靜地盯著佐助。

  片刻後，他再一次妥協了。

  只見大蛇丸袖子中鑽出了一條小蛇，「嘶嘶」著向門外方向急速滑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