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霧隱的真相

  聽到問話，佐助眼前不禁浮現出了那個臉上蒙著繃帶的霧隱忍者。

  那個，自己忍者生涯中所面臨的第一個敵人。

  「他是作為忍者光榮地死掉的。死的時候，身邊有對他來說最為重要的人陪伴著。」

  佐助望著遠方，似乎又一次看到了那一日的漫天大雪。

  「你別介意，再不斬他，是這些孩子們最為崇拜的前輩。」

  照美冥口氣平穩，但手在自己臉上輕輕抹了一下，似乎是在擦去淚水。

  「既然接受了任務，便必須以命相搏，這就是忍者的宿命呀。」

  照美冥說著，似乎是在勸慰長十郎，又似乎在對自己開解著。

  長十郎再也忍不住，撲到照美冥懷中放聲大哭著。

  「可是，我聽說，再不斬他，是霧隱的叛忍」

  看到這裡，佐助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困惑，疑問道。

  「不，讓我來告訴你們，真正的歷史是怎樣的吧。」

  照美冥輕輕撫摸著長十郎的頭髮，示意眾人回到屋中。

  「十八年前，在三代水影的指揮下，霧隱忍村兵分兩路，精銳盡出，向著木葉隱忍村進發，那是，一次國運的豪賭」

  「然而，無論是象徵著最高戰力的忍刀七人眾，還是三尾尾獸，在那次戰爭中均以失敗而告終。

  「自那以後，三代水影一手打造的『血霧之里』的統治基礎，迎來了劇烈動搖」

  「血霧之里，是什麼意思？」

  鹿丸疑惑道。

  「在與再不斬交手之時，我曾聽卡卡西老師說過。」

  佐助回憶道：「霧隱忍村資源匱乏，無法同時培養太多的忍者，但為了保持戰力，不得不走上忍者精英化的道路。

  「據說，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為了培養忍者的覺悟，以及確保戰力的提升。

  「每年忍校畢業的時候，霧隱忍村都會要求此前共同生活，一同學習的學生們之間展開互相廝殺，只有活下來的，才有資格成為忍者」

  「嘶——」

  鹿丸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不由得想到，如果，必須要讓自己殺掉丁次或井野才能成為忍者的話

  鹿丸搖了搖頭，他確信，倘若真的如此的話，自己可堅決不要成為忍者

  「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後，國內外一片混亂。在這樣的情況下，青年一代中的霧隱新秀枸橘矢倉，力挽狂瀾，站了出來。」

  「對外，他與木葉簽訂了停戰協議。對內，致力於重振霧隱的建設與經濟，並主動請任，將三尾封印在自己體內，成為保護霧隱的新的三尾人柱力，一時間，深得年輕人以及高層統治者們的信任」

  「人柱力？」

  佐助疑惑道。

  「不錯。你們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照美冥驚訝道。

  佐助尷尬地點了點頭。

  「好吧。簡單說就是，忍界當中，一共有九大尾獸，他們實力強大，分別被五大忍村所掌控著。

  「尾獸既是武器，是村子的重要力量。

  「但同時，若是失控的話，後果也是十分嚴重的。所以，關鍵點在於控制。而作為容器，將尾獸所封印的人，便是人柱力。」

  照美冥簡短介紹著，在忍界當中，這其實也算不上什麼秘密。

  在她看來，以佐助所表現出來的實力，按理說早就可以接觸這樣的情報了。

  看來，木葉隱村果然是人才濟濟啊。

  另一邊，佐助則心中大跳。

  所以，我愛羅，以及，鳴人那樣，就是人柱力了。

  此時，對於鳴人體內的怪物，佐助也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自四代水影上台之後，很快，他便成為了三尾磯扶所認可的夥伴，成了威震忍界的完美人柱力。」

  「他的擔當，他的堅韌，他對村子的超前理念，使得再不斬大哥，滿月大哥，還有我，一度都十分崇拜他」

  照美冥回憶著，眼神中透露出對舊日時光的懷戀與溫柔。

  「可是，就是在他統治的時候，再不斬將他同期的學生全部都殺光了」

  佐助忍不住說道。

  毫無疑問，再不斬的所作所為，完全是一個惡魔的行徑。

  佐助還是不明白，這樣一個可怕的人，為什麼會得到長十郎以及照美冥等人如此尊重。

  「不！關於那件事，沒有人會比再不斬大哥更痛苦」

  照美冥聲音有些激動，顫抖著說道：「霧隱村全面戰敗之後，雖然矢倉想要竭力推動改革，但無奈村中的保守勢力並不接受。

  「為了促使上層保守派下定決心，剛剛上任的四代水影矢倉，悄悄找到了自己的鐵桿追隨者，也就是桃地再不斬大哥」

  「十一年前，還是個孩子的再不斬，將同期的一百多名考生全部殺光，成為了當年唯一畢業的忍者」

  第一次聽到這段故事的鹿丸不禁感到毛骨悚然，饒是見慣了死亡的君麻呂，也輕輕皺起了眉頭。

  「這件事，終於促使村子下定決心，終結了『血霧之里』的政策。再不斬大哥用自己手中的鮮血，成就了我們後來者，不再需要承受他們那樣的痛苦」

  照美冥緩緩說著。

  「隨後，霧隱村再次回到了繁榮時期，村內上下一心，無人不認可敬仰四代水影枸橘矢倉。

  「那時候，上有西瓜山河豚鬼、青、元師、權兵衛等老將輔佐，下有再不斬、滿月、林檎雨由利各自繼承了象徵霧隱至高榮譽的傳奇忍刀，一切都向著美好的地方演進著」

  念及往日的希望，照美冥心中憤恨，再也說不下去了。

  「後來的事情，就由我來說明吧。」

  青端起眼前的茶杯，將漸涼的茶水一飲而盡，回憶道：「這一切的美好，都隨著四代水影的閉關而終結了。」

  「毫無預兆的，枸橘矢倉性情大變，不許任何再接近他。同時，他又在村中重啟了血霧之里政策。

  「因為懼怕矢倉的威望與實力，霧隱一夜之間又回到了改革前的恐怖統治之中。」

  「那時候，對桃地再不斬來說，恐怕天空都已經塌陷了吧。」

  青心有戚戚說道，那時候的他，何嘗不是同樣的感受呢。

  「如果，讓高層重啟霧隱的黑暗統治，這就意味著，再不斬曾經與同伴們做出的一切，自己雙手沾滿的所有無辜同伴的鮮血，全部都毫無意義了。」

  「所以，他便決定去刺殺水影？」

  鹿丸搶答道。

  「不錯，但第一個動手的，恐怕另有其人。」

  「什麼？」

  「那便是前代忍刀七人眾，最強忍刀，大刀鮫肌的持有者，西瓜山河豚鬼。」

  這個名字，倒是陌生得很。

  但大刀鮫肌佐助卻十分熟悉。

  那個站在鼬的旁邊，像鯊魚一樣的男人，不就是現任大刀鮫肌的持有者嗎？

  照美冥接著說：「再不斬大哥曾告訴我，由於察覺到了矢倉的異常。西瓜山河豚鬼獨自一人開始了暗中調查。

  「但很快，他便被四代水影委託出村執行任務。

  「在臨出發之前，他將自己搜集到的資料交給了再不斬，隨後，就在那次任務當中，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理由，他便被身邊的干柿鬼鮫所殺掉了。」

  青接過話頭，繼續說道：

  「西瓜山河豚鬼的死亡極大刺激了桃地再不斬。自此，他再也無法對枸橘矢倉繼續保持幻想。

  「同時，作為首屈一指的暗殺高手，他終於下定決心，要對四代目水影進行行刺」

  青斜著眼，望了一眼身旁的君麻呂，突然岔開話題問道：

  「如果沒看錯的話，伱所使用的忍術，就是霧隱忍村中曾經名噪一時的血繼限界，輝夜一族的屍骨脈吧？」

  君麻呂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政變那一夜，輝夜一族，再不斬，鬼燈滿月，約定好同時發難，經過一夜的激戰之後」

  「再不斬逃走成為叛忍，同輩中最強的天才鬼燈滿月戰死，忍村中最強的輝夜一族被全部屠戮殆盡，直接滅族」

  「可是！人們都說，是因為輝夜一族愚蠢好戰，以一族之力，主動挑釁霧隱官方，最後才落得個」

  君麻呂難得的情緒激動了起來。

  「愚蠢好戰，又為什麼能活到這麼久，延續到第三次忍界大戰之後才滅族？

  「愚蠢好戰，又為什麼偏偏與桃地再不斬在同一時間出手？」

  君麻呂驀然想起，在自己從家中走出，前往戰場的時候，曾在路上碰見過兩個逃跑的忍者。

  那二人，便是桃地再不斬，與白。

  「歷史，永遠是由勝利者所書寫的。失敗了，便只能被世人銘記為『愚蠢好戰』了。」

  青自嘲地笑了笑。

  就像現在，自己獨守哨塔，再也沒有人叫自己「白眼殺手」，取而代之的，則是「塔上的怪人」。

  君麻呂終於情緒激動了起來。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旁觀者的身份來聽這段故事，沒曾想，自己家族覆滅的原因就在其中。

  而長期以來的虛無感與自卑感，隨著得知真相的這一刻，也蕩然無存。

  如今，仔細想來，族人們長期將自己關押在屋中藏起，又何嘗不是想從這血霧之里中將自己拯救。

  念及此，兩行熱淚從君麻呂的臉頰緩緩流了下來。

  這一刻，他終於找到了自己新的使命。

  活下去，為了家族的延續，自己也要努力活下去。

  而在此之前，對於當前霧隱忍村的顛覆，自己也要出一份力。

  「請讓我加入你們的行動。」

  君麻呂鄭重對照美冥說道。

  「啊？什麼意思？」

  照美冥愣了一下，輕笑道：「所以，你們三人不是一起的？」

  鹿丸忍不住尷尬地笑了，君麻呂和佐助彼此心照不宣，同樣哈哈笑了起來。

  「叩叩叩！」

  突然，長老府的大門之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