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故地重遊
陸遠到得黑山城已然是清晨了。
他站在城門口，靜靜打量了一番。
而後才緩緩步入城中。
一路上販夫走卒，勞工苦力，人來人往。
比走時多了分人氣。
久別此地，陸遠再見熟悉的場景，一時有些心緒複雜。
王鵬離去之前，將商會抬到了黑山城魁首的高度。
霸府進來後，雖然地位超然，但卻不處理庶務，還是商會在把持黑山城。
所以現在外城與中城，較之前都繁華許多。
陸遠心中感慨一聲，走資還是比封建農奴好多了。
若是他穿越來時有這光景，搞搞商業創新，好歹各家會館也能吸納一下，而不是像當時一樣，要二話不說打斷腿……吧？
陸遠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
循著記憶，在中城找到了家悅來客棧。
這家店還是他當初還坐過館。
這可是他第一份按時領工錢的工作。
轉眼他陸某人已經進了大宗門混飯吃了。
時光荏苒吶。
陸遠大搖大擺進了店。
剛一進門，就有小二迎了上來：「客官，您打尖還是住店！」
陸遠擺了擺手：「來點快的，吃完趕路。」
他倒不是來吃東西的。
此處距離長風武館也就兩條街，正方便他稍作探聽。
雖說有素千衣打保票，但涉及身家性命的事，還是謹慎些為好。
不多時。
就有小二端著醬牛肉，野菜亂燉上來。
陸遠看了他一眼，開口道：「洒家去歲走鏢來，好像沒見過你，新來的？」
小二點頭哈腰：「剛來半年，客官。」
陸遠隨口問道：「你家鵲兒姑娘呢？」
小二心想還真是個熟客，還以為是想討打折的，嘴上答道：「少東家嫁到內城去了。」
陸遠一怔，這麼快。
他可記得這丫頭當初還天天對自己含羞帶怯地暗示呢。
轉眼竟然都嫁人了。
果然，當時只是見色起意。
哎，也怪自己太過玉樹臨風。
說起這，陸靜那丫頭，只比他小一歲，好像也快十八歲了。
長大了啊。
也不知道這一年過得如何。
陸遠嘆了口氣。
靜靜夾了一大口到嘴裡，豎起耳朵聽起周圍人閒聊。
……
陸遠聽了一陣，將桌上幾盤菜風捲殘雲。
起身出了客棧。
這何天放，或者說陶定湯竟然常駐長風武館。
霸府是在內城設了駐地的，看樣子此人也是怕露餡，打著為了公事的說法，躲著這些親信。
這客棧中自然是聽不到此人在不在城裡的。
陸遠隨意漫步走到長風武館周圍。
因為不確定有多少眼睛在盯守，陸遠沒有走太近，只是遙遙觀望。
悄悄盯了半個時辰。
並未見得看守有多嚴密，反而不時有人進出。
其中既有武館之人，還有一些生面孔，也不知道是不是霸府的人。
看來王鵬久不出現，他們這些人在朝廷眼中的重要性已經沒這麼重要了。
陸遠暗暗鬆了一口氣。
正在這時。
「馬師兄！」
陸遠只見一個熟面孔從外間走向武館大門口。
兩邊弟子躬身行禮。
竟然是馬三寶！
看起來地位不低的樣子。
這小子，當初他踏破吳家的時候，饒了他一命，事後就未再關注過了。
沒想到似乎柳暗花明了。
陸遠靜靜看著。
心中卻有些思緒。
鵲兒嫁人了，馬三寶似乎也練武有些成就，有種奇怪的感覺泛起。
穿越至今，最開始除了近親，旁人他都是當做背景板的。
但是今日見到這二人，突然有些感慨。
好像，這些活生生的人，在他看不見的時候，也有自己的生活軌跡。
這才是真實的人。
他看得見的人，看不見的人，其生活、成長、聯繫，這才構成一個真實世界。
這突然有些沖淡了陸遠的主角心態，有了些不一樣的體會。
他剛剛念及此，便感覺心境仿佛掃去一層塵埃，與周遭天地也契合了一分。
陸遠後知後覺地一驚。
這是？
他有些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
審度自身，卻未曾發現有什麼明顯變化。
陸遠皺眉沉思，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正好這時，馬三寶正好見到他這麼一個陌生面孔，站在武館外向里張望，神色迷茫。
他想了想，向這邊走了過來。
「是要來武館拜師嗎？」
馬三寶溫和的聲音響起。
陸遠這才回過神來，看到馬三寶正向他看來。
他連忙收攝心神，點了點頭，支支吾吾道：「可……可以嗎？我錢不多。」
馬三寶笑了笑：「若是天賦出眾，館內或許可以免收束脩，要不要試試根骨？」
此時的馬三寶眉目長開了，加上武道上有了些成就，賣相看起來還真不賴。
陸遠暗暗打量了一番。
面上卻低頭道：「怎……怎麼試？」
正好，進去看看何天放在不在其中，若是不在，今日這黑山城，就是他說了算了。
馬三寶頷首：「你隨我進來。」
陸遠跟在身後。
路上攀談才得知馬三寶現在的身份著實不一般。
他竟然是何天放收的弟子！
據說，那何天放來到黑山城後，當即就控制住了長風武館，並且將商會幾名隨著王鵬做事的人，也一併帶到了長風武館軟禁了起來。
之後就再未插手過黑山城的事務。
畢竟是神京來的天官，對黑山城看不上也正常，眾人也沒有什麼議論。
而彼時的馬三寶，因為吳家被踏破，他失了依仗，正在商會中討生活。
不時會到武館向其餘師兄弟討教開碑手。
在這個過程中，何天放就看中了馬三寶的天賦，將他收入門牆，一時間羨煞旁人。
但，陸遠跟在他身後，卻是皺眉不已。
彼時的何天放怕是已經被陶定湯取代了，那可是實實在在的血魔道中人！
他收徒做什麼？
或者說，他傳授馬三寶的是什麼？
他一邊思索著，一邊跟在馬三寶的身後。
「那邊是內院，等閒不能出入。」馬三寶指著不遠處的院落介紹到。
但是他遲遲沒得到回覆。
他愕然回頭，發現跟著他進來的人已然不見蹤影！
……
陸遠一邊旁若無人地踱步，一邊大著膽子在武館內用神意盪了一圈。
果然，武館內沒有罡勁高手！
只有一名丹勁，就在戚長風彼時的院落中。
陸遠長出一口氣。
一切順利自然最好。
他順著看守最多的院落，一路摸了過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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