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拿捏氣血

  陸遠收掌站在原地感受著自身狀態。

  先不論那股氣機，單單修煉速度而言，開山勁就比開碑手快上五成以上。

  而且招式更加靈動自然，渾然天成。

  就連樁法都優化了很多，至少氣血感應更加清晰。

  他有感覺，拿捏氣血，就在這幾天了。

  「陸哥，今天還對練麼？」王鵬湊過來問，因為陸遠大兩歲的緣故，王鵬都叫他陸哥。

  「今天先不練了，家裡有點事。」倒不是有事，而是武學變換了根基，還不夠熟悉，對練容易把握不住露陷。

  「唉，那我先去了。」王鵬有些沉悶，轉身找別人去了。

  兩個月下來，三人天賦分野明顯。

  天賦最好的馬三寶，一個月就已經能隱約感受到氣血，半月前更是一舉拿捏了氣血，進了內院。王鵬進度最慢，站樁不得要領，氣血積累緩慢，更不要說拿捏氣血。

  練武也是講究天賦的，常理來說，長風武館定的三個月一期，就是三個月內無法拿捏氣血，基本無望武道，之後的課學，基本就是砸錢靠磨，哪怕拿捏氣血進了內院，也不可能被收為真傳。

  更何況，王鵬哪有這個家底來砸錢呢。這個月再不成，還是要回到村里，說不定還要飽受嘲笑。

  所以，眼見三月臨期，王鵬這幾日明顯焦躁沉悶不少。

  陸遠卻不放在心上，兩世為人，心性不是這些小孩子可比的。

  金手指在身，底氣也更足，一步步穩紮穩打就夠了。

  更何況，今天武學入門，融合升級了開山勁，心態自然更加輕鬆。

  陸遠換下被汗水浸濕的練功服，離開武館途中，他看到了熟人。

  「韓師兄！」是當日領他進門的韓漁，陸遠率先行禮。

  兩個月沒看到韓漁，這大漢又黑了些。

  可能是兩個月吃肉練武，陸遠變得身材挺拔，不像之前那麼面黃肌瘦了，韓漁好像一時沒認出他來。

  韓漁又看了陸遠一會，才想起來這是誰，語氣不冷不淡：「哦，陸師弟啊。」

  韓漁是內院弟子，氣血二變的高手，拿架子也屬於正常。

  陸遠不以為意，正要錯身而過，趕著回家吃飯。

  不過他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一轉。

  順勢又湊上去，跟對方套近乎。

  「還沒多謝韓師兄當日領我入門武道，實在於我有再造之恩，平時難得見到師兄，今天正好，晚飯我請師兄吃酒如何。」聽說這個師兄是愛喝酒的，陸遠當然投其所好。

  果然，韓漁一聽吃酒，來了興致，拍了拍陸遠肩膀：「難得你有這份心，走走走。」

  大有架著陸遠去吃酒之勢。

  兩人在武館旁邊找了家路邊老店，韓漁說他慣愛喝這裡的燒刀子，陸遠自然依他。

  剛剛坐下，陸遠給韓漁倒上了一碗。

  「師弟我先感謝韓師兄的照顧。」雖然沒照顧什麼，但是馬屁先拍上。

  他一句話的功夫，還沒碰杯，韓漁就已經一碗酒下肚了。

  打了個酒嗝，這韓師兄面帶紅光：「好說好說，還是你小子知情識趣，平日裡指點兩句新人，也沒說請韓爺我喝一杯的。」

  陸遠又給他滿上一碗：「那師弟我這是發自內心敬重韓師兄，以後師兄想喝酒，隨時來外院找我。」

  韓漁越看陸遠越順眼，兩手袖子擼起，拍了拍胸脯：「以後你在外院，有事就報我的名字！我看伱小子順眼，以後我罩了！」

  「來，跟師兄我走一個！」

  陸遠打蛇隨棍上，連連敬酒。

  又東拉西扯了一會，陸遠見火候差不多了。

  不動聲色問道：「韓師兄，咱們要是入了內院會有新的武學傳授麼？」

  韓師兄已經脫下了上衣，坦胸露肚，自斟自酌，聞言擺了擺手：「別說咱，各大武館，哪個不是守著一門真傳武學開門收徒的。」

  「不止內院，就算得真傳，同樣也是修行開碑手。別的武學，無非是一些招式變化上的補充，根子上的練血練勁，定了型是沒法改的。」

  陸遠一怔。

  還有這事兒？

  那自己這金手指，豈不是比想像中更為厲害？

  韓漁見他不說話，嗤笑一聲：「沒見識了吧？氣血和勁力運轉，自成循環，根子上就定了，再練別的，不怕爆體而亡麼？」

  陸遠不動聲色，開始套話：「那我今天在食堂聽到有同門聊天，說是有師兄弟進了內院，得授真傳，從肺腑練出勁氣，十分了不得。」

  「得了吧，你們這些外院學徒就愛侃大山，估計又是在哪兒看到什麼大派弟子的點評，學來吹牛。」

  「這五臟練出來的不叫勁力，而是真氣！肺腑屬金，乃是肺金真氣種子！五臟五行自成循環，真種化為真氣。這可是內練功法！還內院？別說狗屁長風武館，整個黑山城都沒這樣的傳承！」

  這韓師兄一聽就是喝多了，已經開始「狗屁」長風武館了。

  但透露的信息卻極為重要。

  真氣？

  意思是，這門《開山勁》是一門能練出真氣種子的武學？

  陸遠又給韓漁倒了一碗酒，追問到：「韓師兄，這內練功法是什麼？有什麼說道？還有這真氣，難道比勁力還厲害？」

  韓漁夾了七八片牛肉，一口塞進嘴裡，有些含糊說道：「這內練武學當然有說道！咱們外練武學，熬練筋骨，催發氣血，見效極快，注重殺伐，但卻是索取人體本源。」

  「你看戚師，年輕時在整個衡山郡，也是赫赫有名的明勁大成高手。氣血一過巔峰期，身體飛速下降，不僅暗勁無望，還不能輕易出手。」

  韓漁突然意識到談論師長不太合適，假裝趕蚊子，止住了話頭，接著話鋒一轉。

  「至於內練……」臉上不乏羨慕之情。

  「這內練之法，呼吸精氣，五行相生，可以閉鎖元氣，培養本源，延年益壽。」

  「這都是名門大派才有的傳承，據說，內外同修，相輔相成，如同每日外用藥浴，內服大丹。」

  「其它我也不太懂，但聽說，真氣修煉，動輒幾十年，曠日持久。但一旦修成，不弱於罡勁宗師！哪怕只修成真氣種子，也能糅合氣血勁力，使招式威力倍增！」

  韓漁說得兩眼泛光，陸遠聽得心臟砰砰直跳。

  所以，開山勁是一門內外兼修的武學，還讓他修出了真氣種子？

  據韓漁所說，他們黑山城地處偏僻，沒有高門大派，連一道內練傳承都沒有。

  這意味著，他的起點比武館眾人都高上一大截！

  這金手指果然不俗，若是多搜集一些武學，不知道能到什麼高度。

  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心情大好，走路都有些飄飄然。

  美中不足的是，酒味太重，被陸靜數落了一頓。

  他裝作沒聽見，倒頭就睡。

  ……

  接來下幾天，陸遠一直在熟悉開山勁。

  掌法入門的事，暫時還沒透露給他人。

  雖說兩個月練成銅掌稀鬆平常，但是他接下來還要拿捏氣血，雙雙突破，多少有點顯眼。

  馬三寶進了內院，王鵬這幾日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偶爾有到期的學徒離開外院，也有新人進來。

  陸遠都沒有關注，自顧自習練武道。

  這門《開山勁》果然不愧為內外兼修之法。

  現在他配合真氣種子運行，站樁的時候，感覺氣血越來越清晰，偶爾靈光一閃，腦海中仿佛能映照出氣血流動的痕跡。

  傍晚。

  陸遠兩腳開步，雙膝微屈，舌抵上顎。

  這是開山勁的樁法姿態，再配合法門撥動氣血。

  他放課回來已經站了一個時辰的樁了。

  陸遠感受到一股熱流遊走四肢百骸。

  運轉肺金之氣配合，捕捉這道氣血大龍。

  漸漸地……

  陸遠臉龐變得酡紅，頭頂隱隱有汗氣冒出。

  氣血大龍在體內翻騰攪動，一種奇特的感覺漸漸清晰。

  他的意識像一隻大手，一把抓住了氣血大龍！

  「原來，這就是氣血。」

  玄奇的感悟湧上陸遠的心頭。

  所謂拿捏氣血，真是恰如其份。

  氣血運行四肢百骸，無處不在，卻又並非指的血液實體。

  拿捏氣血，就是感受到氣血運轉的規律，能夠用意志干涉，搬運。

  陸遠一掌打出！

  氣血勃發。

  雙手泛起銅色。

  透著絲絲縷縷的肺金之氣。

  砰！

  重重印在面前的石頭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掌印。

  看著眼前自己打出的痕跡。

  陸遠忍不住心中感慨：「今天，我算是正式踏足武道，成為一名武者了。」

  拿捏氣血，就是踏足武道的第一步！

  接著就是氣血三變！乃至勁力！

  有金手指在，他不會缺功法。

  只要他肯勤加練習，就必然能一步步突破。

  在這個充滿不安定因素的世界，他終於有了可以依仗的東西了。

  穿越至今七個月，才踏足武道。

  此世起步真是難之又難！

  還好沒有在手無縛雞之力時夭折。

  「叫什麼叫呢？吃飯了！」到飯點了，陸靜探個頭出來催促他，臉蛋鼓鼓，格外可愛。

  「誒誒，來了來了。」

  陸遠應了一身，又背過身出掌一抹，把掌印按平，轉身進了屋。

  他決定先瞞上幾天再告訴武館他拿捏氣血的事。

  因為，他還有一件事要做，打個時間差。

  「小妹，我這兩天回一趟外城，把咱家那些東西先搬過來。」

  陸遠看著安靜吃飯的小妹，輕鬆地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