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隱情
「這些人也真是的，自己考不中，就說舞弊。我兒子中了案首那是本事，他們憑什麼說是舞弊了？」
劉氏聽到兒子中了案首，高興壞了，正琢磨著請客慶祝呢，聽到許多人懷疑縣試存在舞弊，去通判衙門鬧事，氣的破口大罵。
「娘，你先別急。」
李安安慰一聲，看向牛景問道：「知道是什麼原因么？」
他覺得不可能是因為自己中了案首的原因。
每年縣試縣裏的關撲店都會開關於縣試的盤，輸錢的多了去了。
之前也沒見有人鬧。
「那些人去鬧不是因為二公子中了案首，好像是中榜的人中有不少都是學識很差的人，許多書生對此很不滿，覺得這次縣試存在舞弊，一時間群情激憤，不知道誰起了頭，然後就都去衙門找通判大人討說法去了。」牛景說道。
劉氏聞言臉色緩和了下來，不過很快她的心又懸了起來，說道：「他們這麼一鬧，不會重考吧？」
「娘，放心吧，不會的。若是他們一鬧就重考，別的縣知道了，以後豈不是都要有樣學樣？」李安說道。
「娘，我出去看看。」李安說道。
「嗯，知道了。石柱，我們走。」李安說道。
「娘，外面又沒幾個認識我的，我帶着柱子一起出去，沒事的。」李安說道。
那些沒中的自然不甘心，若是這個口子一開，以後別的地方都這麼來，縣試還怎麼進行？
「那個李安聽都沒聽過，竟然中了案首，要說沒問題鬼都不信。」
搖了搖頭，李安帶着石柱往通判衙門而去。
遠遠的就看到衙門門口和附近的街道都被圍的水泄不通。
「行吧，記得早點回來吃飯。」劉氏說道。
先不說有沒有舞弊，即便真的存在，事情鬧大了，也不會公開處理。
「我這就去。」李南說道。
「阿牛，現在外面多危險，出去做什麼？」劉氏擔憂道。
其中甚至有人說他是通判大人的私生子。
「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這樣。」
劉氏雖然不知道石柱的武藝如何，但是光他那壯碩的體格，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我跟你說啊……」
所以李安覺得，這件事很快就會平息下去，根本鬧不起來。
……
整個揚州都在議論關於縣試的事，一路上李安聽到各種版本的猜測。
「這算什麼，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不是沒有，但是你看那榜上的，好些個都是咱們揚州有名的紈絝公子，反而那些學識好的不少都沒中。」
縣試才錄取幾個人？
劉氏聞言放心了下來，笑道：「阿牛中了案首，今天要好好慶祝慶祝，當家的，你去多買些菜回來。」
李安見狀，在附近找了一家酒樓。
「子謙！」
剛一進門，就聽到有人喊他，李安尋聲望去，就看到大堂一角的桌子上坐着三個人，其中一人起身正向他走來。
「明德兄，這麼巧啊。」李安笑道。
陸明德拱手道：「恭喜子謙高中案首。」
李安看了看四周，小聲道：「明德兄可別害我啊。」
「子謙兄多慮了，你覺得如今還有人會關注這個么。」陸明德指了指外面說道。
李安一怔，啞然失笑道：「明德兄說的對。對了，明德兄也是來看熱鬧的？」
「是，也不是。」陸明德苦笑道。
李安一愣，很快反應過來，陸明德應該是縣試沒中，所以才會這麼說。
「見過李兄。」
陸明德的兩個同伴傅焱焱和紀振海走了過來，拱手行禮道。
「二位兄台，不如我們上樓上包廂聊吧。」李安回了一禮，邀請道。
陸明德說道：「子謙，樓上包廂已經滿了。」
「那我們換一家。」李安說道。
「李兄，這附近的酒樓二樓的包廂估計都滿了。」紀振海苦笑道。
「要是李兄不介意，我們那還有位置。在這邊雖然看不到，但是那邊有什麼消息，很快就能傳過來。」陸明德邀請道。
「既然如此，那就打擾了。」李安拱手道。
「子謙客氣了，你可是案首，能跟你一桌，是我們的榮幸才是。」陸明德笑道。
幾人來到角落的桌子坐下，陸明德喊來小二，讓他把殘羹剩菜撤掉，重新上了一桌。
「子謙，我敬伱一杯，恭喜你高中案首。祝你來年鄉試奪的解元！」陸明德端起酒杯說道。
「對，敬李兄一杯。」傅紀兩人也舉起來人杯。
「那就借三位兄台吉言了。」李安端起酒杯說道。
李安喝下杯中的酒，放下杯子，問道：「三位兄台，都這麼久了，通判衙門怎麼還沒做出回應？」
「這次的事怕是沒有那麼容易解決了。」傅焱焱語氣中帶着一些幸災樂禍道：「通判衙門剛被圍的時候，通判大人就出來了，向士子們保證這次縣試不存在舞弊，但是那些士子根本不信，堅信這次科舉存在舞弊，我聽說還有不少人去知府衙門請願去了。」
「我就覺得這次縣試有問題，要不是陸兄攔著，我也去了。」紀振海氣憤道。
「紀兄不要亂說！」
陸明德呵斥了一聲，歉意的對李安說道：「子謙，季寧不是說你縣試作弊了，你別多想。」
「對對對，李兄，我說的不是你。」
紀振海也反應了過來，這次懷疑縣試舞弊，李安也是被懷疑的那一個。
李安擺了擺手，笑道：「我知道，紀兄不用解釋。我許久不在揚州，被懷疑也很正常，不過總不能因為我沒什麼名氣中了案首就鬧騰起來了吧？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原因？」
李安出來就是想打聽這個，他覺得這次士子們鬧起來，肯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才是。
陸明德沉吟道：「這也不是什麼秘密，子謙你可知道，這次中榜的人中，最少有十幾個都是揚州比較出名的紈絝子弟。」
「就因為這個？」李安驚訝道。
路上他也聽到過人這麼說，卻沒有在意。
紈絝不紈絝和學識這個東西真沒什麼關係。
能夠成為紈絝子弟家世肯定都不會差，有好的條件就能受到更好的教育。
「我知道子謙的意思，但是這些人不僅紈絝，還不學無術。平日裏不是去勾欄瓦舍，就是去賭坊賭錢。他們之前連進官學的資格都沒有，也就這幾年劉學政走了，他們才能進去。」陸明德說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