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殺敵一千自損五百
「回莊學究，學生看到五妹妹和六妹妹上課時打瞌睡。」墨蘭說道。
後面的如蘭合買明蘭聞言連忙站了起來。
「你放…你胡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打瞌睡了？」如蘭氣呼呼道。
「五妹妹的下巴都被壓出了印子，還想狡辯麼？」墨蘭淡淡道。
「你…」
如蘭慌亂的捂著下巴，卻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她剛剛打瞌睡倒是真的。
「好了！」
莊學究見兩人爭吵起來，阻止了兩人，看向後面的明蘭，說道：「六姑娘伱來說，剛剛可曾打瞌睡？」
「回學究，學生昨日剛回汴京，身子疲乏，適才確實打瞌睡了。」明蘭說道。
她不確定她們打瞌睡的時候莊學究有沒有看到，因此根本不敢否認。
而且一旦否認，事情鬧大傳到父親耳里，吃虧的還是她。
「嗯。」
莊學究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確實發現幾個姑娘在打瞌睡，之所以沒管，是因為現在教的幾個姑娘學不學不重要。
不過有就是有，他不喜歡看到人撒謊。
莊學究看向如蘭問道：「五姑娘呢？」
面對莊學究的眼神，如蘭有些心虛的底下了頭，說道：「回學究，學生確實有些犯困，打瞌睡了。」
「不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五姑娘和六姑娘還有劉三姑娘今日回去後，每人把論語抄一遍，明日早課時交上來。」莊學究說道。
「是。」三人應道。
劉婉兒聽到自己也跟著被罰了，卻沒有反駁。
她確實也在睡。
倒是如蘭和明蘭聞言鬆了一口氣，墨蘭沒有點劉婉兒的名，莊學究連她都罰了，很顯然是早就知道她們打瞌睡的事，還好她們沒有狡辯。
倒是墨蘭聞言十分得意，雖說只是罰抄一遍論語，但是論語有一萬多字，也不算輕。
等父親知道這件事，到時候指不定還要處罰她們。
「好了，坐下吧。」莊學究說道。
如蘭三人聞言一禮，坐了下來。
「四姑娘！」
墨蘭跟著也準備坐下的時候，莊學究喊住了她。
「你罰抄兩遍。」莊學究淡淡道。
墨蘭愣了愣，不解道：「學究，學生一直認真聽課，為何受罰？」
「四姑娘向來好學，你告訴老朽，葉公語孔子曰：「吾黨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證之。」孔子是怎麼回的？」莊學究說道。
「孔子曰：吾黨之直者異於是：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墨蘭稍微一想，開口說道。
莊學究說的那一段是出自《論語·子路》。
意思是葉公對孔子說：「我的家鄉有一個直率坦白的人，他父親偷了羊，他便告發父親。」
而孔子則說：「我的家鄉直率坦白的人與你所說的不同，父親為兒子隱瞞，兒子為父親隱瞞。直率坦白就在這裡面了。」
「現在你可明白老朽為何罰你？」莊學究說道。
「學生不服，學生作為長姐，看到妹妹們犯錯，難道不該糾正麼？」墨蘭反駁道。
莊學究的意思她自然明白，意思是她要親親相隱，不該告發如蘭她們。
在古代，為了維護宗法倫理和家族制度，歷代律法都「親親相隱」的規定，進而形成了古代刑律的一項原則，親屬之間有罪應當互相隱瞞，不告發和不作證的不論罪，反之要論罪。
也就是說親屬犯了罪，哪怕知道也不得告發，也不得作證。
這樣並不會被論罪，相反如果告發作證，就要定罪。
只有兩類罪不適用親親相隱原則：一類是謀反、謀大逆、謀叛及其他某些重罪，另一類是某些親屬互相侵害罪。
而墨蘭剛剛告發自己的妹妹，就違反了親親相隱，因此莊學究才罰她抄兩遍。
墨蘭自然不服氣，她告發如蘭她們上課睡覺，才被罰抄寫一遍，自己卻要抄寫兩遍，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麼。
「你身為長姐，確實有教導提點妹妹們的責任，但是你完全可以下課後提醒她們，而不該向我告發。」莊學究說道。
「可是她們根本不尊重我這個姐姐，我說了她們也不會聽，我才出此下策的。」墨蘭說道。
莊學究微微搖頭，說道：「作為長姐不能讓妹妹們信服，那是你自身的問題，不是你告發妹妹們的理由。退一萬步說，即便你想通過老朽，讓兩個妹妹漲漲記性，也不該當堂揭發，而是應該在下課後，找老朽單獨說。」
「正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如今學堂上並不只有盛家人，你如此做，讓兩個妹妹以後如何做人？其次，如今科舉臨近，你的兩個兄長正在苦讀，老朽授課時你打斷老朽，也耽誤了你兄長讀書。」
「老朽言盡於此，你若是不認罰，明日可以不用來了。」
「學生受教了，願意認罰。」
墨蘭見莊學究把話說的這麼重，哪裡還敢反駁，臉色難看的應了下來。
莊學究是欠了盛紘的人情，加上盛紘多次邀請才來盛家教學的。
盛紘對莊學究都十分尊敬，要是知道她惹惱了莊學究，肯定會收拾她。
「嗯，坐下吧。」
莊學究讓墨蘭坐下，繼續講起了課。
如蘭見墨蘭被罰的比她還多，心裡的氣瞬間消散了，整堂課都保持著亢奮，一點睡意都沒了。
等莊學究宣布下課，離開學堂後，如蘭立即嘲諷道：「莊學究果然學識淵博，作為長姐，你不能讓妹妹信服是你自己的問題，說的實在太好了。小六你說呢？」
「五妹妹少說幾句！」盛長柏板著臉道。
「五姐姐，少說兩句吧。」明蘭也拉了拉如蘭。
這個家裡，如蘭最怕的其實並不是盛紘，她真脾氣上來了，盛紘也敢頂幾句。
她最怕的反而是盛長柏這個長兄。
盛長柏一板起臉來，確實有些嚇人，如蘭也沒敢繼續擠兌墨蘭。
墨蘭被罰本就滿心委屈，被如蘭這麼一擠兌，跺了跺腳，直接哭著跑了出去。
「你看看你幹的好事，爹爹知道了又該罰你了。」盛長柏沒好氣道。
「誰叫她告狀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告狀。」如蘭嘟囔道。
「好了五姐姐，咱們不也被罰了一遍論語麼，趁現在有時間趕緊抄吧，不然晚上不知道要抄到什麼時候去了。」明蘭說道。
「怕什麼，她是我們的兩倍，我巴不得學究罰我們十遍，讓她抄二十遍呢。」如蘭不在乎道。
明蘭：「……」
這不就是殺敵一千自損八…五百麼，有什麼好高興的。
不過如蘭確實就是這樣的性子。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