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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禦獸:能看到進化路線的我無敵了 - 第81章 不能進化 不想進化的吵鬧花!默默負字體大小: A+
     
      第81章 不能進化 不想進化的吵鬧花!默默負重前行的花花!

      「想必葛教授用來進行實驗的那些吵鬧花,都不是您妻子留下來的那隻吧?」喬白合上字典,放在一旁,雙手交叉在一起:「我覺得最好還是看看您妻子的那隻吵鬧花,有了具體的樣本,說不定能更快的分析出問題所在。」

      喬白的話說服了葛宗言。

      也是因為妻子留下的那隻吵鬧花所剩下的生命時間無幾,但凡有一點希望,葛宗言都想要去嘗試一下。

      不是說他對喬白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畢竟喬白的年紀在這裡放著。

      可是……除了喬白,葛宗言找不到合適的、有可能真正幫助到他的人。

      無論是相信喬白的天才,又或者是相信喬白的好運……葛宗言都想在試一試,在吵鬧花僅剩生命僅剩的最後一年,再拼上一回!

      說走就走。

      葛宗言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喬白也非常乾脆利落地跟上。

      兩個人買的是最早的一班飛機票。

      加上中間轉車的時間,也一直折騰到了傍晚才來到了葛宗言所居住的小城市。

      安靜。

      祥和。

      生活節奏緩慢。

      充滿了煙火氣息。

      如果不是時不時的能看到三兩隻被御獸師帶出來的超凡生物,有那麼一瞬間,喬白甚至覺得自己回到了曾經的世界。

      想到這裡,喬白不由得笑了笑。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

      居然已經有了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桃源區,這座小城市就和它的名字一樣,像是一個小小的桃源鄉。」行走在人來人往的城市中央,葛宗言身上緊繃的氣息都放鬆了不少。

      「其實早些年我們也是住在像東芝、晉陽那樣的大城市,但是在我妻子確診不治之症後,我們就一起辭去了原本的工作,然後在地圖上尋找著我們想要生活的城市。」

      「要有煙火氣息,要平緩舒適,要鬧中取靜,要遠離大城市……總之就是零零散散地列了一大堆吧。」葛宗言教授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鏡框,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他們在這座城市比較安靜的一個別墅群附近下車。

      「在pass掉了一大堆不合格的選項後,我和我的妻子看中了這個不管是名字還是內在,都非常符合我們要求的小城市。」刷臉通過了門衛的安檢,兩人一起走進了別墅區。

      喬白打量了一眼這裡的別墅。

      和NY市的玫瑰別墅苑比起來差了不知道多少,說是天差地別也不為過。

      而且這裡太安靜了。

      非常安靜。

      小區別墅里零星的燈火,證明居住在這裡的人並不是很多。

      葛宗言的話也證實了這一點:「因為我妻子養的三隻吵鬧花的原因……我們挑選房子的時候都會儘可能地挑選那種入住率比較低的。」

      喬白點頭。

      可以理解。

      這樣不容易打擾到周邊的鄰居。

      不然的話……吵鬧花的噪音,可不是區區隔音設施就能輕鬆抵擋住的。

      隔音設施能抵擋一大半,但當吵鬧花火力全開的時候……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多繞了幾步,喬白終於跟著葛宗言來到了這個別墅區里最偏僻的一棟別墅前。

      因為這座小城的過於寧靜,整體的開發率不高。

      別墅的後方是草地,再蔓延出去就是野蠻生長的大山,旁邊還有一條小河,小河旁邊並沒有什麼多餘的建築。

      安靜是真的安靜。

      吵鬧花打擾到鄰居的可能性也被降到了最低。

      喬白能夠想像到,當初葛宗言夫妻二人為了能夠找到這麼一個合適休養,又合適吵鬧花釋放自我的地方,到底是有多麼的不容易了。

      這棟小小的別墅,傾注了葛宗言教授對妻子的愛和包容。

      「葛教授你的實驗室應該不在這座城市吧。」喬白又想到一個問題:「那平時吵鬧花就自己住在這裡嗎?」

      葛宗言輸入密碼,打開了家裡的大門。

      「倒也不是,除了吵鬧花以外,進化後的兩隻靜謐花也住在這裡。」葛宗言教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推開門:「為此我專門僱傭了一個阿姨,每周送一次食物放在門口。」

      「靜謐花會把食物取走,然後進食。」

      「我平時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實驗室,放假或者是逢年過節我就會回來。」

      跟在葛宗言教授的身後,喬白終於進入了這座房子。

      這是一棟三層內部自帶電梯的別墅,不算很大,每層也就兩百多平的樣子,一眼看過去非常的乾淨整潔。

      就算是喬白這種不怎麼擅長做家務打掃衛生的人也看的出來,想要保持這樣的乾淨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這些啊……都是靜謐花和吵鬧花做的。」葛宗言看出了喬白眼神中的疑惑,他笑著說道:「我妻子還在的時候,它們三個就最喜歡跟在她後面,一起做家務做飯……我想擠進去,廚房衛生間和陽台都沒有我的位置了。」

      喬白:「……」

      吵鬧花居然是這麼居家的超凡生物嗎?

      不知怎麼的,喬白聽的都有那麼一點點的心動了……絕對不是因為他想找個能免費幫他處理家務的寵獸!

      真的沒有!

      咳咳。

      喬白咳嗽了兩聲,主動詢問道:「那它們現在在哪裡?」

      一樓除了衛生間沒有任何的隔擋,開放式的廚房和好幾扇巨大的落地窗,中央也沒有放著沙發,而是鋪著一個巨大的圓形毛茸茸的各種綠色毛茸茸布料拼接在一起的地毯,上面還擺著幾個洗得有些發白的抱枕。

      左右看了一圈,喬白都沒有看到三隻超凡生物的影子。

      「在二樓。」葛宗言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道。

      「一樓這裡是它們和我妻子平時室內休息和窩在一起看電影、玩遊戲的地方,三樓有大半個露天小陽台,天氣好的時候他們會在外面曬曬太陽,一起玩玩樂器,只有二樓是起居室。」

      可以說為了讓妻子能更好的休養,葛宗言是根據妻子的需求好好地裝修了這棟別墅,並且劃分了功能區的。

      和喬白這種,有個房子能住就行的人完全不同。

      二樓有四個房間。

      葛宗言和妻子的主臥,三隻寵獸各一個房間。

      樓梯轉角的地方放上了一張軟乎乎的雙人沙發,後面是幾個書架,作為開放式的書房,一眼看過去有一種很溫馨,讓人很想窩在沙發里的感覺。

      走近了還能看到牆上掛著的照片。

      十來張,每一張裡面都可以看到葛宗言和他妻子的身影。

      無論是什麼樣的背景,葛宗言和他的妻子都會親昵地靠在一起。

      在看年輕時候葛宗言的照片喬白還愣了一下……恩,和現在這個快要禿頂的葛教授完全不同,照片上的葛宗言不是年輕的大帥哥,就是人近中年的帥大叔。

      可是現在……算了,不說也罷。

      從照片上就能看出葛宗言對拍張的僵硬和不習慣,但每一張照片又都在配合著妻子的動作。

      喬白從這些隨處可見、零星的布置中能察覺到,葛宗言的妻子是一個熱愛生活、熱衷於享受生活的人。

      不管是身體上的殘疾,又或者是突如其來的病症,都沒能奪取她對生活的熱情。

      這個家裡洋溢著一股特殊的活力。

      失去愛人的丈夫,失去御獸師的寵獸……

      一想到這位溫柔的夫人已經去世了……喬白為葛宗言嘆了一口,也為即將見到的靜謐花和吵鬧花嘆了一口氣。

      葛宗言走在前面,推開了主臥的房門,兩隻身高兩米的靜謐花,和一隻大約只有正常人肩膀高的吵鬧花頭都沒有動一下,背對著他們坐在一起。

      喬白認真打量了一番這三隻超凡生物的外表。

      作為植物系超凡生物,吵鬧花和靜謐花都有著綠色的軀幹。

      吵鬧花的枝幹粗壯,葉片也非常的肥碩寬大,一左一右兩片最大的葉子就像是人的兩隻手一樣,枝幹下面像是根莖一般的腳部,頭頂上是一朵巨大的和身體完全不平衡的開口將近半米的紅色大花。

      這是吵鬧花的臉,也是吵鬧花的發聲部位。

      不過喬白自從進入這棟別墅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聽見吵鬧花發出任何的聲音。

      就好像是,吵鬧花知道最想聽它發出聲音的人已經不在了一樣,再也沒有了想要吵鬧的那個勁頭。

      兩隻靜謐花的枝幹和吵鬧花比起來,細了不止一圈,身體卻要更長一點,葉片從寬寬厚厚變成了更加纖長精緻的嫩綠模樣,頭頂上的花朵更是從大紅色變成了白中帶粉仙氣飄飄的樣子,乍一眼看過去很有一種夜色鈴蘭的美感。

      「叮叮,鐺鐺,花花,我回來了。」葛宗言對著三個超凡生物說道。

      靜謐花和吵鬧花這才回過頭來看向葛宗言。

      通過它們回頭的空隙,喬白也終於明白了它們三個是在幹嘛。

      那裡擺著的是葛宗言妻子的靈位。

      桌子上有新鮮的、一看就是剛換上去沒多久的水果,旁邊還有著三隻和靜謐花、吵鬧花配色非常相似的花朵。

      它們是在和已經逝去的御獸師隔著生死的世界相望。

      靜謐花和吵鬧花看到了葛宗言,同時也看到了葛宗言背後的喬白。

      它們仨動作不一致地各朝各的方向歪了歪頭。

      雖然不是靜謐花和吵鬧花的御獸師,但好歹和它們三個相處了這麼多年,葛宗言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它們的想法:「喬白是我帶回來的客人。」

      靜謐花叮叮站起身來,友好地走到喬白的身邊,對著喬白灑下星星點點的花粉。

      「叮叮,喬白沒有生病,我只是帶他來作客的。」葛宗言見狀,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緊接著他連忙對喬白解釋道:「抱歉,不好意思啊,上次實驗室里有個小伙子不太舒服,我就帶他回來讓叮叮鐺鐺給他來了一套舒緩花粉……沒想到叮叮以為你也是這種情況。」

      「沒關係。」喬白擺了擺手:「花粉的味道讓人很舒服。」

      當粉中帶白的花粉落在皮膚上的那一瞬間,就像是冰雪消融一樣,消失於無形。

      同時喬白的心情莫名的就變得輕鬆了起來。

      他立刻明白,這是靜謐花的花粉帶來的功效。

      立竿見影。

      效果好得不能再好。

      喬白瞬間就能理解,為什麼靜謐花的花粉隨隨便便一克就能賣出等量黃金好幾倍的價格,因為是真的值得啊。

      再加上吵鬧花進化成靜謐花的數量稀少……價格更是「蹭蹭蹭」的就上去了。

      真要說起來這還是他占便宜了。

      靜謐花叮叮和靜謐花鐺鐺像是明白了什麼,兩隻靜謐花同時動了起來,朝著樓下走去。

      唯獨什麼都沒有看懂的喬白,將疑惑的視線轉向葛宗言。

      「咳……它們應該是給你準備吃的去了。」葛宗言單手握拳,抵在唇邊好笑的說道:「我妻子就是這麼招待來我家的客人,它們有樣學樣。」

      然後葛宗言擔憂的目光又轉向了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吵鬧花,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退出房間的範圍,確認小聲說話的聲音房間內的吵鬧花無法聽到,葛宗言這才開口對喬白說道:「我妻子去世,不管對我還是對它們三個來說都是非常大的一個打擊。」

      「但生活總歸是要過下去,日子也要一步步地走下去,停留在原地不斷地緬懷過去……她知道了也會鄙夷、嫌棄我的吧。」

      「所以不管是我還是靜謐花,都在儘可能的接受沒有她在的生活。」

      「我們會懷念她,會把她永遠地放在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位置上,為了我妻子,靜謐花它們願意繼續留在這個家裡等我回家,而我也會為了它們而回到這個家……」就好像妻子還在的時候一樣,只是桌子上缺少了一個人的身影。

      他們卻都因為那個逝去的人,緊緊抓住彼此,不願意斷開最後一根聯繫。

      「唯獨吵鬧花……」葛宗言又嘆了一口氣,看得出來為了吵鬧花他也很苦惱:「其實吵鬧花絕食過一段時間,是我和靜謐花壓著它、再加上用我妻子的遺願拉著它,這才讓它好好地活了下來。」

      「哪怕是這樣……它就好像失去了活力一樣。」

      不吵不鬧。

      明明應該是一隻專門製造聲音、誇張到讓人覺得是噪音的吵鬧花,卻安靜得像是進化後的靜謐花,實際上又沒有真正的進化。

      這是不正常、不符合常理的。

      遲遲不進化。

      失去了發出聲音的動力。

      再加上又是生命周期的最後一年……枯萎的結局就在眼前。

      葛宗言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拯救吵鬧花,他只能把一切的希望寄託於他本職工作——研究超凡生物新的進化路線上。

      花花不進化成靜謐花是不是因為不合適又或者不行?

      如果有一條新的進化路線花花是不是就能進化成功?

      葛宗言知道這其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沒有辦法。

      與其等死,每天看著花花安靜的模樣內心不斷地遭受到譴責,不如投身於他的領域,拼出另一個可能性!

      更別說,在第一年的年底,葛宗言就發現了——吵鬧花新的進化路線是真的存在的!

      他發現了一星半點的線索,順著這個線索迫不及待地研究下去……然後就是長達三年的零進展。

      倒不是真的一點發現都沒有。

      在中間錯誤的研究道路上,他們額外發現了小夷草新的進化路線。

      正是因為這樣,作為一個不算是很出名的寵獸進化教授,葛宗言教授的研究才繼續得到了聯盟的資金支援,而不是直接項目腰斬。

      得知了這些更詳細故事的喬白:「……」

      揉揉額頭。

      頭疼。

      不是一點點。

      「恩……也就是說,您研究吵鬧花新的進化路線,是寄託於新的進化路線能讓您妻子的吵鬧花得以進化對吧?」喬白的話得到了葛宗言的認可。

      「是的,我就是這麼想的。」

      喬白:「那伱有沒有想過,有這麼一種可能……這隻吵鬧花、花花沒有進化,並不是它不能進化,又或者是額外的因素讓它無法進化,而是它從心底沒有進化這個想法呢?」

      喬白還沒有用天賦技能查看這隻吵鬧花。

      但他敢說。

      這隻吵鬧花絕對不像是葛宗言說的那樣,沒有進化的那個實力不能進化。

      最有可能的……就是它不想進化。

      畢竟。

      吵鬧花都能不吵鬧了。

      不想進化又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喬白本來可以不管不問。

      反正只要研究出了吵鬧花新的進化路線,他的收錄的超凡生物進化路線再次點亮一員,他的目的就圓滿完成了。

      吵鬧花想不想進化和他有什麼關係?

      但喬白並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而且……葛宗言對此也不是毫無察覺吧。

      喬白只是做了一個普通人都會做的事情。

      「……我不知道。」聽著喬白的話,葛宗言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茫然。

      如果花花真的只是自己不想進化,他能怎麼辦?

      摁著花花的頭,逼著花花進化?

      先不說花花會不會給他來上一波久違的噪音攻擊,距離太近的話說不定他還要去醫院治療。

      就說花花是妻子最後契約的、家裡年紀最小的,卻也和他相處了十四年的寵獸,葛宗言看待花花真就像是看待家裡最小的女兒一樣。

      說輕了沒用,說重了他自己也難受。

      看不得花花受一點委屈。

      「我……」葛宗言扭過頭,他已經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

      他自己都為難的事情,喬白又能怎麼辦?

      喬白沒有說話,再次走進房間,靠近花花的同時打開了天賦技能

      【寵獸:吵鬧花】

      【品種:中級超凡低階】

      【等級:六階高級】

      【技能:尖叫、狂暴分貝、嘶吼、……、精神震盪】

      【進化路線:夢魘花】

      【進化讀條中——】

      【御獸師……好想你啊……進化、不能進化、進化、不想進化……】

      這隻吵鬧花是喬白至今為止看到過實力最強的一隻寵獸。

      六階高級。

      最主要的是,從葛宗言教授的講述中能聽得出來,他的妻子並不是一個擅長培育寵獸進行戰鬥的御獸師,她契約寵獸更像是多了一個家人、養育了一個孩子。

      自然對吵鬧花也不會有什麼像模像樣的訓練。

      再這樣的情況下吵鬧花還能有六階高級的實力也相當不容易了。

      不過……

      進化讀條中是什麼意思?

      之前看到的,要麼就是不符合,要麼就是沒有。

      讀條中……這三個字喬白還是第一次看見。

      喬白點開詳細查看了起來。

      緊接著,喬白的臉上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進化讀條中:出於超凡生物自身強烈的意願,將進化過程強行打斷,必須要超凡生物本體重燃進化之心才可繼續】

      這叫什麼?

      強行打斷讀條?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喬白一開始的猜想是對的。

      吵鬧花花花不能進化,是因為它不想進化。

      可同時,喬白也發現了其他令他疑惑的地方。

      就比如說:「什麼叫做不能進化?」

      不想進化,可以理解。

      無論是想跟著御獸師一起去還是別的原因,都說得通。

      可什麼叫做不能進化?

      為什麼不能?

      喬白將目光放在了花花的進化路線上。

      【夢魘花】

      普通的吵鬧花只能也只會進化成靜謐花,這個【夢魘花】……花花的進化路線除此之外沒有正常的【靜謐花】進化路線,這不太對勁。

      喬白查看了一番【夢魘花】的進化條件。

      看著看著……喬白陷入了新一輪的沉默中。

      要是這樣的話,花花不能也不想進化的原因,好像全都找到了。

      而且【夢魘花】要是真的像描述中所說的那樣,喬白也不確定花花是進化好還是不進化好了。

      想了想。

      喬白覺得他很有和花花聊一聊的必要了。

      「能讓我和花花單獨相處一會兒嗎?」喬白問道。

      葛宗言看了一眼花花,又看了一眼喬白,他知道喬白是個御獸師,再加上花花早就不會主動攻擊人了,他們單獨相處一會兒不會遭遇什麼危險。

      「行,那我先下去看看叮叮和鐺鐺。」

      說著葛宗言靜靜地下樓了。

      喬白則是走到了花花的身邊,腳步聲絲毫讓花花為之所動,花花繼續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紅色花苞的方向對著桌子上的照片。

      他盤著腿在花花的身邊坐下。

      「你應該知道葛宗言教授為了你,一直以來都在努力,儘可能想要讓你活下去吧。」喬白主動開口說道,聲音很輕,像是怕打擾到了花花。

      花花依舊沒有動彈。

      「葛宗言教授一直在尋找吵鬧花新的進化路線,他相信你不是不想進化,而是出現了什麼意外導致你無法進化,他想幫你。」喬白又說道。

      不知道是哪個詞刺激到了花花,讓花花的葉片輕輕地晃了晃。

      喬白從沒有關閉的天賦技能中,也看到了花花內心想法的變化。

      【葛……baba?御獸師……mama……不對……不可以,進化不行!】

      吵鬧花把葛宗言和他的妻子當成爸爸媽媽很正常。

      畢竟兩個人對待家裡的幾隻吵鬧花,就像是對待孩子一樣。

      叮叮鐺鐺正常地進化了,它們也沒有忘記御獸師對它們的愛意,它們繼續留在這個家,是為了照顧它們剩下的家人,是身為爸爸的葛宗言教授,也是最小的妹妹花花。

      至於花花……

      【不想進化,想唱給mama聽!】

      【不能進化!進化之後會傷害到baba!】

      花花的內心情緒發生了巨大的波動,接連出現了一連串的想法,要不是喬白一直盯著就要不小心錯過了。

      「你不想進化成夢魘花,不想傷害到葛教授對嗎。」喬白用肯定的語氣說著疑問的話。

      花花猛得轉頭看向了喬白。

      大紅色的花苞張開,裡面是一張烈焰紅唇,仿佛隨時都能張開發出致死量的噪音,看起來充滿了威脅。

      小烏和貓貓蟲感受到了喬白遭遇的威脅,兩個小傢伙不受喬白控制的從精神海御獸空間內蹦了出來。

      小烏張開兩米長的大翅膀,氣勢十足的擋在喬白的面前。

      貓貓蟲七隻腳著地,頭頂上的龍角一抖一抖,一副齜牙咧嘴,隨時都能衝上去咬花花一口的姿態,湊近了還能看到它身上微微炸開的鱗片。

      看著自家這兩隻寵獸,喬白的臉上浮出了一個微笑。

      「沒事沒事,花花它只是想嚇唬嚇唬我,不會真的對我出手的。」他彎下腰抱起貓貓蟲,反手又把小烏薅進了懷裡,順著兩隻小傢伙擼:「我可是葛教授的朋友,花花怎麼可能對我出手,你說我說的對吧?」

      安撫住了自家的兩隻小可愛,喬白面帶笑容地看向花花。

      花·忘了這件事·真的準備對喬白進行噪音攻擊·花:「……」

      花花慢慢的合攏了它的烈焰紅唇,一點點的轉身坐回了原本的姿勢,假裝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恩。

      攻擊baba的朋友什麼的……花花不知道,花花沒想過,花花是無辜的!

      看著花花從肢體語言到動作上都透露出來的心虛之意,喬白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用眼角餘光看到了喬白表情的花花:「!」

      氣!

      好氣哦!

      baba為什麼要帶這種討厭的人回家來!

      花花生氣,花花決定要和baba鬧彆扭!

      看著一下子就變得活靈活現的花花,喬白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嘿嘿嘿~

      反正等下要倒霉的人又不是他,問題不大,問題不大。

      「花花,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事情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嚴重?」喬白說道:「其實就算真的進化成了夢魘花……哎,頭疼。」

      「葛教授為什麼不是個御獸師呢。」

      聽著喬白的話,花花也在一旁默默地點了點頭。

      是啊。

      為什麼baba不是個御獸師呢。

      如果baba是個御獸師的話……花花想了想葛宗言契約了其他超凡生物的場景,覺得它的怒火「蹭蹭蹭」的就上來了。

      不行!

      baba還是不要是御獸師好了!

      不接受!

      花花接受不了一點點!

      家裡最小的孩子必須是它!

      從花花憤怒的揮舞的葉片和根莖中看出了它的想法的白淺:「……」

      好傢夥。

      曾經的他以為小烏吃醋已經很厲害了,沒想到吵鬧花在吃醋上更有一手。

      不過……要喬白說,這和葛宗言教授妻子養育吵鬧花的方式有關。

      他們夫妻倆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三隻吵鬧花當作普通的夥伴、朋友、家人,而是當成了孩子。

      叮叮和鐺鐺稍微好一點,大概是那個時候夫妻倆人的年紀還不大,對叮叮鐺鐺沒有那麼的寵溺,等輪到花花的時候,夫妻兩上了年紀又沒有孩子,對待花花的態度……喬白完全可以想像到了。

      花花也用它吃醋的實力證明了喬白的猜測。

      喬白決定吸取經驗。

      心裡想和是在養孩子沒關係,行動上還是要稍微區分開來一點,不能真的讓寵獸把他當爹了。

      多娃家庭的爭風吃醋,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葛宗言端著水果,身後跟著叮叮鐺鐺兩隻靜謐花走上來:「喬白,花花,來吃點東西。」

      緊接著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葛宗言看到了喬白懷裡的兩隻超凡生物,一隻不認識的大鳥和一隻不認識的……貓貓?

      葛宗言快速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和之前沒有任何的變化,應該是沒有打起來,他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他把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了喬白和花花的面前。

      喬白看了一眼去了皮、切好塊,就連擺盤都很好看的水果拼盤,吐槽的欲望更深了。

      ……就這不是在溺愛「女兒」是什麼?

      剛剛面對喬白的時候還有幾分活力勁的花花,一看到葛宗言過來,又恢復成了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喬白頭疼,有點不知道這件事情該怎麼說了。

      好好地研究寵獸進化新路線這事,現在變成了一個棘手的多方面問題。

      「怎麼了?」葛宗言一眼就注意到了喬白的表情有些不太對。

      不會是喬白和花花單獨相處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別的事情吧?

      葛宗言再一次擔心起來。

      喬白把寵獸都放出來了……剛才他們不會真的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衝突吧?

      「喬白,你這個……」葛宗言的目光落在了喬白懷裡的兩隻小傢伙身上。

      「這是小烏,這是小嘰,都是我的寵獸。」喬白笑了笑:「放心好了,它們沒有打起來,我就是想讓它們出來,輔助我和花花一起聊聊罷了。」

      葛宗言點了點頭,相信了喬白說的話。

      超凡生物和超凡生物之間說不定會有共同語言,沒毛病。

      靜謐花叮叮和鐺鐺也對著喬白搖落了花粉,感謝他對花花的開導。

      小烏和貓貓蟲躺在喬白的懷裡,感受著那些夢幻的花粉,兩個小傢伙的臉上同時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v=

      舒服!

      好舒服哦!

      事實上是三小隻差點打起來,知道真相聽著喬白滿口胡言還被感謝的花花:「……」

      不行了不行了!

      忍不了一點點了!

      它現在就要進化成夢魘花!

      然後帶著這個討厭的傢伙一起毀滅了吧!

      下一秒。

      花花又看到了眼前御獸師帶著靜靜的笑容的照片,內心的陰暗和狂暴瞬間被撫平下來……不可以。

      不可以傷害到mama的家。

      不可以傷害到mama留下來的照片。

      不可以傷害到baba……

      吵鬧花頭頂上的花苞猛地一下合攏了起來。

      花花:自閉了

      注意到花花動作的葛宗言:「?」

      靜謐花叮叮和鐺鐺:「?」

      小妹再鬧什麼?

      不知道。

      兩隻靜謐花相互交換視線,最後無奈地一起圍攏到了花花的身邊。

      它們在這裡,一部分原因是想要緬懷御獸師,另外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照顧花花。

      誰知道它們一個錯眼,花花會不會幹出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

      「那個……吵鬧花新的進化路線的事情……」葛宗言還沒有忘記帶喬白來家裡最主要的目的。

      吵鬧花見也見過了。

      實驗報告看也看過了。

      喬白有什麼想法沒?

      葛宗言忍不住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喬白,明知道這麼快就有結果的可能性不大,但葛宗言還是希望能從喬白的口中聽到一些有用的想法。

      說不定說著說著,他就一個靈光一閃。

      想到了吵鬧花新的進化路線呢?

      「葛教授,我能冒昧地問您幾個問題嗎?」沉吟片刻,喬白遲疑地說道:「是和您妻子病情有關的。」

      葛宗言聽著瞬間皺了一下眉。

      確實挺冒昧。

      但他沒有生氣:「這個問題和吵鬧花新的進化路線有關?」

      「和花花的進化有關。」喬白把目標直接鎖定在了花花身上。

      葛宗言愣住了,回過神來他沒有任何猶豫,語氣堅定地說道:「你問吧,能回答的我都會儘可能地回答你。」

      「您的妻子得的是什麼病。」

      這個問題喬白之前一直沒有問過。

      就像是喬白說的,這個世界的醫療技術非常的發達,一般疾病輕輕鬆鬆就能治癒,甚至有不少喬白前世知道的絕症都有了治療的方法。

      再這樣的前提下,葛宗言教授的妻子還是因為重病去世……對於葛宗言教授來說絕對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

      「是一種極為罕見的脊髓病。」深呼吸一口氣,葛宗言教授說出了一連串喬白聽都沒有聽過的名次:「這種病症非常罕見,自從醫療技術發達之後全世界確證的病人也沒有超過兩百起。」

      「患病從脊髓開始,早期只是會有一點疼痛,慢慢地這種疼痛感會蔓延到全身上下,從頭到腳沒有一個地方不痛苦。」

      「據說有一半得了這種病的病人最後都是選擇了自殺。」

      「因為和自殺那一瞬間的疼痛比起來,活著的痛苦對他們而言就像是置身於人間煉獄,不斷地承受著最嚴重的酷刑。」

      說到這裡,葛宗言教授深呼吸一口氣:「在知道了我妻子患上的病症會衍生出這樣酷刑般的痛苦後,我和她討論過,實在不行我會同意停止吃藥和治療,好讓她……」早點結束痛苦的折磨。

      不要因為他的不舍和執念,被強行留在人間遭受痛苦的折磨。

      「但是按照您的說法,您的妻子最後是實在支撐不下去才去世的對吧。」

      葛宗言點了點頭。

      「沒錯。」葛宗言對著喬白露出了一個像是慶幸、又像是安慰的表情,想要笑卻不太笑得出來:「或許是我的妻子運氣好,病情到了中晚期,脊髓病帶來的感染菌絲和黴菌已經擴散到了大半個身體,我妻子都奇蹟般的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痛苦。」

      「要不是每次去檢查的時候病情都在持續惡化,光是看我妻子表現出來的狀態,就連醫生都不相信她患上了這種病。」

      喬白:「那她有可能是假裝的,只為了讓你感到安心嗎?」

      「不,沒有這種可能。」葛宗言非常肯定地否決了這種想法:「病情到了中晚期的那種痛苦是假裝不出來的……據我查到過僅有的那些患者患病後的表現,真的都非常地恐怖。」

      葛宗言的臉上露出了複雜難忍的表情:「就是你只看圖片和文字,都能感受到其中痛苦的程度……想要在這樣的痛苦之下偽裝成正常人的模樣,不可能。」

      「至少我的妻子不可能,她本身就是一個非常怕痛的人。」

      「在最後去世的時候,我的妻子臉上都帶著笑容,就好像她只是睡著了,而不是全身器官都陷入了衰竭和死亡的狀態。」

      聞言,喬白沒有再繼續詢問下去。

      「那我必須要告訴你,你的妻子一直到病情感染到全身都沒有感受到痛苦,並不是因為幸運和奇蹟的眷顧。」

      喬白的目光看向沉默不語的吵鬧花。

      「這一切都是吵鬧花……花花的功勞。」

      葛宗言:「?」

      葛宗言:「!」

      這世上哪有什麼歲月靜好。

      只不過是有人在看不到的地方替你們負重前行。

      曾經網上的雞湯,喬白覺得放在這裡再合適不過了。

      花花,吵鬧花,夫妻倆最小的孩子,默默地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替他們承受了病情帶來的一切痛苦。

      宛若人間煉獄的痛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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