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天音依然冷漠的看著魏濤,平靜的說道:「說完了嗎?」
「呃……完了。」
「嘭!」
水天音直接關了門,魏濤渾身一顫,不由感嘆道:「真是高冷啊!」
魏濤把楚夜的原話轉達給水天音,任務就算是圓滿完成了,他鄙夷的看了眼旁邊躲躲藏藏的馬未名,道:「怎麼樣,她沒吃人吧?」
馬未名確定沒有危險后,才走到魏濤身旁,道:「總之,看見她我心裡就發虛。」
「漂亮的女人,不一定帶刺哦!」
「得了吧,水天音那樣的女人,可渾身都是刺,行了,任務也完成了,咱喝酒去?」
「走,喝酒去!」
兩人直接去食堂買了酒菜,回房推杯換盞。
水天音關了門,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內心卻很複雜。
「可惡,居然還特意找人過來給我放狠話,我都及時收手了,他還要怎樣?」
她坐下來,一口一口的喝著茶水,顯得有些生氣。
「不過,那個女孩,怎麼會那麼弱,如果她真的只是練氣八層的話,就算我及時收手,掌力應該也會危及她的性命,真是奇怪了!」
她想不通,為什麼在第四輪的比試中,還會出現練氣八層的修者,這樣修為的人,不是早該被淘汰了嗎?
如果說杜小玥有什麼特殊本事的話,那麼自己那一掌,也沒理由將她打下演武台並重傷她。
水天音心裡甚為奇怪,可是又不願拉低身份去詢問別人緣由,只能自己胡亂猜測!
「他那麼關心她,在乎她,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水天音莫名的想到了這裡來,她覺得楚夜和杜小玥的關係應該非比尋常,可能是男女之間的關係,她突然覺得心裡很不高興。
「我這是怎麼了?」
她被自己嚇了一跳,這種感覺很不好受,這樣的想法,似乎也很危險!
「怎麼會,我怎麼會在意他,靜下心來,不要在胡思亂想了,活死人墓的一切,就當做一場夢吧!」
她想要努力的去忘記那一切,可是,當她那一劍斬斷楚夜右臂的時候,楚夜那充滿怨念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樣扎在她的心臟。
「沒有了右臂,他今後的修行應該會很艱難吧……」
修者失去臂膀,雖然不是沒可能再生,可卻很難,失去臂膀,自身的實力將會大打折扣,今後的修行也會受到影響。
水天音這些天也想明白了,當初在活死人墓,楚夜其實並沒有錯,兩個人當時都控制不了自己,而且還是水天音更為主動,可結果,卻是她盛怒之下,斬了楚夜一條右臂。
所以,水天音內心的愧疚,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淡化,反而讓她愈發的不安。
她也曾安慰過自己,楚夜當初又是欺騙自己,又是給自己喝下有瀉藥的花雕酒,那一劍,是他自找的。
可這樣的理由,似乎不能說服她自己,每每想到,朦朧中那完全的身軀失去一條右臂,她就懊惱不已。
「他應該很恨我了,今天我又重傷了他的朋友,他肯定更加恨我了。」
想到此處,她就心煩意亂,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這樣煩惱過,也幾乎沒有這樣在意過!
「算了,不想了,我來此是揚名立萬的,等結束之後,我就永遠的離開這裡!」
她搖了搖頭,起身去往床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讓自己靜下心來。
……
且停樓里,楚夜看著杜小玥的臉,心中有說不出的愧疚。
他覺得自己真的不該來這裡,否則蘇小白和杜小玥也不會變成這樣。
「小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引起的。」
他始終認為,水天音重傷杜小玥,是恨屋及烏。
水天音恨他,但是幾輪比試,水天音和他都沒有相遇,不知這是偶然還是冥冥之中註定,所以當水天音遇到杜小玥時,就把恨意轉嫁到了杜小玥身上。
楚夜緊緊的握著拳頭,道:「雖然,我對不住水天音,她就算要殺我我也無話可說,可她千不該萬不該重傷你!」
比試過程之中,因為雙方旗鼓相當,戰況激烈時常出現失手重傷對方的情況,楚夜也重傷過別人。
可是,他認為杜小玥和水天音差距巨大,有著不可跨越的天塹鴻溝,水天音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贏下比賽,而且是在不傷人的情況下。
畢竟,前面那幾輪比試,饒是像歐冶晴這樣的築基高手,水天音在贏得比賽的情況下,也沒有重傷對手。
所以,楚夜認為,水天音是故意的,她是故意重傷杜小玥,藉此來報復自己。
此刻,楚夜說不清自己心裡到底是不是在恨水天音,可他暗暗下定決心,至少要給杜小玥討回一個公道,他與水天音之間的恩怨,與杜小玥無關!
反正,狠話已經託人放出去了。
楚夜守著二女,就這麼不眠不休,帶著虧欠過了一夜。
翌日清晨,魏濤和馬未名早早的便來了且停樓,敲響楚夜的房門。
楚夜略顯憔悴,去打開房門。
馬未名驚訝道:「楚哥,你……你這是一夜沒睡嗎?」
修者也不是鐵打的,也需要休息,平常時候,三兩天不睡覺完全沒問題,可這一夜,楚夜卻是在自責中度過的,所以顯得沒精神。
楚夜道:「你們這麼早來,有事嗎?」
魏濤道:「我們來看看杜姑娘,她怎麼樣了?」
雖然大家都認識不久,但也算是朋友了,這是朋友之間的關心。
楚夜道:「她已經沒大礙了,只是還沒醒來,你們來的正好,今天我有比試,你們幫我照看一下小玥和小白。」
「小白?」
馬未名還不知道蘇小白的事,心中也是奇怪,便問道:「話說,我好幾天沒看見蘇姑娘了。」
楚夜把他們讓進屋,因為卧室的門沒有關,所以在客廳能看到裡面。
「原來蘇姑娘在這兒啊,太陽都出來了,蘇姑娘怎麼還不起來?」
馬未名迷惑道,魏濤拉了拉馬未名,壓低聲音說道:「蘇姑娘也在昏迷之中。」
「哈?」馬未名不可置通道,「蘇姑娘好像沒有參加淘汰賽吧?」
魏濤道:「雖然沒參加淘汰賽,但卻發生了其他的事。」
「什麼事?」
魏濤沒有直說,而是看向了楚夜。
楚夜道:「沒什麼事兒,她以前有舊傷,只是舊傷複發了而已。」
魏濤道:「楚兄,今天的比試也差不多快要開始了,你下樓去吃點東西準備準備吧,這裡我們幫你照看著。」
「麻煩你們了。」
楚夜道了謝,然後便下樓去了。
魏濤悠悠說道:「杜姑娘受了傷,楚兄整個人好像都變了。」
馬未名驚道:「你也這麼覺得嗎,我感覺楚哥好像冷漠了很多。」
魏濤道:「不過話說回來,人在心情不好的情況下,的確冷漠些。」
……
楚夜下樓后,吃過早餐,半決賽的比試也就開始了。
昨天他和水天音都沒有參與抽籤,但是水天音是由敖觀代抽的,最後一張簽剩給了楚夜。
半決賽一共只剩下四個人,楚夜,水天音,歐冶晴以及一個叫尚傑的男子。
楚夜的運氣也是不錯,他的對手,不是築基高手的水天音和歐冶晴,而是那個叫尚傑的男子,這個人的修為,也就與他相當,同境界之中,楚夜鮮有敵手,今日這一戰也不難。
當然,對於楚夜,眾人只是覺得他運氣好了些,一路比試過來,也沒遇到什麼特別厲害的人物。
人們討論最多的,還是水天音和歐冶晴。
「嘖嘖,沒想到啊,歐冶晴又遇到了水天音,也是真夠背的!」
「是啊,第三輪的時候,她就輸給了水天音,原本以她的實力,是完全可以爭奪第二名的,現在只能止步於四強了。」
「今天這一戰,估計沒啥懸念,肯定是水天音贏。」
眾人議論時,突然有人闖進來,高聲嚷嚷道:「重磅消息,歐冶晴放棄比賽了!」
「啥,放棄比賽了?」
「沒錯,我剛才在演武場入口看見她了,我親耳聽到,她跟敖觀長老說要放棄比賽!」
「居然放棄了!」
「唉……她也是沒辦法不是,畢竟已經比試過了,強弱高低已有答案,歐冶晴也沒必要再比試一次遭罪不是?」
「說得也是,從上一次落敗到現在,也不到兩天時間,歐冶晴肯定沒有什麼突破,比試也是輸,不如大氣點,直接放棄比試!」
這話,若是叫杜小玥聽了,估計得吐血。
她若放棄比賽,肯定會被人嘲諷說他膽怯懦弱,連比試的勇氣都沒有了,而歐冶晴放棄比賽,則被人說為大氣!
這就是實力以及地位的差距!
對於這些言論,楚夜充耳不聞,他簡單吃了幾口飯,便前往演武台。
原本,他還在想,一會兒要是遇見了水天音,該怎麼面對,是盛怒的指責,還是冷漠的逼視。
但是現在,他就不需要想這些了,既然歐冶晴放棄了比試,那麼水天音今天就不會出現的。
站在演武台入口,楚夜看著山道,握緊拳頭,暗暗道:「水天音,在決賽等著我,我一定要給小玥討回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