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春生被楚夜問的面紅耳赤,可還是死鴨子嘴硬,不但否認,還威脅道:「小子,你說話最好注意點,你要是再拿這些無中生有的事往我頭上亂扣屎盆子,老子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楚夜卻冷冷道:「無中生有?那麼請問,你敢把你的朋友叫出來與我對峙嗎?」
馬母當即心中一凜,弱弱道:「你……你怎麼知道春生有朋友在?」
馬春生的朋友蔡鷹,一來他家之後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沈家都不知道,楚夜有事從何得知?
原來馬春生還想否認的,一聽他母親這麼說,當即怒道:「你這個老東西,老子早警告過你不要亂說話!」
既然馬母說漏了嘴,馬春生便也乾脆的承認道:「老子的確有朋友在,可老子為什麼要介紹你們認識,你算哪根蔥,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楚夜道:「請注意你的措辭,我是讓他出來對峙,而不是認識結交。」
馬父面色一變,嘴裡的旱煙差點沒掉在地上,當即問道:「你……什麼意思?」
楚夜高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陰謀詭計!馬春生,這麼些年你一直想娶沈老師,奈何沈叔叔一直不同意,所以你就找了個高人來,拘了沈叔叔的魂,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他,如此一來,只要沈老師的母親多說幾句,即便為了母親,沈老師也會答應嫁給你的。」
「你……」
馬春生指著楚夜,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無法想象,楚夜到底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明明只有他們幾個知道!
他頓即盯著她母親,叱道:「老東西,是不是你說出去的。」
「我……我沒有……」馬母直搖頭。
馬春生似乎氣不過,衝過去抬手就要打他母親,馬父當即上前一步道:「春生,她是你媽啊!」
「你給我起開!」
馬春生一把將馬父推開,然後重重的一巴掌朝著馬母的臉上甩去。
「嘭!」
楚夜立即上前,趁著馬春生的手還沒落下之際,一腳把他踹開。
「馬春生,你可真是個畜生,俗話說百善孝為先,你連自己的母親都打,你還是人嗎?」
雖然馬父馬母也參與其中,但最多也就是知情不報,算不上大罪。
況且,有馬春生這麼個兒子,他們也算是受害者了,楚夜不知道,假如馬父馬母真的要阻止馬春生的話,馬春生會不會一狠心,把他們也殺了。
所以,楚夜沒有去責怪馬父馬母,更多的卻是同情,同時也為他們感到悲哀。
馬春生被楚夜一腳踹翻在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疼的哎喲喲直叫喚。
他捂著小腹,陰沉著臉站起來,然後四處在尋找著什麼,轉瞬,他衝進了廚房,提了一把刀出來。
馬母頓時駭然道:「春生,你想幹什麼?」
馬春生沒說話,這時倒是蔡鷹從馬春生的房中走了出來,淡淡道:「既然他都知道了,那索性也把他殺了。」
「你……你們!」
馬母搖搖欲墜,只覺自己的兒子和蔡鷹瘋了。
馬春生威脅道:「你們兩個老東西給我滾到一邊去,敢阻攔的話,老子連你們也殺!」
「瘋了,春生,你真的瘋了!」
……
沈佑國的床邊,沈瀾和沈母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她們母女二人的後背都是冷汗。
沈母心驚膽寒道:「居然是馬春生乾的,我……我真該死啊,我還一心想著把你嫁給他,幸虧你爸一直阻攔著,不然……」
沈瀾蹭的一下起身,驚恐道:「媽,馬春生瘋了,我得去幫楚先生!」
「我也去!」
「媽,你就在這裡,照看好我爸!」
聽到電話里馬春生要殺人,沈瀾當然是心驚膽戰,可是……她不能讓楚夜一個人去面對,就算自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也該站出來幫楚夜。
畢竟,楚夜之所以會陷入危機,都是在幫他們一家。
另一邊,馬春生提著菜刀就沖了過來,顯得暴戾無比,下手十分狠,每一刀都卯足了勁。
他瘋狂的朝著楚夜砍去,並叫囂道:「這荒山野嶺的,老子砍死你也沒人知道!」
這一幕,看得馬父馬母失魂喪膽,兩人都躲在一旁,渾身都在發抖。
他們想去阻止,可是又不敢,自己這個兒子的脾性,他們是了解的,如果他倆敢上前阻住的,馬春生說得出做得到,也會殺了他們!
可是,無論馬春生如何瘋狂的砍著,一刀又一刀,可是連楚夜的一根頭髮都沒有傷到。
楚夜身如游魚,動作迅速敏捷,幾個閃身就完全避開了馬春生的刀。
這時,那蔡鷹眉色一凜,頓即從屋子的木地板上跳下來,也加入進去。
他喝道:「春生,對手是個練家子,讓我來!」
馬春生不敢拂逆蔡鷹的意思,當即住手,堵在他家的路口處,算是封住楚夜的退路。
蔡鷹一過來,招式迅猛,出手帶有拳風。
楚夜一看,便知道這個人是個練家子,修為一身有修為,但卻不高,最多練氣一二層的樣子,在普通人中可以耀武揚威,在他面前,卻……
掀不起半點風浪。
楚夜不太想過多的暴露,所以並不催動靈氣外泄,只單純的以霸道的力量迎擊過去。
「嘭!」
一拳,就打的蔡鷹懷疑人生!
蔡鷹蹭蹭蹭後退幾步,滿臉驚駭!
他是練過武術的,剛才又催動了幾分靈氣,然後卻被楚夜一拳擊退,他只感覺整條手臂都快斷了一樣。
他眉色沉冷,暗暗咬牙道:「這小子竟有如此巨力!」
然而,來不及多想,楚夜卻已經徑直衝了過來。
蔡鷹不敢再跟楚夜硬拼,當即跳將開來,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來。
可是,楚夜並沒有追擊,而是徑直衝進了馬春生的房中。
一進屋,便看到了馬春生屋中桌子上的小罈子。
那探子呈灰色,不大,只有一寸高,壇口貼著兩道符。
楚夜一步上前,頓時朝罈子抓去。
然而,那兩道符紙突然綻放一道光芒,頗有威力,如果是普通人,估計會被那金光震成重傷。
蔡鷹已經追了過來,看著這一幕,嘴角不禁勾起一道邪魅的笑意!
他認為,那符紙的力量,絕對可是打傷楚夜!
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珠子卻都要掉下來了,滿臉的震駭之色。
只見,那光芒打在楚夜身上,就像是……就像是普通人朝他吹了口氣一樣,都沒能讓楚夜的衣袖動幾下!
楚夜伸手,便將那罈子攬入手中,他知道,沈佑國的靈魂,便被封在這罈子里。
旋即,他驀然回頭,眼中迸射一道寒意。
蔡鷹當即就像掉進了萬年冰窖一樣,從頭涼到腳,楚夜那眼神,簡直比洪荒巨獸還要可怕。
他渾身一顫,立即從門口退走。
馬春生提著菜刀上前,與蔡鷹站在一起,眼睜睜看著楚夜抱著罈子走出他的房間。
那罈子里裝的是沈佑國的靈魂,如果被楚夜搶了去,那麼馬春生娶沈瀾的希望也將隨之破滅。
於是,馬春生當場發狠,再次朝楚夜砍去。
「滾!」
楚夜冷喝一聲,然後一腳踹了過去,馬春生剛跑上去,就被一腳踹飛,重重的摔落在地。
「咳……」
他痛苦萬分,張嘴一口,就是一大口鮮血。
「春生!」
馬父馬母一陣驚恐,忙上前去扶他。
馬春生卻是揮著刀,吼道:「滾,都給我滾開!」
他的確像是瘋了一樣。
楚夜卻是沒理馬春生,他冷漠的盯著蔡鷹道:「用這等邪術害人,我留你不得!」
話音一落,楚夜當場掠去,速度極快。
蔡鷹驚懼之下,卻也是有一絲底氣,當楚夜一掌打中他胸口之時,蔡鷹頓時將手中一掌黃符貼在楚夜的身上。
「噗!」
蔡鷹震退數步,吐了口血,而後冷笑道:「中了我的攝魂符,縱使你有千般本事,也……」
話未說話,蔡鷹就覺得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心神俱震!
只見,楚夜不屑的撕下身上的黃符,握在手中一捏,那黃符便化作飛灰。
「憑你也想攝我的魂?」
楚夜旋即一揮手,指尖飛出數枚銀針,唰唰唰的攝取,分別打在蔡鷹的四肢。
蔡鷹當即直挺挺的倒地,四肢完全不能動彈了。
他心中升起一股絕望感,見楚夜一步步朝自己走來,那腳步,就像是來自暗黑深淵巨獸的腳步,踏在了自己的靈魂之上。
「不……不要……」
蔡鷹搖著頭,驚恐的說到,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將要走到盡頭。
忽而間,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嘶喊,卻是馬春生又爬了起來,舉刀朝著楚夜砍來。
對於馬春生這樣的跳樑小丑,楚夜是完全不放在眼裡的。
「馬春生,你給我住手!」
這時,沈瀾終於是趕到,怒斥一聲。
「哐當!」
一見到沈瀾,馬春生瞬間清醒過來,手中的菜刀掉落在地。
沈瀾跑來,攔在楚夜身前,嘶聲道:「馬春生,我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
馬春生當即指著楚夜,誣陷道:「沈瀾,你……你聽我解釋,這個人是個瘋子,他無端跑來我家,想殺了我們,我只是正當防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