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銳橫在前方,面色不善。
沈瀾皺著眉,冷聲道:「尤先生,你未免管得太寬了吧?」
尤銳道:「沈老師,我不是管你,我只是問問而已。
楚夜淡淡的說道:「哦,只是問問嗎,那麼……我不想告訴你我是誰,可以讓開了嗎?」
尤銳語氣冰冷道:「我並沒有問你。」
說完便看向沈瀾,目光不老實的在沈瀾胸前遊盪一番。
沈瀾沉聲道:「我沒必要告訴你,請讓開。」
楚夜笑道:「尤先生,這個答案你應該滿意了吧?」
尤銳目如陰鷲,眉頭皺成了川字,旋即讓開,笑道:「滿意,當然滿意!」
楚夜挑著眉,和沈瀾大步流星的離開。
尤銳頓時招來一個服務員,吩咐道:「跟上去看看!」
離開茶樓后,楚夜好奇的問道:「沈老師,你跟那茶樓老闆……」
沈瀾蹙眉道:「我跟他沒有一點關係。」
她並沒有多說什麼,可楚夜覺得,不能說沒有一點關係,兩人至少以前是認識的,而且那個尤銳,肯定對沈瀾心存愛慕之意!
楚夜把沈瀾送回學校,自己並未立即離開。
現在正是午休時間,很多學生散了步便回教室午睡了,操場上一群男同學盡情的揮灑著汗水。
楚夜來到杜小玥班級,仍舊沒有看見杜小玥,本想問問韓雨煙,那丫頭居然也不在。
於是,楚夜兀自在學校里轉悠了一圈,二十分鐘后,他將目光鎖定在教學樓的天台。
如果說在學校哪裡無人可尋,那自然是教學樓的天台,因為教學樓最高。
楚夜爬到頂樓,那裡有一道鐵門,是鎖死的,就是放著那些調皮搗蛋的學生上去玩耍,萬一失足掉下去,那多半是活不成了。
門上面有凹陷的地方,想來是某些不得上到天台的學生對鐵門拳打腳踢來發泄心中的不滿。
楚夜沒有用蠻力破開鐵門,又轉悠了一圈,發現頂樓的廁所窗戶,離天台不到一丈的距離。
楚夜趁著廁所沒人時,站在窗戶上,縱身一躍,跳上了天台。
天台上涼風呼呼地吹著,放眼望去,杜小玥正盤坐著,閉目修行。
楚夜沒有打擾她,而是席地與她對坐,一直安靜的等著。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當下午第一節課的鈴聲響起時,杜小玥猛然睜眼。
「啊!」
一見到面前坐著個人,杜小玥被嚇了一跳,發現是楚夜后,才拍了拍胸脯,驚詫道:「楚夜,你……你怎麼在這裡?」
楚夜起身,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道:「我來看看你。」
杜小玥道:「我現在又不住校,天天都回家,有什麼好看的?」
楚夜道:「我若不來看你,又怎麼會知道咱家小玥是如此廢寢忘食的修行呢?」
杜小玥翻了個白眼道:「努力修行也有錯嗎?」
楚夜苦口婆心道:「努力修行是沒錯,可小玥你才剛開始修行啊,一切還是順其自然的好,你如此操之過急,我怕……」
杜小玥莞爾一笑:「你怕我太早超過你是不是?」
楚夜心有戚戚焉道:「是啊,我好歹也比你早修行三年,要是你太早超過我,那我多沒面子啊!」
杜小玥沒好氣道:「你自己不努力,難道怪我啊?」
「不怪你,當然不怪你。」楚夜道,「小玥,練氣一共十二層,雖然只是第一個境界,但卻是修者的根基,根基越夯實,以後的成就就會越高,所以我希望你慢慢來,打好基礎,不然現在是快了,以後進展緩慢可是很容易被我反超的哦!」
杜小玥面色古怪道:「你不會在騙我吧?」
楚夜道:「騙你幹嘛,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修行三年,卻還只處在練氣境界?我都是為了打好基礎,這樣以後修行也容易些,小玥,咱們得把目光放長遠些。」
杜小玥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楚夜笑道:「那就好,以後盡量別再學校里修行,現在老師同學都開始懷疑你了,說你一到休息時間就不見蹤影。」
杜小玥吐了吐舌頭道:「我盡量吧。」
「那我們下去吧。」
說著,楚夜便來到天台邊緣,杜小玥頓時驚恐道:「楚夜你幹嘛?」
「下去啊,你以為我要跳樓嗎?」
杜小玥沒好氣道:「那邊有門!」
說著,她把楚夜拖過去,然後神奇的掏出一把鑰匙來,打開了鐵門。
楚夜驚詫:「你……怎麼會有鑰匙?」
杜小玥道:「我自己配的鑰匙啊!」
「那你哪來的模板?」
「後勤老師那裡印的模板!」
楚夜頓時板著臉,他可不相信老師會給她鐵門鑰匙的木板,於是肅然的問道:「小玥,你到底怎麼弄到模板的?」
杜小玥也沒打算隱瞞他,當即道:「略施手段,把生活老師敲暈,然後找到鑰匙印一個模板!」
楚夜又問:「你怎麼知道是哪一把鑰匙?」
聞言,杜小玥頓時得意道:「我先在鐵門這裡,用靈識探查到鑰匙孔的形態,然後在根據記憶比對,很容易找到鑰匙的!」
楚夜略有些驚訝,杜小玥才開始修行不久,卻已經能夠用靈識記憶比對鑰匙,這需要很精細的控制靈識才能做得到。
他可以肯定,杜小玥的修行天賦很高,特別是靈識的強大,比一般修者高出數倍不止。
離開天台,杜小玥向楚夜揮手道:「已經上課了,我不跟你多說了!」
然後她便飛快的跑回教室。
楚夜的表情顯得有些無奈,如果是別人,他或許會用命令般的語氣說話,但面對杜小玥,他只能循序漸進的引導。
杜小玥的脾氣他清楚,當年他能一氣之下離家出走,杜小玥也能!
無奈的離開學校,忽而一個身穿白色工作服的人攔在了他身前,道:「這位先生,我們老闆想跟你聊幾句。」
楚夜問:「你們老闆是誰?」
「你去了就知道了。」
其實看他的工作服,楚夜已經猜到了,跟著那人來到了茶樓。
那服務員把他帶進一個包廂,只見尤銳正坐在裡面,面前是一副上好的茶具,他正動作輕緩的在清洗茶杯。
見到楚夜后,他只淡淡說了一句坐,然後自顧的繼續著手裡的事。
現在尤銳,跟剛才那面色不善的尤銳,似乎不像是一個人。
楚夜坐下后,那服務員便順手關了門。
「說吧,找我什麼事?」
楚夜開門見山,他可沒工夫看尤銳煮茶。
尤銳看了眼楚夜,手中的動作不停,問道:「請問兄弟貴姓?」
「楚,楚霸王的楚。」
楚夜也沒客氣的說免貴姓楚,他有些不耐煩,這尤銳明明對他有敵意,還裝出一副淡然的神色,實在令人不爽。
尤銳又道:「楚先生,請問你和沈瀾什麼時候認識的?」
「關你屁事!」楚夜道,「找我來有話直說,有屁直放,別跟我拐彎抹角說些有的沒的!」
尤銳竟然沒有生氣的表現,反而說道:「楚先生還真是爽快人。」
說完,他倒了杯茶給楚夜,道:「上好的大紅袍,楚先生嘗嘗。」
楚夜沒有任何動作。
尤銳卻是自顧的品了口茶,悠悠道:「我跟沈瀾,自小就認識,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楚夜卻鄙夷道:「沈老師說跟你不熟。」
尤銳一愣,旋即又道:「以前,我們是同村的,從幼兒園開始,我就愛上她了。」
楚夜心中冷冷一笑,心說你丫吹牛逼也也吹得真實一點,你丫幼兒園知道什麼叫愛?
他便淡淡開口:「沈老師說跟你不熟。」
尤銳又是一愣,旦還是堅持的說著:「從幼兒園,到小學,再到初中,我們都在同一所學校……」
說到這裡,尤銳似乎也看到了楚夜眼中的戲謔,便解釋道:「你別不信,我雖然大她幾歲,但確實和她在同一所學校,只是不在一個年級而已。」
楚夜道:「所以說沈老師和你不熟。」
尤銳面色微變,定了定神,又道:「我高中畢業之後就輟學了,這些年一直在外打拚,以前我窮,沒能力給沈瀾什麼保證,所以不敢表白,可現在不一樣了,我至少能讓她衣食無憂,而你……楚先生,你現在才多大年紀,能保證給沈瀾一個安穩的生活嗎?」
楚夜鄙夷道:「你別管我能不能給沈老師安穩的生活,我只知道,沈老師說和你不熟。」
楚夜也懶得去跟尤銳解釋什麼,他誤會便誤會吧。
尤銳終於是皺了皺眉,道:「楚先生,我今天請你來呢,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給你一句忠告,沈老師不是你的菜,你除了比我年輕些,還有什麼地方……比得過我?」
楚夜站起身來,笑道:「尤老闆,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橫生出來的自信,相勸我放棄是嗎?告訴你,放不放棄是我的事,旁人……做不得半點主!」
說完,楚夜轉身就走,拉開門時,只聽尤銳陰沉的說道:「我不是勸你,而是……警告!沈瀾是不會看上你這樣的人的!」
楚夜回頭,又是說道:「那又怎樣?還不是掩蓋不了沈老師和你不熟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