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兒抬眼看了看楚夜,一臉的無奈道:「我可不信你會那麼好心大清早的給我送早餐!」
楚夜無辜道:「蒼天可鑒啊,我豆漿包子都拿來了,這可是鐵證如山!」
江婉兒沒好氣道:「進來吧,在客廳等著,我去換衣服!」
她穿的是一件睡衣,輕紗籠罩,裡面曼妙的身體依稀可見。
換了衣服,洗漱完后,江婉兒才坐在客廳里來。
她完全沒有化妝,素麵朝天,依舊美不甚收。
楚夜忙道:「婉兒姐,熱氣騰騰的包子,快吃,再不吃就涼了!」
江婉兒看了他一眼,拿起包子一邊吃一邊問道:「說吧,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我就不能單純的來給你送個早餐啊?」
「嘁……」江婉兒鄙夷一聲,道,「你都能忘了給我治療,會好心給我送早餐?什麼事兒直說吧,我一會兒還要上班,沒閑工夫。」
楚夜訕訕一笑,豎起大拇指道:「知我者莫若婉兒姐,你說著叫不叫心有靈犀一點通?」
「通個屁,別亂用詩句!」
楚夜也不覺尷尬,便進入正題,拿出賬本擺在案几上,對江婉兒說道:「婉兒姐,麻煩你幫我把這個東西放到你爸爸的辦公桌上。」
江婉兒眉頭一皺:「什麼東西?」
說著她就拿起賬本翻越起來,臉色驟變,驚駭道:「這……這是吳山收受賄賂的賬本!」
楚夜點了點頭:「正是。」
「你……你是怎麼拿到的?」
「怎麼拿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賬本能不能定吳山的罪?」
「能,當然能了!」江婉兒道,「就這個賬本,足以判他坐二十年牢了!」
楚夜起身:「那就勞煩婉兒姐咯!」
說完他便離開了。
「喂,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拿到的呢!」
可是門已經關了,當江婉兒追出去的時候,楚夜已經坐電梯走了。
江婉兒立刻收整了一下自己,也顧不得吃早餐了,立即趕往市局。
這賬本,他老爸江成已經找了很久了!
江成其實不止一次調查過吳山,甚至還派人去他家搜查過,可始終一無所獲,有了這個賬本,那便是鐵證如山!
匆匆趕往市局,他老爸還沒有上班,秘書倒是先到了,一見是江婉兒,客氣的打了個招呼,就放她進江成的辦公室了。
江婉兒進辦公室后,便把賬本放在辦公桌上,自己坐在吳山的辦公椅上,無聊的旋轉著。
秘書為她倒來一杯咖啡,笑道:「江小姐,很久不見你來看你爸了。」
江婉兒隨口道:「我又不是刻意來看他的。」
秘書一陣錯愕,也不知該如何接茬,便訕訕一笑,退了出去。
半小時后,江成來到辦公室,一見到自己女兒,甭提有多高興了。
「婉兒,特意來看爸爸啊?」江成堆上一臉慈愛寵溺的笑容。
江婉兒態度淡漠道:「你那麼忙,我要是特意來看你的話,肯定得提前預約啊,否則破壞了你的時間計劃怎麼辦?」
江成知道他話裡有話,便道:「婉兒,我什麼都依你了,也沒調派你,你對我說話就不能和顏悅色一點嗎?」
江婉兒用雙手食指按住自己的兩個嘴角,往上一推,嘴角咧得像月牙,道:「是這樣嗎?」
因為上一次的事兒,江婉兒心中還有些怨氣。
江成搖了搖頭道:「我好歹是你爸爸,你對外人的態度都比對我好!」
江婉兒指著辦公桌上的賬本道:「我要是對你不好,就不會大清早特意來給你送證據了。」
聞言,江成一驚,道:「證據,什麼證據?」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翻開來賬本一看,江成頓時驚喜交加。
「婉兒,這賬本……你是怎麼拿到的!」
江婉兒也學著楚夜說話的語氣,道:「怎麼拿到的你別管,對你有用就行。」
江成大喜:「有用,有用!有了這個賬本,我現在就能抓了吳山!」
江婉兒道:「祝你成功。」
說完,她就推門走了。
「婉兒……」江成叫了一聲,辦公室卻已沒了江婉兒的身影,他無奈搖了搖頭,然後立即叫來秘書。
「江市長,請問有什麼吩咐?」秘書問道。
江成道:「吳山現在在哪裡?」
「他今天好像……在家裡休息。」
江成點了點頭,道:「你立刻傳達我的命令,讓市特警大隊在樓下集合!」
秘書也不多問,立刻著手處理。
……
當楚夜回到家時,江婉兒就給他打來電話,說他老爸已經開始行動了。
掛斷電話,剛剛坐下便湧進來十來個人,不由分說,衝進來直接控制了他。
「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為首一人喝道。
楚夜很配合的讓他們銬住自己,也沒問緣由就跟他們走了。
他知道,肯定是吳山派來的人。
反抗是很不明智的選擇,幸虧他早早的就把賬本給了江婉兒,相信很快,姜辰就會帶著人去找吳山。
半小時后,楚夜被帶到吳山別墅。
下車后,楚夜還是明知故問了一句:「這是哪兒,你們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裡來?」
那人叱道:「少廢話,跟我來!」
吳山正坐在客廳中喝茶,門外有三個保鏢巡查,另外兩個站在吳山身後。
「人我給您帶來了。」
那人點頭哈腰,一臉諂媚。
「恩,這裡沒你的事兒了。」
吳山點了點頭,揮手示意那人離開。
隨後,吳山喝了口茶,看著楚夜,目光凌厲道:「知道我是誰嗎?」
楚夜裝傻充愣,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哼……」吳山冷冷一哼,起身走到楚夜面前,沉聲道,「那你可還記得吳越這個人?」
「吳越?」楚夜歪著腦袋,像是在沉思,片刻后道,「哦……安陽一中那個吳越嗎,記得,當然記得,熟得很吶!」
吳山陰沉著臉道:「我叫吳山,吳越……是我兒子!」
他咬牙切齒,楚夜卻一副淡然的模樣:「原來你就是吳越的老爸啊,誒誒……我幫你教訓他是應該的,你不必謝我……」
「謝你?老子恨不得殺了你!」
吳山眼中寒光四射,抬手就是一巴掌。
然而,他卻是一個踉蹌,在原地轉了半圈,差點沒摔倒。
因為楚夜很輕鬆的就躲開了,吳山一掌打了個空。
「給我抓住他!」
吳山怒喝一聲,兩人保鏢頓時上前,一人擒住他一隻手臂。
楚夜皺眉道:「你這是打算動用私行了嗎,知法犯法,可是罪加一等的!」
吳山冷冷道:「打傷了我兒子,還敢在我面前這麼狂妄,真是……不知死活!」
他一步步朝楚夜走去,渾身都有些發顫,因為醫生跟他說過,吳越的腿若是恢復得不好,下半輩子,可能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平白無故,你為什麼要說我打傷了你兒子?」
「哼,還想狡辯,學校里那麼多人都看見了,人證我要多少有多少!」
楚夜冷笑道:「你說話還真是狂氣呢,要多少有多少?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我打了你兒子,學校的幾乎都是拍手稱快彈冠相慶,你說你要是落馬了,他們還會幫你作證嗎?呵呵……不落井下石你就算燒高香了!」
一聽到落馬二字,吳山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他停職被調查的事,是沒有多少人知道的。
興龍幫一案,吳山只知道上頭有命令說要徹查,但卻不知道一切皆因楚夜而起。
「落馬?笑話!」吳山振聲道,「你永遠等不到那一天,最後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告訴你,今天你進了我的門,就別想安然無恙的離開,下半輩子,老子會讓你受盡折磨!」
「哈哈……」
聞言,楚夜卻是一陣大笑。
「你笑什麼?」吳山呵斥。
「我笑你心大啊!你收受賄賂,明明自己就要遭殃了,卻還在這裡威脅恐嚇我,真是可笑可悲啊!」
楚夜的話讓吳山很不安,可是……
「臭小子,我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在我面前囂狂,江成來我家搜查了三次也查不出個名堂來,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威脅恐嚇我是嗎?」
江成面色狠厲至極,左右看了看,終於從茶几上抓起煙灰缸來。
沒等他動手,楚夜便開口道:「我奉勸你一句,趁著現在組織一下言辭,想一下呆會兒該怎麼狡辯,嘖嘖……不過我看也難,你的賬本可是鐵證,再怎麼狡辯也是無濟於事的。」
「賬本?」聽到這兩個字,吳山手裡的煙灰缸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驚駭之至,「你……你說什麼賬本?
「自然是你收受犯罪的賬本咯!」
之前江婉兒和他通過電話,說江成已經開始行動,楚夜估摸著江成已經差不多快到了,便也不用擔心吳山做什麼應對措施了。
時間有限,吳山根本也來不及應對,至於跑路……有楚夜在,他能跑出這個門都算楚夜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