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緊緊的捂住吳越的嘴巴,不讓他發出聲音來,然後緩緩的俯下身子,在他耳邊沉聲說道:「夠可以的啊你,居然還敢找殺手來殺我。」
「唔……唔……」
吳越渾身都是汗,驚恐至極,他想叫喊出來,可是卻只能發出輕微的唔唔聲,一旁的護工睡得跟死豬一樣,完全沒有反應。
吳越的瞳孔瞪得很大,他的心就像是沉到了谷底一般。
楚夜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無非就是撇清關係,或者威脅我一通,或者哀呼求饒,不過我告訴你,沒有用,我今天來,就是想讓你知道知道,我是你惹不起的人,我要殺你,易如反掌!」
話音落下,楚夜抬手便打在了吳越的兩條腿上。
「卡擦!」
骨頭斷裂的脆響聲在病房內回蕩,吳越渾身都在抽搐顫慄,青筋冒起,一雙眼珠子幾乎都快爆出來了。
那鑽心的疼痛讓他幾欲昏蹶,他倒是寧願昏過去這樣一來也不必在承受那種痛苦了。
楚夜出手很果斷,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打斷了吳越的兩條腿,如果沒有醫術高超的醫生為他治療,他下半輩子,基本上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今天我不殺你,這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警告,再敢這麼糾纏下去,我不介意送你上黃泉,你應該很清楚,我做得到。」
留下一句話,楚夜倏然消失,從病床到門口,幾乎留下了一道殘影,吳越宛如見鬼般,好半響才殺豬般的哀嚎出聲:「啊……救命啊!」
護工驚醒,忙問道:「吳少爺,你……你這是怎麼了?」
吳越吼道:「快……快給我叫醫生,我的腿斷了!」
「啥?」護工很懵逼,吳越的傷多是肋骨斷裂,怎麼突然又是腿斷了呢,難不成睡個覺也能斷腿?
「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給我叫醫生!」
護工也不好多問,畢竟吳少爺的表情很痛苦,她立馬呼叫了值班醫生。
很快,兩個醫生和幾個護士進了病房,為吳越進行了簡單的檢查,驚道:「兩條大腿全都粉碎性骨折,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醫生們知道吳越的身份,都有些大汗淋漓,吳越在醫院養傷,傷不但沒好,反而還突然斷了兩條腿,這讓他們如何跟吳山交代?
護工忙搖手道:「別看我,我正在睡覺,吳少爺一聲大叫把我驚醒,然後就說自己的腿斷了,我……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啊!」
吳越無哭無淚,咆哮道:「你們還討論個屁的原因啊,還不給我準備手術?」
醫生忙道:「快快,馬上準備手術!」
醫生把吳越推進了手術室,那護工卻是心驚膽戰:「吳少爺突然斷了兩條腿,他爸爸該不會怪罪我吧?哎……早知道就不接這個活了,官二代就是不好伺候啊!」
……
翌日清晨,村民們一早就在議論,說是離城中村三里路遠的綠化帶里,躺著兩具屍體,一具是被人割破頸部大動脈,流血過多而死,一具是被尖刀插入腹部而死。
這世上殺人案多了去了,但這個案子卻十分奇怪,因為經法醫初步鑒定,作案兇器正是他們二人手中的彎刀!而且死亡時都穿著一身黑衣,還蒙著臉!
如此一來,就給這起命案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一大早就有不少人在猜測議論。
「你們說會不會是自相殘殺啊,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
「不會吧,據說兩人死後是緊緊抱在一起的,如果是自相殘殺怎麼可能死了都要抱著呢?」
「那會不會是因為感情問題?不是說死者是一男一女嗎,很可能是他們相互殘殺后,在瀕臨死亡時又幡然醒悟,終於在生命的最後階段化干戈為玉帛,抱在一起要做一對鬼夫妻?」
「嘁……你們小說看多了吧,我看這個案子最大的疑點就是他們的穿著,兩個人都穿著夜行衣蒙著面罩,多半是某個組織的人,因為利益糾紛被他們的老大給殺了!」
「你才是小說看多了,依我看啊……」
清晨楚夜推門就聽見了道旁的人在議論,對此他只是笑笑而已,所有的議論,都跟他扯不上關係,便讓他們猜測去吧!
那兩個人的死亡,楚夜早就料到了,不論是胸口還是脖子上的一刀,都是致命的,只不過,楚夜沒想到兩個殺手竟然才跑出去三里地,有些出乎意料。
這一天,楚夜一早便來到了安陽一中。
洗髓丹已經提前煉製好了,楚夜知道杜小玥心急,便打算來給她請個假,帶她回家洗髓除垢。
然而,這一次,他又被門衛高老頭攔住了,不過,高老頭的語氣,沒有第一次那麼底氣十足了。
「你……你不能進去。」高老頭坐在門衛室里,隔著玻璃與楚夜對話。
楚夜指著自己的臉道:「高大爺,你看清楚了,是我誒,上一次黃老師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是沈瀾老師的男朋友,你攔誰都不能攔我。」
高大爺戰戰兢兢道:「我……我看得很清楚,但是我放誰進去,都不能放你進去。」
「哎我去……」楚夜摸了摸腦門,問道,「高大爺,這是個什麼情況?」
高大爺道:「你還問我?上一次你在學校鬧出那麼大動靜,還把兩個學生打的重傷進了醫院,校長已經下了死命令了,說我要是再讓你進去,就讓我捲鋪蓋回老家。小夥子,你行行好,我這把老骨頭了,沒有這份收入就得喝西北風了。」
楚夜兀自的點了點頭,感情自己這是被列入學校黑名單了,他也不為難高老頭,便給沈瀾打了個電話,因為白天,杜小玥要上課,手機基本處於關機狀態。
慶幸的是,這一次沈瀾沒在上課,很快接通了電話。
「喂,沈瀾老師,你在學校嗎?」楚夜問道。
沈瀾道:「我在啊,楚先生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找小玥有點事,麻煩你帶她出來一下,我在校門口等你們。」
沈瀾道:「小玥現在在上課,我得等下課才能去找她,還有大概二十分鐘,楚先生,要不你先來辦公室里等吧?」
楚夜苦笑:「我也想了,可是你們校長下了死命令,說放誰進去都不能再放我進去了,我還是在外面等吧,小玥下課後,你帶她來校門門衛室找我就行。」
「好吧……」
掛斷電話,楚夜拿出煙點了一根,然後透過門衛室窗戶的縫隙遞給高老頭一根,道:「大爺,要不來一根?」
高老頭連連擺手。
楚夜笑道:「大爺,放心,我的煙沒問題的。」
高老頭拒之不下,這才接過煙。
楚夜吸了口煙,靠在窗戶旁,對高老頭說道:「大爺,你說我揍吳越他們,有沒有揍錯?」
高老頭道:「吳越那小子,仗著家裡有些權勢,在學校橫行霸道,誰也不放在眼裡,的確應該教育教育,可是你未免……」
「未免太過分了是嗎?」楚夜笑笑。
高老頭點點頭道:「看見你我真的很驚訝,沒想到吳越的老爸沒有把你關進局子里。」
對於這件事,楚夜也感覺莫名其妙,為什麼一直到現在,吳越的老爸都沒有找自己麻煩,難道說兒子混蛋,老子卻是一個正義感爆棚的人?正因老子不給兒子報仇,所以吳越才自己私下裡請殺手殺他?
這個問題楚夜想不太通,也不去想,吳越的老爸不找他麻煩,他倒是樂得自在。
楚夜燦然一笑,道:「興許吳越他老爸也覺得那件事是他有錯在先吧。」
高老頭道:「瞎說,全校的人都知道吳越的老爸護犢子,就高一剛入學那會兒,學校里的幾個混混還不知道吳越的身份,因為看他太囂張就把他給打了,後來吳山直接帶了二十個警察來,直接把那幾個校園混子關進局子半個月,後來學識更是直接把他們幾個給開除了,從那以後,安陽一中就再也沒人敢惹他了。」
聽高老頭這麼一說,楚夜也更加奇怪了,既然吳越的父親不是什麼正義感爆棚的人,那為何遲遲不給他兒子報仇,難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如今他和吳越的仇已經結得不可化解了,所以楚夜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打探打探虛實,看看吳越這個老爸到底在搞什麼鬼,正所謂料敵先機,自己處理起來也就不會太過棘手。
高老頭也抽了口煙,又道:「其實吧,你教訓了吳越,除了學校里幾個愛巴結吳山的領導,學生們可是拍手稱快呢,這幾日吳越不在,整個校園都和諧了不少。」
的確,吳越在學校里,算是最霸道的,行事從來都是看自己意願,學校領導們都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便楊歡那幾個人也不敢明目張胆的與他對抗,只能說他們幾個抱起團來,在學校里可以和吳越抗衡一下。
如今吳越住院,沒了他的興風作浪,學校自然就清凈很多了。
楚夜笑笑:「這麼來說,我還算是做了件好事?」
高老頭道:「自然算是好事,小夥子,要不是校長下了死命令,我是真不會攔你的。」
楚夜忙道:「理解,理解……」
和高老頭一直閑談著,二十分鐘,也就在不知不覺間過去了。
下課鈴響起不久之後,沈瀾便帶著杜小玥來到校門口,沈瀾有些歉意的說道:「楚先生,實在不好意思,你作為學生家長,卻被攔在校門外,我……」
楚夜忙擺了擺手道:「沒事的,對了沈老師,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幫小玥請個假。」
「請假?」杜小玥頓時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