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落下，百官們均是詫異的看向龍椅上的帝王。
求的不是鎮國大將軍麼？
怎麼這好好的……
而柳勁松卻垂眸，心中微不可聞的鬆了一口氣。
傅予白再次叩首。
「臣，叩謝陛下。」
這一日的早朝，到底是定下了傅予白身為定國公府世子爺的身份，而至於那鎮國大將軍……則是不再被提及。
早朝結束後，傅予白等人逐步出宮。
柳勁松站在宮門外等著他。
見傅予白出來，他這才笑眯眯道：「世子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傅予白恭敬的給柳勁松行了禮，二人這才移步到了茶樓。
二樓包廂內，傅予白看了一眼窗外，街道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此番，錦書謝過柳相。」
下一刻，傅予白再次對柳勁松恭敬行禮。
他心裡清楚，柳勁松這是在幫自己，若不是有他，怕是這世子之位還要再周旋良久。
而柳勁松聽了這話，也不過是淡淡一笑。
半晌後，他這才嘆息了一聲。
「若是定國公還活著，見他的孩子如此聰慧，怕是做夢都得笑醒啊！」
從這語氣里，便是能聽得出來，他們曾經的關係有多熟稔。
傅予白沒接話。
上一輩的愛恨情仇，傅予白不了解，自然也無法參與，而他心中亦是清楚，若不是看在母親的面子上，怕是這位中立派的柳相都不會出聲。
柳勁松笑著看向傅予白。
「世子爺似乎對此，並不詫異。」
傅予白聞言笑了笑。
「世人皆是會避重就輕，便是當今聖上也無法避免，鎮國大將軍的名號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重了，他不敢賭。」
李彥暨不敢賭，而傅予白卻又眾望所歸，所以到了最終，李彥暨只能把世子之位放出來抵擋那鎮國大將軍的名號。
這一點，傅予白也猜到了。
對此，傅予白倒是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不過是認為李彥暨這一次輸的似乎有些難看。
而他那人卻又素來極其自負，這一次的敗，怕是會讓他心中極其不甘心憤怒，所以……李彥暨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也是傅予白最為擔憂的一點。
李彥暨那人，實在是太危險了，誰也不知道之後又會發生什麼，同樣也正是如此，所以傅予白在某些事情上，需要加快動作了。
柳勁松聞言也不由得點頭。
「定國公的三個兒子都是好樣的，尤其是你，更是照之你兩位兄長都要聰慧。」
傅予白聞言，沒說話。
兩位兄長慘死沙場，這是他心裡的痛。
而柳勁松也是在看到了傅予白這般模樣的時候，輕輕擺了擺手。
「你不需要傷心，也不需要難過自責，只因為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選擇的。」
這一番話落下，傅予白的臉色頓時一變，他眉眼間閃過一絲凌厲，看向柳勁松的眼神也染上了絲絲冰冷。
「柳相這話……是什麼意思？」
父親與兄長等人的死，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這話怎麼聽起來都讓人感覺不對勁兒！
而傅予白也不認為，父兄會有這樣的想法！
柳勁松瞧見了傅予白這幅模樣，當下也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就知道你小子怕是不能忍受這些，所以老國公從未曾與你說過這些。」
說到了這裡，柳勁松的眼神里更是閃過了一絲光亮。
「難道你就從不曾懷疑過，當初你也是要與父一同上戰場的，但為何老國公不同意後，陛下也沒阻攔？」
「按照那位的性子，讓你去了邊關，讓你們傅家所有人都死在沙場上，豈不是更好？」
傅予白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
是的，他沒想過。
當初，他是要跟父兄一同上戰場的，但是定國公不同意，他便是那時也想著即便是父親不同意，那他也要去戰場！
但陛下也不允。
這也是為何在最開始父兄的死訊傳來之時，傅予白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懷疑李彥暨的根本原因。
只因為在傅予白看來，若是皇帝真的想要將整個定國公府一網打盡，那麼把他們都給送去戰場不就好了？
戰場上刀劍無眼，死了也實屬正常。
傅予白擰眉，眼神執拗的看向柳勁松。
他今日會說這些，那麼也就足以表明，柳勁松是知道些什麼的。
現在的傅予白，就是想要一個結果！
而柳勁松卻也是在看到了傅予白眼神里的那一抹執拗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啊，哪裡都好，就是性格太過執拗，不論是發生了什麼事兒，你都非要一個結果。」
可這世間萬物，又有哪件事情，是有結果的？
「柳相，還請告知小子。」
傅予白開口，聲音之中，帶上了一絲絲的懇求。
此事，傅予白若是不弄清楚原委，他不會安寧的。
柳勁松其實也早就猜到了情況會是如此，當下這柳勁松也是不由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老國公說的倒是沒錯，你的性格實在是太執拗了，若是此事讓你知道，怕是你不會安寧。」
「柳相！還請告知小子！」
下一刻，傅予白竟直接起身，一撩衣袍跪在了柳勁松的面前！
「父兄戰死沙場，府中兩位嫂嫂自縊而亡，諾大的定國公府現在只剩下婦孺，還請柳相憐憫，能告知小子真相！」
傅予白的聲音，隱隱的帶著一絲顫抖。
他不知曉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但傅予白卻能清楚的明白，此事絕對不簡單。
據母親所說，父親與這位柳相早年間便老死不相往來，既然如此，那麼為何這位會得知父親的心思？
而還能從父親的口中得知自己的一切？
這本就不對。
傅予白不是傻子，柳相的這一番話也從來都不曾是隱瞞自己，他這是要讓自己親自問！
既然如此，那麼傅予白便全了他的心思！
他必須要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父親在領兵前往漠北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柳勁松看到傅予白這般，深深的看了一口氣。
「真相不都是在你的眼前了麼？你自己不敢去碰觸，自己不敢去相信，為何偏生要執拗的問本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