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兒子玩得開心，段晚舟也開心，不用段昀舟提，他倒先提議喝兩杯了。

  包麗明坐在客廳一邊包湯圓一邊看春晚，葉文君也過去幫忙。

  「我來包我來包……」段宇航追過去要玩。

  「洗手！」葉文君拍他，拉他去洗手。

  兄弟倆在餐廳，段晚舟親自開瓶紅酒：「這事也怨我，那天晚上我警告了她一句。」

  段昀舟怔忡，還有這事？

  段晚舟倒酒出來：「我說，適而可止，我那也是一時上頭也就說了。」

  段昀舟眼一閃：「哥，你可是我們吵架的導火索。」

  段晚舟笑著把酒杯放他面前：「你不該謝謝我嗎？早發現問題早解決，你壓到最後可能就是分手了。」

  段昀舟諷笑：「倒也是。」

  「哎呀，還是家庭和睦的好啊。」段晚舟坐下舉杯，「來，走一個！」

  「家庭和睦你何必和大嫂提離婚？」段昀舟舉杯和他碰一下。

  段晚舟向那邊瞟一眼，一口把酒幹了，然後又倒酒：「那她不同意我也沒逼她了呀。」

  段昀舟眼微動：「這麼說你改變主意了？」

  那邊葉文君拉著段宇航出來，段晚舟朝她們望一眼，道：「為了宇航，算了吧。」

  見他這麼說，段昀舟趁勝追擊：「哥，你有沒有想過宇航的成長會被你影響？你們這種畸形關係，即便你和大嫂離了，你和蘇妙華在一起，她永遠都得戴著小三上位的帽子，這肯定是扎在你們心中的一根刺，這會不會影響你們的生活？這些你有想過嗎？」

  「想過！」段晚舟自己干一杯，「正因為想過才一直沒跟你大嫂提離婚。」

  「那你為什麼還提？」

  「唉……」段晚舟又喝一杯，「小蘇有了，她懷孕了。」

  段昀舟眼微動，低聲道：「懷孕了？」

  段晚舟點頭：「你說我能怎麼辦？總不能讓孩子背著個私生子的名頭吧？」

  「那宇航呢？想過他的感受嗎？」

  「那我不是說算了嗎？」

  段昀舟乾脆下猛藥：「還有我，大哥，這樣的原生家庭，你說誰會願意嫁給我？」

  段晚舟怔怔：「陸景霜不願意？」

  「換你願意？」

  「沒那麼嚴重吧？」段晚舟咂下嘴又倒酒喝，「又不是跟我過！」

  「大哥！」

  「好好……」段晚舟笑道，「那你要我怎麼樣？」

  段昀舟看著他：「和她一刀兩斷！」

  「可她懷孕了呀！」

  「別又多一個孩子來這個世界上受罪吧？沒辦法為她負責就不要生。」

  段晚舟不作聲，倒杯酒一口乾了。

  「我可不是想要灌醉你的。」段昀舟拿走酒瓶，「一會還要吃湯圓呢。」

  段晚舟朝那邊望去，那三人熱熱鬧鬧的，電視機里也熱熱鬧鬧的，一派詳和。

  段昀舟像知道他怎麼想似的道：「要是說婚姻是任務，那麼你這個任務已完成一半，要丟棄從頭來嗎？」

  段晚舟手一揮道：「事業可以從頭來，婚姻有什麼好從頭來的？不也還是鍋碗瓢盆過日子嗎？」

  段昀舟不再多說，喝酒。

  正說著，段晚舟的手機響了。

  這肯定是蘇妙華來催他了。

  段昀舟坐在那裡不動，段晚舟看他一眼，拿手機起身往樓上去。

  葉文君也往這邊瞟一眼。

  段昀舟就坐在那裡靜靜地喝酒。

  段晚舟到自己書房去，這間書房他有陣子沒進了，但裡面依然乾乾淨淨的。

  「我等宇航睡著了再回去。」

  「我肚子裡的孩子就不是你的是吧？」

  段晚舟擰眉：「你知道的，我討厭威脅。」

  「我就威脅你了怎麼樣？你再不回來我就直接打給葉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