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帝一夜縱橫千百里,於第二天清晨日出時分,放緩速度,邊走邊停。
畢竟小地瓜還年幼,一味的追求趕路進程,他擔心孩子吃不消,所以後面選擇一種比較舒緩的方式趕路。
小地瓜騎在陳青帝的脖子上,小傢伙坐在小地瓜的頭上,兩人一獸,以這種古怪的姿勢,繼續趕路。
「小地瓜,你爹是不是很厲害?」
小地瓜,「……」
「小地瓜,你想吃什麼東西?告訴爹,我去買。」
小地瓜,「……」
「小地瓜,你為什麼不說話?」
小地瓜,「……」
沿途,陳青帝試圖用各種話題接近小地瓜,但奇怪的是,自己的女兒在知道自身身份后,竟然反常的沉默起來。
無論陳青帝用何種方式,小地瓜就是不吱聲。她嘟噥著嘴,雙手揪住陳青帝的頭髮,保持這個姿勢,很長很長時間。
「怎麼了?」陳青帝再問。
小地瓜倔強的別過臉,佯裝認真的看著遠方的景色,至於陳青帝的詢問,充耳不聞。
父女相認,本該喜慶。
卻因為某些不可避免的緣由,導致雙方相處的階段,有點尷尬,有點難堪。
陳青帝其實知道小地瓜心裡委屈,一時間沒適應陳青帝突然闖入自己的世界,而是這個人還是與自己存在血緣關係的父親。
「我們歇一會吧。」臨近一處溪流塞道,陳青帝小心翼翼的放下小地瓜,坐在草坪上,父女無話,並肩遠望天空。
「你是不是賭氣我過了這麼久,才來找你?」陳青帝語氣柔和道。
小地瓜終於開腔了,不過語氣埋怨,目光泛淚,「你不要說話,我不想聽。」
「可我是你爹啊,爹想聽你說話。」陳青帝笑。
「我爹是蓋世大英雄,你不是,我不認識你。」小地瓜倔強的跟陳青帝嗆嘴道,「還有,你說你是我爹,有證據嗎?」
陳青帝心塞,撿起一根草,放在嘴邊細細咀嚼,他感到有點惆悵,有點悲涼。
「沒話說了吧?哼。」小地瓜哼哼唧唧的低下頭,掏出懷中的木偶,聚精會神的雕琢著,動作緩慢,卻每一個細節都注意到。
陳青帝坐在旁邊,紋絲不動。
父與女。
明明彼此近在咫尺,心中卻有道涇渭分明的裂隙。
「哎。」陳青帝心中嘆氣,他知道是自己的錯,所以只能想辦法盡量補償,現在小地瓜不讓他說話,他只能閉嘴。
興許是氣氛太安靜,中途小地瓜,偷偷的撇了陳青帝一眼,然後托著下巴,怔怔的比對著手中木偶的形象。
陳青帝心有所感,眉梢上揚,會心一笑。
「不許笑。」小地瓜呵斥。
陳青帝哦了聲,挪動身體,坐到了小地瓜的對面。
小地瓜狐疑,瞪大眼睛注視著陳青帝。
「你不是要照著你爹的樣子刻木偶嗎?」陳青帝微笑,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臉,「坐你對面,你會看的更清晰。」
小地瓜似乎覺得言之有理,但又不想承認,最後送給了陳青帝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白眼……」陳青帝齜牙。
「不許笑,不許齜牙,不許說話,還有不許動。」小地瓜一連提到了四個要求,並且點指陳青帝,警告成分很足。
陳青帝嘴角牽起一抹弧度,想笑。
小地瓜立即瞪起大大的白眼。
「聽女兒的。」陳青帝收斂表情,紋絲不動的坐在小地瓜近前。
邊側,小傢伙一臉呆萌的左看看陳青帝,右看看小地瓜,似乎意識到,小地瓜才是他們組合中的最大王牌,很有自知之明的縮在小地瓜懷裡,乖的有點令人髮指。
「我才是你的主子。」陳青帝中途忍不住,呵斥小傢伙。
小傢伙愜意的打了個哈欠,朝陳青帝揮了揮粉嫩的拳頭,一臉我懶得搭理你的嘚瑟表情。陳青帝佯裝發火,起身要揍小傢伙。
「你動什麼動?不許動。」小地瓜很霸氣的呵斥道。
「哦。」陳青帝哦了聲,無奈的坐回原地。
「咿呀咿呀。」小傢伙眯著眼偷笑,並伸手撫弄小地瓜,一副討好的諂媚表情。陳青帝碎碎念念,不過被小地瓜一瞪眼,立即閉嘴,聽話的有點反常。
如果讓其他人知道,近段時間所向披靡,霸氣無敵的中原王陳青帝,會如此聽一個小女孩的話,肯定會驚掉一地下巴。
「哎,天大地大,女兒最大。」陳青帝自我安慰。
下午時分,陳青帝和小地瓜繼續趕路,這一帶人煙稀少,附近坐落著數個村莊,醉人的夕陽下一副溫暖的景象。
陳青帝感慨,如今身逢亂世,天地間還能有保存的如此完善,祥和的村莊,真是難能可貴。
「小地瓜,我們找個地方住一晚。」陳青帝建議。
小地瓜長長的哼了一聲,以此算作回復。陳青帝笑,就近找了一處院落,才敲門,戶主正好要出門辦事,陳青帝連忙退了幾步,讓出主道。
「請問……」這邊陳青帝才張口,忽然愣在當場。戶主也愣了,一雙流動的眼眸,靜靜的凝視著陳青帝,有激動,有詫異,情緒複雜。
「原來是你。」陳青帝感慨。
黑寡婦李傾心!
李傾心嬌柔一笑,萬種風情,旋即眉梢上揚,伸手就要湊近陳青帝,準備來個大大的熊抱。
小地瓜似乎察覺到什麼,重重的哼了聲,不斷朝陳青帝翻白眼,其中一隻手還不安分的揪住陳青帝的耳朵。
「這是?」李傾心好奇,這才打量到小地瓜。
陳青帝摸摸鼻子,語氣寵溺道,「我女兒。」
李傾心大吃一驚,脫口而出道,「跟誰生的?」
陳青帝,「……」
「我娘是蘇驚柔。」小地瓜奶聲奶氣,有點要跟李傾心搶嘴的意思。
李傾心頓時笑得花枝亂顫,故意擠兌小地瓜道,「我怎麼聞到了醋的味道?」
陳青帝求饒,「行了,傾心姐,你就別挑撥離間了,我這女兒有點倔,我自己都不敢招惹她。」
「哼。」小地瓜故意抬高下巴,重重的哼了聲,順勢揪緊陳青帝的耳朵,一副要興師問罪的姿態,「這個女人誰?你如實交代,不然……哼。」
陳青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