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殺就殺。

說一不二。

金甌被陳青帝五指捏碎，頭顱和身體分開，被無數的光紋切割碎裂，稱得上真正的碎屍萬段，死無全屍。

「嘶嘶，真的殺了。」

「當年以金家牽頭的北方聯盟，這次肯定要死的非常難看。」

圍觀諸人震撼，吃驚，有些人更是感覺到後背泛起一層冷汗，仰望著渾身金光噴涌的陳青帝，有一股源自心底最真切的心悸感。

三年前，他陳青帝被各方實力壓迫，最終墜崖，以求事態不再無限度擴大。

三年之後，他又回來了，而且奇迹般的成為了一代至尊，成為了抬手間便能鎮壓大聖強者的無上存在。

雲辰看著剛才還在聲嘶力竭，求生慾望濃烈的金甌轉瞬間就身死當場，張張嘴，有點無言。他算是明白了，三年前做錯的事，必須要血才能償還。

陳青帝態度如此堅決，無人能勸動。

雲辰嘆言，當年各方勢力彈壓，聯手組建了北方聯盟，並搜羅天下年輕一輩高手出征，而那個名為青衣的閑淡女子，本無需淌這趟渾水，奈何經由金家著重點名，被迫參戰。

何況事後考察，這位女子境界高手，年紀輕輕就半步為聖，是再合適不過的女子。然而，那一戰之後，團隊覆滅，誰也不知道最終結果。

當時這件事很轟動，因為消失的太詭異了，連屍骨都沒尋到半根，可惜此事還是不了了之，甚至經由各大勢力暗中彈壓，緘口不談。

「有些人，你不殺到他怕，這輩子都不會明白，有些人不能動，動了你就等著滅門。」陳青帝一步就跨入城池，無人敢攔，哪怕是現場存在數位境界高深的老悲高手，也沒有貿然開腔。

「這樣鬧，是不是太大了？」雲辰身邊一位老者發話，感覺事態有點嚴重，擺了個眼神，詢問雲辰，畢竟金家作為龍頭家族，影響力很大，一旦遭遇大面積人員減損，甚至被滅門，影響的可不單單是一個家族的榮辱興衰。

雲辰無奈，搖搖頭，愛莫能助道，「他是至尊，普天下能攔住他的人少之又少，何況，有些人未必會管。」

雲辰說的是實話，各大實力並非鐵打一塊，當初事情提議起來的事後，就有人明確反對，不過無用。現在回過頭想想，如果當時能趁勢攔截下來，興許今天就沒有陳青帝殺進鳳天城的大禍了。

「那金家……」

雲辰嘆氣，「金家咎由自取，讓他們自己承擔吧。」

言罷，雲辰一甩袖袍，退步到邊緣位置，他態度很明確，這是釋放放手不管的信號。余者驚嘆，一咬牙，全部退到邊緣位置。

其中不乏五位與雲辰境界齊平一線的大聖強者。別看這些細節上的小變化，其實代表了他們的整體立場的轉變。

「金家這下子要死定了，竟然有六位大聖選擇不管這件事。」

「……」

這太令人震撼了，能夠讓大聖不戰而屈，幾乎同時轉變態度，縱觀紅塵界，也就陳青帝有如此大的威信和影響力。

陳青帝輕描淡寫的看了眾人一眼，穿行而過，沒有多說。現在他氣息收斂，看似心平氣和，其實內心深處有一股濃郁的殺戮感。

這種隱藏在暗中的悸動，其實也就雲辰等人能捕捉到，絲絲縷縷，震懾人心。

「師兄……」

片刻，陳青帝忽然聽見一道喜極而泣的聲音，抬頭看了看，一位而今身高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年輕人，迅速的奔跑過來。

小和尚。

還是油光錚亮的小光頭，濃眉大眼，笑容燦爛。

陳青帝表情開始變得和善，等李元霸靠近自己，他突然伸手，拍了小和尚腦袋一下，「小傢伙，幾年不見，身高都快趕上你師兄了。」

「嘿嘿。」小和尚抓抓頭，一臉傻笑。

陳青帝瞪眼，「不許笑。」

「我高興。」

「那也不許笑。」

「師兄，你真霸道。」

昔年前後進入諸葛門下的師兄弟，闊別三年，再次重逢，沒有太多的言語，也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聊的都是家長里短，閑言碎語。然而很多人都能從雙方的字裡行間，判斷出這對師兄弟感情相當好。

其實自陳青帝離開后，李元霸直接在北方出道，一戰蕩平了七大貝勒餘下的幾人，當時驚嚇到了整個城池。

「聽說你要跟一個叫做李青峰的三界高手決戰？」陳青帝笑問。

第三界的高手雖然考慮要整體撤出紅塵界，但三年分佈動員太大，真要撤走也不是三兩天的事情。保守估計，李青峰和李元霸的決戰，會提起打起來。

何況兩邊都是風雲人物，既然戰書已發，絕不會半途爽約。

李元霸皺皺鼻子，齜牙道，「一隻跳樑小丑，我單手就能鎮壓他。」

「不準輕敵。」陳青帝義正言辭的警告。

李元霸舔舔嘴，低低的哦了聲，算是默認了陳青帝的要求。無論小時候，還是長大后，他一直很聽自己師兄的話。

哪怕未來，有一天陳青帝要他去死，他也會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師兄，我沒保護好師姐，對不起。」李元霸突然話鋒一轉，語氣悲傷，按照他的闡述，當初北方聯盟成立的時候，他不在這邊，等知道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事後知情，他曾大發雷霆，奈何勢單力薄，翻不起什麼浪花。

如今陳青帝回來，他高興的同時也感到愧疚，甚至連多看陳青帝兩眼的勇氣都沒有。

「跟你沒關係。」陳青帝安慰李元霸，頓了頓，笑問道，「小和尚，你現在想不想替你師姐出口惡氣？」

李元霸點頭，「想。」

「那好。」陳青帝抬頭看了看某個位置，知情人都知道，那是金家所在的方向，「我帶你去金家，殺一遍。」

殺一遍！

看似簡短的三個字，像是灌輸了魔力般，鎮壓的鳳天城氣氛沉悶，恍若無端的被一層黑雲籠罩。

「陳青帝要血洗金家！」

「時隔幾年，又一位至尊蒞臨金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