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姨走後,李未央和陳青帝,一人低頭落寞,一人抬頭忖思,兩兩不說話。興許是氣氛過於尷尬,李未央主動吱聲道,「那個,你是不是有麻煩了?」
「你別說話,我想靜靜。」陳青帝頭疼道。
李未央嘴上哦了聲,但也沒真的聽從陳青帝的話,乖乖閉嘴。
她醞釀了一下情緒,自顧自道,「這一次你的麻煩很大,我聽哥哥說,不僅七貝勒來了,五貝勒,六貝勒同樣也會從北方過來協助他,團滅了你。」
「陳青帝,你要早作準備。」
哧。
陳青帝剎那抬頭,瞳孔泛起凌厲的光澤。這句看似無心的話,引起陳青帝的格外關注。而且也從中證實了一些消息。
陳青郎昨天遞交上的那張照片中的人物,被兩人極大可能的猜測為六貝勒,但沒下定論。如今李未央道出這句話,十有八九可以確定了。
不過陳青帝為防意外,多嘴追問道,「五貝勒和六貝勒有什麼特徵?我指的是外貌方面。」
因為李未央是敵是友,陳青帝不好判斷,所以這句話問的極為含蓄,沒有指明自己的詢問目的,口氣很尋常,類似隨心一問。
李未央想了想,也沒深究,繼續回復道,「五貝勒是七大貝勒中最能打的,除卻本人長得膀大腰肥,其他倒是沒什麼明顯特徵,太普通了。」
「至於六貝勒……」李未央停頓了一小會,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他右眉處有塊指甲蓋大小的紅色胎記。」
「果然是六貝勒。」陳青帝心中自語,五指下意識捏緊,咔哧作響。
「七貝勒已經露面了,至於五貝勒和六貝勒,我也不知道在哪。」李未央言道此處,攤攤手,「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希望你小心。」
陳青帝輕描淡寫的撇了她一眼,「李崑崙和七貝勒聯手,而你是他親妹妹,這麼說,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陳青帝揉揉臉,繼續道,「但我現在很納悶,你既然和他們是一夥的,又跑到我這裡泄密……」
「你從中扮演的角色,很令人捉摸不透啊。」
「誰跟七貝勒那種陰險小人是一夥的?」李未央憎惡的嘟嘟嘴,沒有細說,但看錶情,確實對七貝勒沒好感。
「不跟他們一夥,難道想跟我聯手?」陳青帝半開玩笑半正經道,「可這一聯手,不僅出賣了七貝勒,也出賣了你親哥哥啊。」
李未央啞口無言,沒了下文。
陳青帝沒有再追究。
耽擱幾分鐘,天色落幕,談話也到此結束。
按照以往,話說完了,就該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但李未央並沒有著急走的意思,非但不走,還左顧右盼的掃視四周。
陳青帝表情幻變,他無奈的抓抓頭,詢問道,「你不走?」
「去哪?」李未央不解。
「回你該回的地方。」陳青帝頭大。
李未央張張嘴,表情落寞道,「我從東遼跑來江都看你,中途連口水都沒有來得急喝下,你這麼快就要趕我走了。」
「看你的意思,還想留宿一夜?」
李未央嗯了聲,「至少要讓我踏實睡一晚,養好精神,明天再回東遼吧?」
陳青帝沒話了,看李未央的態度,打定主意要留宿一夜。
他又不是無情無義的人,再者李未央透露了那麼大的消息,雖不知道真實目的,但對他陳青帝而言,絕對利大於弊。
如此一來,陳青帝更不能厚著臉皮趕人離開。
「好吧。」陳青帝妥協,「我派人安排一下你的住宿問題。」
李未央展顏一笑,十足高興。
陳青帝揉揉眼,大致交代了幾句,又叫來了陳芸,安排妥當后,提前離開。他走在庭院中,胡思亂想一陣,頭更大。
蘇驚柔不敢見,葉雨萱不敢見,芸姨更不敢見。畢竟他和李未央的關係很複雜,一時半會解釋不清。
「我還是先避避風頭吧,這事情弄的……」陳青帝無語的吐吐舌頭,來到老怪物身邊。
老怪物輕描淡寫的撇了他一眼,沒吱聲。
陳青帝雙手塞進袖子,蹲在他身邊,自言自語道,「那姑娘叫李未央,是小李探花的親妹妹。」
「哦?」老怪物疑神。
「我不知道她怎麼想的,竟然代李崑崙向我道歉。」陳青帝此刻還覺得這事情有點莫名其妙,咂咂舌,沒了下文。
老怪物捻動鬍鬚,似是而非道,「道歉是假,來看望你才是真的吧?畢竟有情郎被打成這幅德行,放心不下啊。」
「我怎麼聽你這話的意思,不對勁?」陳青帝挑眉。
「某人心知肚明。」
陳青帝皺眉,一字一句的解釋道,「我和她真的沒什麼,關係很純潔的。」
「嗯。」老怪物不痛不癢的嗯了聲,「純潔到又是親嘴又是撫|摸,漬漬,老夫若是年輕三十歲,也想有這麼個關係純潔的朋友。」
「你咋知道?」陳青帝瞠目結舌,這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老怪物食指朝天,微微點動,「元霸告訴老夫的。」
「我|草。」陳青帝暴跳如雷,一定是芸姨剛才質問自己的時候,這小傢伙聽到了,然後轉個身就把自己賣了。
「這小王八犢子,遲早要打一頓。」陳青帝火燒眉毛的站起,慌裡慌張道,「師姐和雨萱知不知道?」
「元霸半個小時前先告訴了我,然後說去見見驚柔,不知道說沒。」老怪物有一說一道,「要不你自己問問驚柔?」
「我他|媽現在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陳青帝一屁股坐下,滿臉喪氣。
老怪物轉了個姿勢,八卦道,「那你到底親沒親人家?」
「親了。」
「摸沒?」
「摸了。」
「摸的什麼地方?」
「嗯?」陳青帝眼神不善的掃向老怪物,「老梆子,你問得這麼詳細做什麼?我摸的人家什麼地方,關你啥事?」
「咳咳。」老怪物咳嗽兩聲,背靠躺椅,兩眼看天。
「懶得跟你啰嗦,為老不尊的傢伙。」陳青帝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塵,準備聯繫陳青郎,布排計劃活捉六貝勒。
「這麼大一條魚,活捉了才有意思。」陳青帝挑眉,眸光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