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毅因為事發時,第一時間離場,所以並不知道陳青帝的真實身份。此刻看見陳青帝如此囂張,他後退一步,轉頭示意身後站立的光頭男子。
「西霸天!」
「趙毅竟然將西霸天蕭沖請來了!」
光頭男子還沒開腔,現場就引起一陣騷動,足見此人的影響力。
陳青帝驀然抬頭。
這是一位身材相當高大,生的虎背熊腰的精壯男子,五官方正,兩眼外凸,頗有金剛怒目的氣勢。
作為平陽西區數一數二的大頭目,西霸天在平陽的地位,等同於江都九龍王。凡是混到一定地步的人物,自身都散發一種油然而生的氣勢。
陳青帝雖然首次見到西霸天,但觀察對方的氣息,就猜出這是一號人物。
「就是你在婚姻現場鬧事?」西霸天因為身材過於魁梧,比陳青帝高足足一個頭,這番掃視過來,頗有大人物俯瞰眾生螻蟻的姿態。
「給我跪下!」
陳青帝還沒開腔,西霸天再次呵斥道。
他的長相十足惡煞,加上語氣森冷,一般人要是聽到這句話,肯定會乖乖跪下。但陳青帝無感,全程氣定神閑,紋絲不動。
「沖爺,這小子太囂張,還請替我家濤兒討還一個公道。」趙毅請命道。
西霸天大手拂過嘴唇,笑眯眯道,「放心吧,今天這事我既然答應了,保證給你處理的滿意。」
「呵呵,西城區還真沒我蕭沖解決不了的事情。」
按照西霸天的邏輯思維,西片城區確實沒人敢跟他硬碰硬,但陳青帝遠道而來,並非平陽本土人士。
朝小牧眼見西霸天不明真相,悶頭就要跟陳青帝死磕,再也不敢拖沓,迅速進場,然後俯身靠近西霸天,「爺,今天這事別插手,有點麻煩。」
「小牧,你這話幾個意思?」西霸天不解,然後語氣驕縱道,「難不成這小子大有來歷?」
朝小牧慘笑,語氣無奈,「他是九龍王的兒子!」
「啥?」西霸天眉頭不易察覺的跳了跳,雖然稍縱即逝,可一瞬間的膽戰心驚,還是讓他破了馬腳。
陳青帝嘴角譏誚,依然不言不語。
「哪個九龍王?」
「陳餘生。」
兩句話,八個字,西霸天氣焰全無,轉而神色凝重,眼神遲疑,久久注視陳青帝一番,看的越久越發感覺進退兩難。
先前趙毅親自請他出山,作為西城區數一數二的大頭目,自然無法拒絕。何況他和趙毅交情不淺,這種忙不幫也得幫。
但他沒想到,趙毅要他對付的人會是陳餘生的兒子。
再看陳青帝手中的銀槍,最終確認身份。
「銀槍,白馬,陳青帝!」西霸天語氣明顯沒有先前的囂張,但也不柔和,「陳餘生教出來的兒子果然不簡單,連搶婚這種事情都敢做,呵呵。」
這句話半真半假半嘲諷。
「爺,我們……」朝小牧估計是先前被陳青帝打服氣了,知道這麼個年輕人,即使沒有陳餘生在場也難對付。所以建議西霸天盡量少插手。
西霸天揮手打斷朝小牧的勸解,再次直視陳青帝,「我不管你什麼身份,今天錯在你,人必須留下。」
「那我如果說不?」
西霸天,「……」
沉默許久,西霸天佯裝鎮定,「那就讓陳餘生親自來跟我商談,你還不夠資格!」
「就怕龍王來了,你連膽都嚇破了。」荊戈調侃道。
「放肆。」朝小牧插話呵斥荊戈,他雖然忌憚陳青帝,但不代表忌憚他身邊的人。如下荊戈出言不遜,朝小牧當然會反嗆。
「怎麼?要打架?」荊戈質問。
「怕了你?」朝小牧兩句話就上火,看氣勢還真要跟荊戈比試一場,不過按江湖慣性,過手之前先問對方姓名,「既然要打,報上名字!」
「荊戈。」
「紅棍之首。」朝小牧瞳孔縮了縮,心有懊悔之意,這位武道修為幾乎與前陳朝穿山豹平起平坐的青年人,絕非池中魚。
朝小牧還真不敢動手了……
西霸天面色漲紅,覺得有點丟臉,他咳嗽兩聲,瞪了朝小牧一眼,「閉嘴。」
朝小牧尷尬,也沒多說,退了出去。
趙毅大概感覺到西霸天心有怯意,不敢動陳青帝,於是暗中考慮要不要將南城虎也請來。可平陽局勢不比江都,江都陳餘生一人坐大無人敢惹,平陽卻兩派分裂。
南西不和,由來已久。
南城那頭老虎要是跟西霸天碰上,估計會直接放棄陳青帝,他們自己先幹起來。一番權衡,趙毅進退兩難。
「讓開。」陳青帝懶得廢話,抖動銀槍。
「你……」西霸天怒眼相瞪,齜牙咧嘴道,「小崽子,別以為老子怕了你,老子這是給你家那位面子,今天……」
正在這時,後續補上的紅棍全員到場。
一至七十九,一個不缺。
墨爾本大教堂徹底成為兩方對峙的戰場,西霸天來的時候也帶了人,但和氣勢恢宏的紅棍比較起來,氣勢太弱。
西霸天原本還想再說兩句,陡然發現寒芒閃動,直逼人眼。他下意識的遮遮眉心,而後才發現視線盡頭,一片刀光。
「小子,你玩的挺大啊,跑到平陽撒野不說,現在還想跟我西霸天死磕?」西霸天明顯開始氣短。
今天事先沒準備,帶來的都不是骨幹精英,真要打起來,誰吃虧還不好說。
陳青帝深深的瞄了西霸天一眼,知道事情鬧到這般境地,雙方都有退一步的意思。他眸光閃動,直接收槍,隨即錯身而過,選擇離場。
西霸天縱使神色陰厲,心有滔天怒氣,卻終究沒有多言。
「收刀。」荊戈跟在後面,示意紅棍收刀,然後他們步伐移動,退至兩邊,供由陳青帝路過。每過一人,俯身低頭,以示尊仰。
西霸天回頭靜看陳青帝離開,無意阻攔。
倒是陳青帝臨別丟下了一句話,「假以時日,為陳餘生,我會再回平陽城!」
一剎那,西霸天神色煞白,瞳孔收縮。
外人興許不明白陳青帝這句話的意思,但西霸天知道。當年他受人所託盯防陳餘生,雖然雙方沒有發生正面衝突,但暗中動了不少手段。
如今這筆賬,有人要來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