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他擦了。」郁蘭亭一伸手,試圖奪走陳青帝手中的面巾紙,自己擦拭。
陳青帝嘴角微揚,順手反超,避開郁蘭亭,嬉皮笑臉道,「真不要?」
「不要。」郁蘭亭撅嘴,佯裝故意撇頭避開陳青帝的視線,可等了數秒,還等不到陳青帝細心的動作,又忍不住偷偷回頭。
陳青帝笑而不語,故作一臉茫然。
「你真壞。」郁蘭亭氣呼呼的一腳踩向陳青帝,隨即猛然發現時下的場合,立即慌張的一把拉住陳青帝,抬腳就跑。
「蘭亭,我們的面試還沒結束啊。」有同學起身提醒。
郁蘭亭背身揮手,「我有私事,你們幫我應付一下啦。」
隨即一溜煙的帶著陳青帝跑沒了影。
許久,臨近校區的一座公交站台邊,陳青帝租了一輛自行車,載著郁蘭亭,晃晃蕩盪的騎行在枝頭微綠,百花爭艷的清凈街道。
天空的麻雀,在電線杆的多嘴,嘰嘰喳喳。
綠柳下的車輪,吱吱呀呀。
「窗檯蝴蝶,像詩裡面紛飛的美麗章節……」郁蘭亭一手挽著陳青帝,一手托住後車座,兩腳懸空,偶爾晃動,偶爾哼著動聽的旋律。
陳青帝回頭眯笑,插話道,「現在哪有蝴蝶?」
「不準吵。」郁蘭亭瞪眼,並就勢掐了陳青帝一下,而後捋動悠揚的長發,目光如水,恬靜中帶著熟悉的味道。
那是初戀的味道。
也是這個陽春白雪才剛剛過去的季節,最美好的禮物。
許久,郁蘭亭側頭觀望陳青帝俊逸的側臉,歡喜道,「你怎麼又來了?」
「聽你的意思,貌似不歡迎我來?」陳青帝怪笑道。
郁蘭亭吐吐舌頭,「明知故問。」
「聽不懂。」陳青帝佯裝一頭霧水。
「我很歡迎你來,我恨不得每天早晨一睜眼,看到的就是你,現在聽懂了吧?」郁蘭亭纖柔玉手放於嘴邊形成喇叭狀,拉高聲音,生怕心上人兒聽不見。
陳青帝極為享受的哼哼唧唧兩句,
「前段時間才來的東遼,未來兩年應該在這邊常駐了。」陳青帝如實道。
郁蘭亭眼睛一亮,「真的?」
陳青帝點頭。
郁蘭亭咯咯淺笑,眼睛彎成月牙兒,「那我們以後是不是能天天見面了?」
陳青帝笑而不語,故意抖動車把手。
「哎呀,你別鬧。」郁蘭亭慌裡慌張的兩手前伸,牢牢摟住陳青帝,等穩定身體后,她喘著粗氣,一錘敲向陳青帝。
「這不看你不好意思摟我,我幫你一把咯。」陳青帝頭也不回的說道,「想摟你就摟,不然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我才不摟。」郁蘭亭故作嫌棄的揮舞小手。
陳青帝語氣怪怪的哦了聲,再次抖動車把手。郁蘭亭最終無奈,姿勢前傾,兩手環繞,貼在陳青帝後背。
「這才乖嘛。」
「嗯。」
「最近想我沒?」
「想。」
郁蘭亭用臉蹭了蹭陳青帝,選擇一個舒適的姿勢,再也沒放手。
清風拂面,髮絲繚繞。
吱吱呀呀的車輪。
滾過校區每一條鋪滿墨香的道路。
作為即將於東遼大展拳腳的陳朝少董,如此閑情雅緻的載著女生,享受漫漫時光,確實難得。無論是郁蘭亭還是陳青帝,皆是默契的不再吱聲。
中午時分,郁蘭亭示意陳青帝去吃飯。
陳青帝哦了聲,本意想出去吃。郁蘭亭臨時打了個岔,說校區食堂就可以。
紫荊花大學畢竟是中原校區頂級學府,無論是教學質量還是人文環境,甚至日常飲食都按照最高標準實施。
此時校區已經有不少學生奔走食堂,宿舍兩地。郁蘭亭五指勾住陳青帝,像個高傲的小公主,走在前面。
陳青帝起先詫異,隨後越來越發現氣氛不對勁,他有種被人示眾的錯覺。
「喂。」陳青喊了聲,無可奈何道,「我臉紅了。」
「噗嗤。」郁蘭亭失聲一笑,落後兩步,隨即纏住陳青帝,輕柔道,「天天在學校被人追求的煩死了,我就要拉著你一起。」
「也好告訴他們,本姑娘有心上人了。」
陳青帝摸摸鼻子,笑著詢問道,「追你的人很多吧?」
「那是。」郁蘭亭皺皺鼻子,向陳青帝炫耀道,「畢竟我是女神嘛,沒人追,多掉分。」
「幸好我下手的早。」陳青帝哈哈大笑,並挑眉弄眼道,「不然你這棵白菜,被別的豬拱了,我要傷心死的。」
郁蘭亭,「……」
「不許說自己是豬,你好著勒。」郁蘭亭踢了陳青帝一腳,故意走到前面,看似一本正經,只是走著走著,突然就歡喜的笑了,如沐春風。
陳青帝現今收歸所有的帝國娛樂,距離紫荊花大學不過半個小時的車程,往後見面確實方便了不少。臨近傍晚,郁蘭亭依依不捨的將陳青帝送至校外。
陳青帝想了想,詢問道,「十天後你有沒有時間?」
「有啊。」郁蘭亭眼睛一亮,其實她想說,只要關於你的事情,哪怕沒有時間也要擠出時間。
陳青帝點頭,隨後道,「我這邊有家集團舉辦開業盛宴,你要是有時間,就來參加吧。畢竟是社交活動,對你自身有好處。」
「那你到時候來接我。」郁蘭亭提議。
「時間到了會來接你。」
「我要的是你來接我,不是你讓人來接我。」郁蘭亭劃出重點,再次重申道。
陳青帝伸手颳了刮郁蘭亭的鼻子,「知道了知道了,我親自來接你。」
「這才對得起我這位女神的身份嘛。」郁蘭亭兩手負后,腳步踮起,親了陳青帝一口,這才轉身離開。
陳青帝駐足遠送,直至郁蘭亭消失於視線之外。
「太子爺,有兩人要見你,什麼時候見上一面?」剛坐上車,荊戈送達了新近的一條請求,正諮詢他的最終決定。
陳青帝這段時間忙著籌劃集團開張,再加上初步接管東遼這邊有關陳朝的各項事宜,這個時間段有人求見,他其實並不意外。
幾乎不經思考,陳青帝給出答覆,「今晚吧。」
「那我去安排。」
「嗯。」
時下暮色才臨,華燈初上,陳青帝撇頭靜看窗外,想著未來的東遼,是該掀起又一場瀚海驚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