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帝擺脫霍少保的追蹤后,迅速返回酒店。
因為沒有得到陳餘生的進一步指示,陳青帝只能一邊等待消息,一邊觀察東遼的最新進展。加之霍少保開始動用個人力量,封鎖各大車站,渡口,幾乎將這座城市圍堵的水泄不通。
陳青帝固然武藝高強,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坐標若是暴露,霍少保必然全力出擊。所以,當下以隱伏為主,暫無必要於東遼城再掀風雲。
翌日上午,陳青帝終於等到了陳餘生下一步指示,要求他暗中會見一個人。
蕭寒。
霍少保下面的一個小頭目。
「陳餘生讓我見這個人什麼意思?尋機策反?」陳青帝摸摸下巴,一頭霧水。
荊戈自從跟了陳青帝,雙方的默契度越來越高,陳青帝一簇眉頭,他就知道後者要什麼。留下一句我去查查背景,立即消失。
陳青帝彈彈手指頭,面露憂色,說實話這段時間在東遼的一系列動作都是根據陳餘生的指示,他像無頭蒼蠅橫衝直撞,毫無自主目標。
這種生活節奏,極其無聊。
環顧四周,陳青帝看了看酒店給顧客備用的香煙,忽而嘴角上揚,他記得自己第一次抽煙就被葉雨萱逮了個現形。
而後抓到辦公室被苦口婆心的教育了一整個上午,連帶八百字檢討。如今步入成年,那種肆無忌憚,胡攪蠻纏的生活,相去甚遠。
「我就抽一根。」陳青帝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在向誰保證,走近客桌,撿起一根煙徐徐點燃,心思婉轉。
前幾天為了配合身份,前往帝國娛樂場所的時候,他臨時抽了幾根雪茄,但都只吸不吞,更多的是在做足樣子。
如今,卻有點迷戀這種煙霧繚繞的感覺。
「葉老師,最近過的好嗎?」陳青帝低聲自語,想起葉雨萱當初叮囑的話,累了就去她那裡休息,如今有點累,卻無法回去。
沉默許久,陳青帝掐滅煙蒂。
再過去兩個小時,荊戈去而復返。
「怎麼樣?」陳青帝詢問。
荊戈頓了頓,繼續道,「蕭寒目前確實是霍少保的人,下面有一股小勢力,不過在整體併入霍少保門下之前,雙方似乎相處的不融洽。」
「這些年本著有錢大家一起賺的原則,蕭寒也沒怎麼鬧騰,不過檯面上的人都知道蕭寒不怎麼服霍少保。」
「如果不是顧忌蕭寒有官方背景,霍少保多少要給幾分面子,只怕這人早就被清洗了。」
「哦?」陳青帝捏捏手指頭,輕描淡寫的哦了聲,再微微一笑,「看來陳餘生準備讓我去策反此人吶。」
荊戈笑而不語。
陳青帝忖思良久,指示道,「備車!」
約莫五分鐘,重新購置的商務車疾馳而過,前往蕭寒活動的區域。那是一條酒吧街,被年輕人極度推崇。
蕭寒掌控整條酒吧街的營業,平時的日常起居都定在街道對角的一幢別墅。
陳青帝抵達的時候,別墅外有不少無所事事的年輕人活動,偶爾靠牆吸煙,偶爾調戲路邊走過的年輕女性。
這些人年紀跟陳青帝大致相仿,痞性很足,至於品格,更為不堪。林林散散三五十人,分居各個位置,應該屬於蕭寒豢養的馬仔。
也許是看到陳青帝面相很陌生,又是走向蕭寒居住的別墅,這些馬仔立即警惕,嘩啦啦的眨眼湊到一起,擋在陳青帝面前。
「做什麼的?」其中一位染著七種發色的男子詢問。
荊戈代陳青帝回復,「見一見蕭寒。」
「蕭老闆的名字是你們能直呼的?不見。」男子眉毛一立,態度極為惡劣,說完還衝陳青帝腳下淬了一口唾沫。
陳青帝微微抬頭,眸光倏然凌厲。
年輕男子剛準備再呵斥兩句,忽然對上陳青帝的視線,剎那毛孔悚然,整個後背都起汗。他無端的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壓力。
彷彿陳青帝的眼神中帶有難以言喻的威勢,僅一個動作,就能讓他渾身不自在。周圍馬仔面面相覷,大致明白情況不對勁,個別心思活絡的轉身去拿砍刀,鋼管。
「我,我去問問。」最先問話的男子還算聰慧,知道來者不好招惹,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迅速奔向別墅。
陳青帝無心等待,直接走近別墅。
他一動,圍繞在四方的幾十號馬仔全部跟著後退。
這幅畫面相當怪異,陳青帝恍若橫刀立馬的常勝將軍,所到之處,鐵甲潰散,無人敢上前叫陣。
正當時蕭寒出現在門外,瞧見這一幕,起先眉頭緊蹙,而後神色凝重,再看數眼,倒吸一口涼氣。
蕭寒畢竟混跡草莽多年,眼力勁可不像尋常馬仔那般有眼無珠,他當即看出,陳青帝的不同尋常之處。
「你找我?」蕭寒高高在上,沉聲詢問。
陳青帝抬頭,展顏一笑,「蕭寒?」
「是我,不知有什麼事?」蕭寒也不忌諱對方直呼自己姓名,擺了擺手,示意陳青帝登堂入室。
一杯濃茶徐徐泛香,陳青帝嗅而不飲,氣定神閑。對桌而坐的蕭寒全程打量陳青帝,對方越是鎮定,越讓他心緒難安。
這到底是個什麼人?怎麼事先毫無徵兆的出現在自己的地盤?
「你找我有什麼事?」蕭寒耐不住了,主動開腔。
陳青帝這才飲下一口茶,面帶淺笑,「希望蕭老闆幫我一件事,事成之後,我讓你在東遼的地盤擴充十倍。」
「嗯?」蕭寒起先一愣,而後哈哈大笑,「你在開玩笑吧?東遼是霍少保的地盤,你說幫我擴充就擴充?還十倍?」
「實不相瞞,有人要霍少保滾蛋。」陳青帝合上茶杯,笑了笑,繼續道。
「什麼人這麼大口氣,敢讓霍少保滾出東遼?」蕭寒撫弄大拇指,一臉不屑,「先前還覺得你這年輕人氣勢不錯,有做大人物的跡象,但怎麼張口就說一些不靠譜的話?」
「我們自江都而來!」
這是荊戈道出的第一句話,蕭寒面色變了變,下意識豎耳傾聽。只是等了許久,也不見荊戈下文。蕭寒忍不住,主動詢問,「你們到底在替誰做事?招惹霍少保,一般人可沒這個膽子。」
「確實如此。」陳青帝點頭,承認道,「除江都陳餘生,誰敢動?!」
九龍王!
蕭寒剎那間身體巨震,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