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商務車沿著要道迅速馳騁,脫離主幹道,開始奔向繞城高速公路。不多時,後方燈光大亮,數座超強馬力的越野車以極速追趕。
「來的還真快。」羅成淬了一口唾沫,抬手掛擋,試圖甩脫後面的追擊。
豈料陳青帝輕描淡的指示道,「放緩速度,讓他們後面遠遠吊著。」
「為什麼?」羅成不解。
陳青帝笑而不語,翹著二郎腿撫弄食指,臉上依然掛著處事不驚的笑容,偶爾弧度上揚,俊美迷人。
「你我聯手,能輕而易舉的打廢霍英所有人,臨近關頭,為什麼不廢了他?」荊戈瞧了陳青帝一眼,不解詢問。
「畢竟沒什麼深仇大恨,能放一馬就放一馬。」陳青帝抬頭看向窗外燈火闌珊,笑意不減。
荊戈細細回味,然後再問,「後面怎麼處理?」
「等霍少保那邊運作吧。」陳青帝側對荊戈,沉聲回復。
「那江氏父子的事情?」
「江氏父子一開始就是用來穿針引線的,現在既然已經動了霍英,這條線算是作廢了,不必管。」
荊戈嗯了聲,忽而心生期待,「霍少保一動,龍王也該出手了,這一場仗關乎東遼,江都兩市格局,輸不得也不能輸。」
「陳餘生從來沒輸過。」陳青帝一錘定音。
荊戈自知失言,微微點頭,以示歉意。
柳如煙經歷先前一場明爭暗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用了許久才鎮定下情緒。偶爾眨眼間,尋見陳青帝額頭的淡淡汗絲,忍不住錯身而過,拿出一塊手帕細細替陳青帝擦拭乾凈。
陳青帝道了句謝謝,而後指示羅成,「去渡口。」
「好。」羅成立即調整路線,賓士向渡口。
此時渡口還有最後一般輪渡,可直返江都市。如今東遼這邊事情基本做成,後續動作無需柳如煙陪襯。
所以陳青帝準備送柳如煙離開。
柳如煙心思縝密,一聽就聽出陳青帝的真實目的,忍不住美目一翻,語氣倔強道,「我不走。」
「回吧。」陳青帝勸解。
「說不走就不走,我要陪你結束東遼行程。」柳如煙搖搖頭,語氣生硬。
陳青帝側頭再看窗外風景,竟然沒了下文。
柳如煙眉頭跳動,興許是知道陳青帝生氣了,她下意識多看了陳青帝幾眼,最終妥協,「那好,我走。」
「但你一定要保重,這邊很危險。」
陳青帝嗯了聲,聲線柔和。
柳如煙咬咬下唇,用近乎哀求的語氣主動開腔,「我,我能不能靠你身上一會?」
陳青帝糾結,想拒絕又怕傷人心。
荊戈眸光動了動,識趣的爬向副駕駛。
羅成百忙中回頭一笑,調侃道,「兄弟你牛啊,如此關鍵時刻還玩兒女情長,要不要我開慢點,讓你們車|震一場?」
荊戈看了他一眼,羅成忽然預料到這個時候玩笑開的有點過火,訕訕笑兩聲,專心開車。
柳如煙手心發顫,雖然明知陳青帝興許不喜歡自己這樣的要求,但還是忍不住微微躬身,靠在陳青帝胸懷。
陳青帝依然側頭凝視窗外風景,不言不語。
「只靠一會,我就滿足了。」柳如煙心裡想著,然後美目微閉,近乎貪婪的呼吸著自陳青帝身上散發的味道。
半個小時后,羅成驅車抵達渡口。
陳青帝輕輕拍了拍柳如煙的肩膀,示意她下車。
「你送她回江都。」
羅成在得到陳青帝的指示后,剎那蹙眉,他語氣不耐煩道,「老子又不是女人,回江都作甚?老子還要陪你大鬧東遼,不回。」
陳青帝笑,「目前鬧不起來,回去吧,如煙一個人走我不放心。」
羅成甩手,還是不樂意,「要送你自己送,老子才沒那份閑心。」
陳青帝摸摸鼻子,湊到羅成耳邊,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後者立即眉梢上揚,喜滋滋反問,「真的?」
陳青帝點頭,笑容依舊。
「你早說嘛。」羅成嘿嘿怪笑,順勢撞了撞陳青帝肩膀一下,雖語氣調侃但也真情流露,「別死,老子等你回來喝花酒。」
「一定一定。」陳青帝承諾。
「好。」羅成拍板決定,「我現在就帶柳如煙離開江都。」
柳如煙和荊戈對視一眼,面面相覷,也不知道陳青帝用了什麼法子。反正最後柳如煙和羅成成功登上渡口,隨之迎著漫漫驚潮,消失于波瀾壯闊的夜幕下。
「你剛才跟他說了什麼?」荊戈笑問。
陳青帝齜牙,「我跟他說龍太子在那邊親自接應,如果想跟太子做事,就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荊戈失聲一笑,無奈搖頭,臨近關鍵時刻,這位爺還不忘擊惡作劇。
彼一端,羅成斜靠在欄杆上,凝視夜幕下的浪潮,嘴角時不時的浮現笑意。他自成年就仰慕那些草莽英雄,其中以九龍王最尊重。
如今雖然不能成為九龍王的得力幹將,成為陳青帝的左膀右臂,也算三生有幸。
羅成想到此刻,忍不住拉拉袖口,心想等會見到龍太子,該怎麼表現自己才能贏得完美印象。整理兩下,他看了柳如煙一眼,「話說你見過龍太子本尊沒?」
柳如煙抬頭,頗為詫異。
嚴格來說今天是第一次接觸羅成,他的電話也是陳青帝臨時傳送過來,所以彼此不熟悉。按照柳如煙以往的性格肯定會不聞不問,畢竟她不喜歡主動和陌生人打交道。
可羅成問出這麼無厘頭的話,導致柳如煙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怎麼了?」羅成一頭霧水。
柳如煙素手一揚,指向隔岸東遼的璀璨燈火,聲線柔和道,「他就是陳青帝!」
羅成起先一頭霧水,而後神色剎變,「哪個他?年輕的還是年長的?」
「你覺得哪個?」柳如煙笑問。
「草!」羅成張嘴淬出一口唾沫,「他不是叫陳晉嗎?」
「陳晉?!很遙遠的名字了。那還是他偷偷跑回江都后臨時用的化名。」柳如煙笑,她知道陳青帝幾年前做學生的那段往事,再聽羅成提及,自然而然的想起。
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