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老怪物芸姨他們都喜歡叫我三兒或者三子,可你為什麼一直叫我青帝。」
「因為青帝好聽啊。」
「還有了?」
「還有大概是因為,我喜歡……」
大好涼山,風景如畫,抬眼看看青山古木白雲蒼狗,再看一眼美人絕色,傾世傾城。陳青帝眉眼泛起濃濃的滿足之意。
無論江都如何喧囂,如何世俗,如何爾虞我詐,如何人人攻於心計,自己終歸還是有西涼山這塊充滿所有回憶的地方。
西涼山,西涼山,你是我忘不了的夢中港灣。
有山,有水,有她,真好。
「師姐,今天芸姨上來做飯,別忙了,出去坐會吧。」陳青帝建議道。
蘇驚柔似乎是坐的太久了,剛要起身,雙腿酥軟,正準備藉助內力刺激腿部知覺的時候,陳青帝伸手擋了擋。
「小的時候,都是你背著我,抱著我。」陳青帝溫柔懇求道,「今天讓我抱抱你?」
蘇驚柔眼皮微顫,沉默低頭。
陳青帝笑了笑,雙手環繞,小心翼翼的將她整個抱起。起身剎那,滿頭青絲傾斜而落,像是一卷鋪開的美人畫。
正當時,芸姨邁著不急不慢的步子,進入道觀,再抬頭,陽光下清風裡……
她嫻靜如水。
他溫婉如玉。
他抱著她,全身染滿金色陽光。
她摟著他,三千青絲迎空飄舞,儘是歡喜。
「真是一對璧人。」芸姨擦去額頭滲出的汗珠,眼中既有欣慰,又有失落,又帶著那麼一絲半縷的羨慕。
如果冥冥中不是天公不作美,他今時今日,抱得也許是她。
「秦瑤和青帝,終歸有緣無份。」芸姨嘆氣,強顏歡笑之後拋開所有負面情緒,示意李元霸過來拿菜。
「我來我來。」李元霸剛走兩步,老怪物也不知從哪個旮旯角落衝出來,揚著一頭濕漉漉的長發,杵到芸姨面前。
「你下河捉魚了?」芸姨看了眼老怪物濕漉漉的長發,一頭霧水。
老怪物順手一扇,做了個自以為很瀟洒的動作,哼哼唧唧道,「沒啊,我這麼仙風道骨的人怎麼會下河捉魚,那是元霸這種小孩子乾的事。」
芸姨皺皺眉,眼神微凝。
老怪物隨之低頭,繼而稍稍後退了幾步。
「脫下來。」芸姨突然吼道。
「啊?」老怪物再退三步,裝作一臉的茫然,「我聽不懂。」
「再不脫今天扒了你的皮。」芸姨殺氣騰騰的瞪向老怪物,並立即挽袖子,伸手就要揪老怪物的耳朵,「人今天才回來,你把他鞋子穿走,他穿什麼?赤腳?」
「要是三子著涼了,我今天非揍的你找不到東南西北。」
「這不尋思你來了,想人模人樣的給你看看。」老怪物悶聲悶氣道。
陳青帝看不過去,笑了笑,「沒事,師父難得正經一會,開心就好。」
「哼。」芸姨冷哼了一聲,親自跑進道觀拿了雙拖鞋,看著陳青帝套上,這才放心入了廚房。
芸姨一走,老怪物立即唉聲嘆氣,「本來想著留個完美印象,這下子全壞形象了。」
「說的好像你有形象似的。」陳青帝笑罵。
老怪物,「……」
「師父師父,芸姨為什麼一直護著師兄?感覺比待親兒子還親,好羨慕。」李元霸從廚房出來,拍拍手,一臉不解。
老怪物和陳青帝對視一眼,無聲而笑。
有些事,有些話陳青帝從來沒提過,但老怪物心裡跟明鏡似的。
許久,老怪物摸摸李元霸的小光頭,欣慰道,「人心本善,知恩圖報,你芸姨其實就是這種人,她啊,真的很好。」
「那這跟芸姨護著師兄有什麼關係?」
老怪物笑,「關係大著勒。」
「師父,你要加油哦。」李元霸冷不丁的冒出這麼一句話,嚇的老怪物跳腳,「別瞎說,要是被你芸姨聽見了,非扒了我的皮。」
李元霸一頭霧水,「你不是一直很喜歡芸姨嗎?」
「喜歡不代表佔有。」老怪物低聲道,「她做你姨合適,做師娘就不行了。我啊,就是尋思她一個人過的孤單,沒事給她罵罵,挺好挺好。」
「我還小我不懂。」李元霸撓撓頭,自個離開了。
老怪物又抱起二胡,坐在搖椅上咿咿呀呀的拉著。
午飯時分,滿座飯菜,香氣撲鼻。
芸姨擦了擦筷子,率先遞給陳青帝,而後蘇驚柔,李元霸,最後翻白眼瞪了老怪物一眼,「不準吃多,給三子多留點。」
「我這還沒吃。」老怪物很心塞。
芸姨剛準備盛飯,一聽老怪物埋怨,便擠兌道,「那就別吃了。」
老怪物,「……」
老怪物可憐巴巴的縮在一邊,哼哼唧唧的嚼著菜,心想這都叫什麼事啊?好歹老夫是一觀之主,怎麼活的就比牆角那隻大公雞的地位稍高一點。
不過再看看親手帶著長大的陳青帝,蘇驚柔,心又滿足到舒暢無比。芸姨來去匆匆,吃完飯就離開了。
道觀四人就著午後茶,各懷心事。
許久,陳青帝看向老怪物,鄭重其事道,「我這次回來,想帶師姐和元霸去江都散散心。」
此話一出,蘇驚柔撇頭不語,李元霸神色糾結,老怪物若無其事。
「去吧。」老怪物沒理會陳青帝,而是看向蘇驚柔。
蘇驚柔睫毛顫了顫,神色微凝。
「沒事的,我一個人能照顧自己。」老怪物笑了笑,又拍拍李元霸的頭,「你也去江都,好好玩一次。」
「我不想去了。」李元霸倔強搖頭,「我要練功。」
「江都有很多美女,你不想看?」
李元霸,「……」
「江都有很多美食,你不想吃?」
李元霸,「……」
陳青帝無語,心想自己不在這段時間,老怪物到底教了李元霸什麼東西?一提到美女和美食,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
不過李元霸最後還是堅守住了,不為誘惑鬆動,「我要練功!」
「啪。」老怪物一手扇過,怒其不爭道,「小王八犢子,你跟驚柔不走,我怎麼和你芸姨創造獨處的機會?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小祖宗耶,你就去吧。」
陳青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