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蘭亭掩嘴嗤嗤笑,看著一屋子四個在江都頂天立地的真漢子,心想,其實他們也沒想象中那麼凶神惡煞,挺平易近人的。
這一思考,陡然發現陳餘生正安靜的盯著自己。
郁蘭亭縮了縮脖子,下意識挽住陳青帝的胳膊,微微低頭。
陳餘生嘴角掛起一抹淺笑,看著這些細微的工作,心裡感慨萬千,兒子終於長大了,也能給自己心愛的人一個安全的肩膀咯。
「你……」陳餘生想了想,繼而眼神期待道,「你還沒喊我。」
他坐鎮江都幾十載沉浮,早已練就一雙火眼金睛,無論看人還是待物,只需對方几個言行舉止,就能評判此人的素質,心性。其實郁蘭亭從他第一眼見到,陳餘生就很滿意,若是按十分評價,她能拿九分。
「九,九……」郁蘭亭張張嘴,可話到嘴邊突然想起什麼,匆忙改口后,這才柔聲道,「陳叔叔。」
陳餘生嗯了聲,然後眯眼道,「以後就叫我陳叔叔吧,不必那麼客氣,畢竟你跟青帝……」
陳餘生下意識的看了眼陳青帝,突然話鋒一轉,放狠話道,「以後他要是欺負你,告訴我,我揍他。」
「啊?」郁蘭亭眨眨眼,抓緊陳青帝的手心,搖頭道,「他不會欺負我的。」
「蘭亭啊,這話你就錯了,九哥這是為你好。」黃金貂抓抓頭,使勁眨著眼睛道,「四叔叔是過來人,告訴你一個道理啊,這男人追你時當你是個寶,追到時就當一根草咯。」
「你可千萬悠著點,看緊他。」
郁蘭亭跟著陳青帝坐到旁邊,聽到黃金貂一番話,若有所思道,「可,可貌似是我先喜歡上他的。」
黃金貂,「……」
「算了,這話當我沒說。」黃金貂表示很鬱悶,捧茶眯眼,盯著陳青帝,又話裡有話道,「蘭亭這麼漂亮,你確實襠下很憂鬱啊。」
「黃金貂。」陳青帝發火,直呼其名,「正經點。」
「什麼意思?」郁蘭亭眨巴大眼睛,看陳青帝。
陳青帝翻白眼,胡謅道,「四叔就是誇你漂亮。」
「謝謝四叔叔。」郁蘭亭很誠懇的向黃金貂說道。
黃金貂咂咂嘴,越看郁蘭亭越喜歡,無論品性,還是禮節,甚至性格都屬於上乘。他打量了一番,忍不住感慨,青帝好福氣啊。
中午時候,陳餘生親自下廚。
作為一個上得沙場,下得廚房的鐵血真漢子,這一手菜藝做的確實頂級,無論色香還是味道,皆是上乘。
六人合坐一桌,就著午餐的機會,吃的非常溫馨。
中途陳餘生罕見的不斷給郁蘭亭夾菜,體貼到陳青帝吃醋,「能不能夾點給我,你這樣體貼蘭亭,我會吃醋的。」
「哎呦正巧,這裡有現成的醋,來點?」黃金貂敲了敲手邊的陳醋。
玉麒麟撇了一眼,悶聲悶氣道,「我的也給他吧,看樣子要吃不少。」
陳青帝,「……」
陳青帝懶得搭理一唱一和的二叔和四叔,舊話重提,然後眼巴巴的看向陳餘生,「好歹是你兒子,體貼一下我會很高興的。」
「滾!」陳餘生道出這樣一個字。
陳青帝有一股抱著碗蹲門邊吃的衝動,這幫人,也太護犢子了。不就是蘭亭來吃個飯嗎?用得著每個人都對她那麼關照。
不過在看到門口蹲著身,露著舌的凱撒,陳青帝果斷的打消了這個想法。他覺得自己如果真蹲在門口,那貨肯定會齜牙咧嘴的跟自己搶食。
人不與狗斗,陳青帝想。
「陳叔叔,你家有沒有酒?」郁蘭亭陡然開腔道。
陳餘生抬頭看了眼黃金貂,黃金貂立即起身拿酒,兩分鐘后他抱著幾瓶市價不菲的高檔美酒,放在桌邊。
「陳叔叔,二叔叔,三叔叔,四叔叔。」郁蘭亭一一問候,然後鼓起勇氣道,「今天來這邊吃飯,蘭亭心裡非常高興。但不知道怎麼表達,我敬大家一杯吧。」
「少喝點,意思意思就行。」小人貓開口,擔心酒後燒頭,郁蘭亭會撐不住,「我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不能喝別勉強。」
陳青帝坐在一邊默不作聲,心道,這話應該對你自己說。您眼前這位可是酒仙,一杯開胃,兩杯準備,然後一整瓶當水喝……
「別勉強。」陳餘生也是關心道。
郁蘭亭嗯了聲,然後拿起酒杯,「陳叔叔,我先敬您一杯。」
……
「陳叔叔,這是敬您的第四杯,我先干您隨意。」
「二叔叔,您?您是不是不能喝了?」
「三叔叔,你眼睛怎麼紅了?喝哭了?」
「咦,四叔叔你人去哪了?呀,你在桌子底下做什麼?」
「哈哈,醉死你們。」陳青帝眼看著三個人幾圈下來都不勝酒力,終於咧開嘴大笑。再一看陳餘生,也是臉色漲紅,頗感震撼,他問郁蘭亭,「你沒事?」
「我,我應該還能喝吧,沒醉的感覺。」郁蘭亭白皙玉手擦擦額頭,尷尬道。
陳餘生,「……」
約莫一個小時后,陳青帝才帶著郁蘭亭離開。
陳餘生等人勉強送到門口。
「哎呦卧槽,這是遇到酒仙了,一個人喝趴我們四個了?」黃金貂摸著發沉的頭,無語道,「害的老子在桌子底下爬了一圈愣是找不到東南西北。」
「聽說三哥你喝哭了?」黃金貂一轉頭,果然看見眼睛通紅的小人貓。小人貓撇過頭,不言不語,但臉上卻是越來越紅,部分酒熏的,部分是尷尬了。
許久,陳餘生才正聲問道,「金四,那件事查的怎麼樣了?」
「查到了,蘭亭的父親當年下海做生意,本想著以後生活富足了可以更好的照顧她們,豈料合作夥伴坑了他,直接捲款潛逃了。他一蹶不振,後來久積成疾,鬱鬱而終。」黃金貂認真道,「蘭亭媽媽也是因為此事一直有心結。」
陳餘生雙手合十,眼睛微眯,「那人現在在哪?」
「不在江都,去了其他城市發展。」黃金貂回復。
陳餘生嗯了聲,「抓回來。」
黃金貂眼睛眯成一條縫,幽幽道,「明天我親自去抓,隨後會通知公檢法那邊,讓他牢底坐穿。」
再沉默一陣,玉麒麟突然開口,「九哥,有沒有想好挑誰當太子妃?」
「那是青帝自己的事,我不過問。」陳餘生想了想,丟下一句話,「回頭知會青帝一聲,有時間去西涼接驚柔來江都散散心。」
隨後他轉身離開。
餘下三人面面相覷。
最後黃金貂撓撓頭,嬉笑道,「如果以後陳朝就誰最有資格當太子妃,再來一次公開站隊,是不是挺有意思啊。」
「那你站哪邊?」小人貓問。
黃金貂頓時百抓撓心,「有點難選啊……」